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识我惊惶

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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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我惊惶 · 更新时间未知

他看见加雷斯似乎短暂地笑了一下,越过他,拿起那紫罗兰色的卷轴,当着楚临的面将其展开。

“那天在议政厅的事,父王同意了。”加雷斯单手握着卷轴,另一只手郑重其事地比划,“从今往后,你就是布钦汉斯堡的另一位主人。”

楚临狠狠愣住。

“殿下,”好久他才听见自己的说话声,“莫非您说的是那天的婚事?”

“这是父王给你我的赐婚令。”加雷斯挑起半边眉毛,这是他第一次在下人面前如此生龙活虎、情绪鲜明,“父王接受我用炼金术孕育后代的提案,作为交换……不,那些交换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卷轴放在楚临手中,“你不再是下人,或者只是一介可以被人随意轻视、欺凌的近臣。”

楚临怔忪地看着卷轴,上面果然写着自己和加雷斯的名字,赐婚的日期就定在三天后,看样子拜伦七世心意已决,而他无权转圜。

王室的决定,楚临一向没有回绝的余地。

只是这次,赐婚的日期与方才他在起义军决战计划的机密文件上,亲笔签下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日期,在眼前严丝合缝地重合,变成同一串数字。

——两个日期,竟是同一天。

楚临握着卷轴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臣民们会接受不了的,殿下。到时候他们该怎么看您……”

又有人从人群中钻出来。是骑士凯特,这位心腹早在路上就和主子商量好了,大声宣布:

“所有人,现在都动起来吧。三天之内,把布钦汉斯堡布置成整个国家——不,是全世界最光彩亮丽的城堡!仪式结束后,人人都有厚赏!”

掌声如雷,下人们欢呼雀跃地跑向各自的工作岗位。

从这些人喜气洋洋的样子来看,这三天他们会比圣教中的小精灵还任劳任怨地装点家园。

加雷斯打手语:“跟我来。”

他带着楚临上楼。

两人回到寝宫,加雷斯推开通往露台的门,楚临怔怔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仿佛塞满浆糊。

“看看这城堡。”加雷斯打手语,“我们一同拥有它。往后你拥有的还会更多。”

楚临望着远处起伏的尖拱房顶,不知该回什么。

“我向你郑重道歉。”加雷斯认真比划,“为我说的那句浑话。”

“还记得吗?你还没搬进布钦汉斯堡,和我同住之前。那时所有人都欺负你,我却无能为力。虽然我是王储,却也只是个孩子。就连我继承人的身份都受过挑战和质疑。”加雷斯继续打手语。

楚临抬眸,笑意早从加雷斯脸上消失了,他现在严肃得近乎沉重。

“搬回寝宫吧。你不在,我总想起你在外受人欺凌的时光。”加雷斯用手语道。

楚临:“殿下无需忧心。”

“我只是控制不住。”加雷斯打手语,“何况,典礼结束之后,结婚双方同住是理所应当的事。”

楚临张了张唇,哑口无言。

“为什么?”良久,他打手语回问。

加雷斯挑眉。

楚临干脆继续打手语:“为什么偏偏是我,殿下,这实在让人困惑。”

加雷斯抬手:“你真的不明白?”

楚临点点头,加雷斯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因为我希望你拥有更多。”加雷斯打手语道,“相信我,有一天你会成为主宰,为那一天的到来,我愿意支持你,不论代价。”

“……什么?”

“没什么。”加雷斯摆摆手,“简单来说,你是我想到唯一会默契配合我的人。”

楚临无力地笑笑。

“三天以后再搬来可以吗?”楚临配合着手语问,“典礼结束之后才称得上顺理成章。”

“所以你同意?”

