南云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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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询还拿着那把玉柄拂尘,挑着眉毛,不轻不重地在他腕骨上敲了一下:“先生做什么?衣裳都脱了,哪有再穿回去的道理。”
汉臣的长睫一扇,两眼水盈盈地看着他,都不知是病的还是骚的。不过是片刻没有被回应,那些难得的主动就顿时烟消云散,变成高询更熟悉的羞赧怯然。他懒得去猜测萧预的心思了,反正也猜不中,侧身在床上坐了,拍了拍大腿叫他:“先生,自己趴过来。”
萧预看看他的大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拂尘,紧捏着自己的亵衣,神气愈发恹恹,手脚并用,往里床躲。心里更是懊悔羞惭万分,痛恨自己眷恋往日欢情,被带到床上就自轻自贱起来,居然还主动邀请……哪想得到皇帝刚才说的根本不是狠话,竟是真的要拿私刑婢妾的这一套来管教他。
发热的晕眩无力混合着胃藏的痉挛,滔滔汹汹地涌了上来。高询的手比胸中烦恶更快,探过来抓他脚踝,直把他往出拽。
“难怪先生三五日就上了八本奏疏,原来是耐不住衾枕寂寞。先生既然都这样了,怎么早不和朕说?”
萧预扭手扭脚地被人拖进怀里,没来得及推拒,就隔着重叠衣裳摸到了热气腾腾的一支怒勃阳物。他下意识就抽开了手,又悄悄地看了皇帝一眼,最大的恐惧顿时涣然冰消。原来皇帝没有厌弃他……甚至精神好得有些过分。
皇帝也看着他,掐着他的手腕硬放回自己阳物上,让他好好摸摸。
萧预在床笫间一向不情不愿,既不勤学,更从不好问,被迫与这一支孽物懵然相对,只觉得可怕,更想象不出自己往常居然是被这样粗壮的东西顶开后穴,差点又从皇帝腿上逃下去。挨拂尘柄在臀上腿上抽了两记才不敢再动,虚虚地把手搭在上头,抿着嘴希望高询能快点办正事。
高询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偏不办正事,不仅不办,还拉拉扯扯地剥了萧预的亵裤,把他硬按在腿上,拿拂尘抽他的屁股。
“矫诏的事还没跟你清算,先生倒又弄出三王反案来,捧日卫的大统领都由你使唤!”
“目无君上,孩视天子,自行其是——哪朝哪代的皇帝能容你这样的臣子!?”
“你当你是什么,辅政大臣摄政王么?先帝留的辅臣被你杀了,宗室的耆老已经幽禁起来,你想也别想弄那套汉人文官操纵天子的东西出来!”
皇帝下手并不重,臀上肉多,本也能吃住打,被拂尘柄啪啪地抽了十来下,只是臀上和腿根被打得通红微肿,连伤势都算不上。可萧预哪里受得了这个,耻得眼泪都下来了,瘦伶伶的肩胛和背脊嶙峋地拱起,抽噎着说些求饶的话。
高询终于出了这口漫长的恶气,看着眼角像被胭脂染过一样的萧预,用手掌轻抚着他红肿的两片臀肉,摸着摸着就摸进了穴里。
久未承幸又挨了责打的身体比往常都更紧,还比往常要热,高询拥着萧预躺在床上,扯过锦被把两个人都捂着,一面亲他鬓角和面颊,一面问他有没有合用的东西。
萧预床头原先也备了这些,但因为他一直都住在小殿,自己也没想着这一回事,奁内膏脂都干了。高询找得没耐烦了,索性也不再找,自顾自埋头钻进了被子里。不多时,萧预颤着声,几乎是尖叫了起来,然而双腿间传来的舔舐变本加厉,他只能昏昏沉沉地看着锦被底下那个拱动的头颅,又被扳着腿根把两腿分得更开,极无助地被舔得又哭又叫。
几番浓墨重彩的前戏之后,萧预其实已经脱了力,但高询还在兴头上。熟悉的温热身体比平时更温暖也更热情,高询一手托住萧预稀软的腰腹,一手掐着他的胯骨,每一下都是满抽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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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恭喜主cp又睡上了!
最近赶工赶得头晕,又累得睡不着觉,只能半夜写点狗血黄暴放松一下……
没想到吧!在凛然不可侵犯的萧颀夜夜被侵犯的时候,软软糯糯的萧预上次性生活还是几个月前>>>>昨天太晚了,睡醒算了算预的性生活没有这么匮乏,他们俩在这次分居之前肯定是夜夜笙歌了,已修改
第52章 燕京篇·其四十四
萧预再醒转的时候已经在小殿里了。药汤稠苦的气息徘徊在舌根上,他粗略地扫视了一圈,见到自己的文墨用具都仍在原处,并未如他所设想的最坏下场那样,在他被逐出宫廷的时候被盛怒的皇帝让人清理干净。
他又稍稍侧了侧脸,看清王右军和顾长康的真迹也还在,才终于有勇气看向床头的张思远。
张思远正用一个极不赞同的神情看着他,大抵是看出他羞愧难当,好心地换了更不赞同的神情去看皇帝:“陛下就算再怎么……也不该对一个发着热的病人……”
高询就等着他这一句,得意得像一天猎到了两只白虎:“朕没想动他。是萧先生自己寂寞难耐,主动宽衣解带,青天白日地就来招惹朕。”
太医有些受到了惊吓,转头看到萧预已经从枕上滑了下去,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才不得不意识到这或许是真的。
张思远有些犯难地想,如果现在告诉萧预,他本来就是郁积于心作出来的病,如今虽然因为发热的时候跟人胡天胡地有些亏空,但瞧着比先前好得多了……对方会不会因为太过难堪而胃疾发作,或是干脆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恐怕不得不提防。
皇帝看着也太过春风得意,实在不应该被鼓励,否则下次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种种思虑之下,张思远很快告退,临走时犹记得告诫皇帝,千万不可再贪欢情,保不齐要闹出人命。
高询撇撇嘴,露出了一些很遗憾的意犹未尽。眼见太医夺门而去,便极为自然地倒在床上,去被子里翻找已经为先前的事羞惭悔愧到泫然欲泣的萧预。
“先生怎么这样作态?朕都接了你回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话如一记耳光般直白,扇得萧预两颊通红,嘴唇却极苍白。
高询自有办法,亲昵的含吮和啃咬很快就能让那两片薄唇少复血色。他这样做了,果然收效甚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萧预又闭上了眼睛,一副隐忍难堪的病容。
“先生这脾气也是真麻烦,”皇帝抬起头,细细地端详着他年长的情人,“你自己脱的衣裳,不睡你当场就要甩脸子,睡了你又这样闹性子。欲拒还迎做到这个份上……”
萧预胃都要痛起来,很小声哀求道:“……求陛下别再说了。”
高询不肯放过他,坚持逼问:“先生那里到底还有什么手段藏着掖着没有用出来?这也是汉臣的庙算么?是哪本书上教的,朕都想看看。”
萧预居然真的顺着他的话想了一想,解带为诚……这不对,子墨子为的是城。但裸衣示诚的例子总该是有的,说不定可以赖在廉颇头上。
此外就是肉袒出降……这不好。他毕竟还是南楚宗室,不该用故国开这样的玩笑,尤其是对着高询。
高询用力地咬他嘴角,“还敢走神?”
萧预本来就是在病中,神思颓靡,饮食不调;今天发着低热和皇帝在床上闹了这么久,又是挨打,又是挨肏——甚至不止做了一回——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说话也嫌费神。被咬得疼了,才慢吞吞地告诉压在他身上并且肉眼可见有些过于兴奋的年轻人:“臣现在没有力气……”
高询又咬他另一边的嘴角:“脱衣裳的时候倒有力气。”
一失足成千古恨。萧预悲哀地想,古人诚不我欺,这事恐怕没有三五年过不去。
“臣……没有。”
高询不悦地哼了一声,撑起身子逼视着他:“你没有什么?”
认命之后,坦诚就会变得容易一些。萧预长长地叹了口气,勉力抬手,轻抚年轻人乌黑的发鬓,“你别急……我没有不认。”
他的声音很轻,吴音绵软,是同情郎说话的款曲语调:“我亲口说的想见你。”
高询顿时心满意足,通体舒畅,片刻后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容易满足,不符九五之尊的身份,于是愤愤地重新提高了警惕:“这么一句话就想打发朕?”
萧预不安地抿了抿唇,没想到士别三日,皇帝居然变得这样难哄……真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病得昏了头,一而再再而三地举措失当,现在已经被迫入了某种相当焦灼的境地。都怪萧缜——真想不管不顾地狠狠心,把这个小畜生打发到北海都护府或者安南经略司去!若非兄长那里实在交代不过……
这样胡思乱想着,身子便发轻,逐渐陷入蒙昧的梦境,直到被皇帝狠狠摇醒。
高询看萧预一再地神思涣散,心里知道他是真的没精神,又觉得他先生难得有这样懵懂昏昏的时候,总得想法子再逼出些口供:“不过先生确实让朕刮目相看——还当你只会纵我不往,原来还会脱衣裳。”
萧预觉得自己三个月内都不想再听到脱字——真是教人难堪极了!
他实在没力气想别的法子,只好伸手去掩他的口。高询在他指缝间笑出声来,张口轻轻啮咬他的指腹:“话不说完别想睡。”
“……陛下到底要臣如何呢?”
“这就又君君臣臣起来了?”高询衔着他的手指,含糊地哼出一声,“果然是好生奸猾的汉人,除了妖言蛊惑,就只知道搪塞朕。”
“搪塞?”
萧预忍不住睁开了快要闭上的眼睛,简直不敢置信,“在陛下心里,臣难道是、是会用这样的事搪塞……”
未免把他想得太无耻,他说都说不出口。
高询吐出被他含吮得湿漉漉的指节,理直气壮地冷笑了一声:“你还不是?你要不是,那请收宗室部曲疏是怎么进的通进司?”
萧预抿了抿唇。他虽然理亏,却决计不肯认下这个名头,挣扎着道:“这是权变……顶多算是兵法,不能算是……”
高询被他口不择言的样子气笑了,凑近了他耳边问他:“那先生是承认在朕床上用兵法了?”
萧预呻吟似的叹了声气,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话绝不能再叙下去,不然明日醒转的时候,只怕要发现自己昏聩间被迫应承下自身是什么妲己褒姒之流了。
张思远一定是给他用了许多安神的药,不然怎么会如此渴睡昏沉……
高询掐着他的下巴用力晃了晃,叫他:“先生,醒一醒。”
萧预简直睁不开眼看他。
皇帝的声音却锲而不舍地追逼过来:“别睡,刚才说到兵法呢。先生在朕床上用得好兵法!瞒天过海,移花接木……还有美人计,是不是?”
“……萧预蒲柳之姿,病骨衰朽,常恐秋节……又岂敢称什么美人呢?”
这一声近似呢喃了,语调却意外哀愁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