楚临点头。

加雷斯眨眨眼睛,似乎在消化楚临的意思。

“那么,好极了。”加雷斯迅速打手语,仿佛生怕对方后悔,“我命人把你的床换掉吧。那床又小又破,早就看着不顺眼。我的床也要换个新的,更宽敞的。我的意思是,当然不用一开始就睡在一起,如果你不习惯,可以先分床过渡,由你决定……”

楚临看着加雷斯陷入自顾自的畅想,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兴致盎然。

但他还是配合地微笑。

“一切以您满意为准,殿下。”楚临说。

==作者有话说:==

下更正式进入政/变

第28章 叛

王储的婚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拜伦王国。

伴随着的还有汉切斯特家族被拜伦七世下令彻查的新闻。

嫁入王室的第一候选人西斯特莱娜, 毫无争议地落选了。

据传,整个汉切斯特家族成年男性都被拜伦七世扣押,女眷们则仓促逃往亚蒙公国, 这一行为也坐实了汉切斯特家的确与敌国秘密勾结的传闻。

然而,这些都比不上加雷斯王子的婚礼仪式更让人意外。

毕竟成年礼那天,人们亲眼所见, 加雷斯王子对再漂亮的姑娘都爱答不理, 兴致缺缺;而这次消息来的突兀却货真价实,人们到处打听是谁家的小姐捷足先登,可就是没打探到王妃的消息。

这可真是从未有过的阵势。

越过订婚,三天内从国王赐婚到王储成婚,新王妃的面目如雾里看花似的未知。

整个流程急切得, 好像生怕再晚一点,便会错过什么一般。

……

仪式前一天, 金色马车停在阿方索的炼金工坊后院。

“请殿下放心,”阿方索将一块古铜色的稀有矿石放在红丝绒布上, 将磨好的放大镜递给加雷斯,“臣可以向您担保,不论是男是女, 只要两个人的血液, 就能孕育出二者的后代来。”

“谢谢您。”加雷斯仔细查看完这块充满魔力的石头, 放下放大镜, “您是我加雷斯·拜伦一生的恩人。”

“殿下这话太重了。”

“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加雷斯用手语说,“除了这个可以孕育后代的炼金术石, 您这里还有别的石头么?”

“当然, ”阿方索得意地拉开一排排抽屉,示意加雷斯上前, “有作燧发枪的毒弹头的,消除诅咒的,还有……”

“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加雷斯克制地微笑,“不过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实用性的。有没有外观赏心悦目一些的那种?”

“您想要一块好看的矿石?”

“正是,阿方索先生,”加雷斯比着手语,“最好是切面多一点,适合打造成,您知道,那种漂亮的首饰。比如戒指什么的。”

“这应该去饰品店……”

“……有没有颜色更鲜艳一些的?但不要太艳丽,那不衬佩戴者的气质。最好是晶莹剔透,色泽均匀,如果是那种看起来像蔷薇一样清冷尊贵的色泽就更好。”

阿方索悻悻地搓着手。

他忽然觉得在布钦汉斯堡相见如故,被他视如知音的王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紧张兮兮、自说自话的傻小子。

不过碍于身份,阿方索还是礼貌回答:“殿下稍等。”

十分钟后,阿方索用帕子包着一块矿石走出来:“您看这块怎么样?”

加雷斯眼神一亮。是块剔透的冰蓝色矿石,比他见过的所有钻石与翡翠都光彩动人,矿石内部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它叫精灵之眼,”阿方索用手语介绍道,“也是一块幸运之石。”

“炼金术典籍中记载,精灵之眼可以与人体产生共鸣,如果与主人的灵魂契合,便能够清除负面磁场,提高主人的专注力。不过,抛去功能性,外观这方面它也着实没得挑剔。”

“就是它了。”加雷斯用帕子小心地擦拭着精灵之眼,“我想买下它,多少钱?”

“不要钱。”阿方索摆手,“提前祝您新婚快乐,殿下。需要找人把它打造成婚戒的形状么?隔一条街就有个不错的工匠。”

加雷斯想装面无表情,但失败了。

阿方索率先笑笑,紧接着两人都无奈地微笑起来。

“放轻松点,殿下。”阿方索说,“不论怎样,您才二十二岁,正是会为了结婚激动得彻夜难眠的年纪啊。”

“仪式结束后,没多久我就要被父王派往塞尔多拉。有一场战争在等着我。”

“为此感到紧张么?”

“不,这样的大战我经历过不下十次,每一次胜利的天平都会倾向我。”

“殿下的英武在下早有耳闻。”阿方索颔首,“那您在担心什么呢?”

“我更担心的是另一场恶战。”加雷斯正色,“那场战役关乎另一个人,为了他,我必须赢得胜利。”

“主会保佑您的。”

加雷斯把这块光彩绝伦的石头装进口袋,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转回身。

“一定会的。”他用手语道,“毕竟这是一块幸运之石,不是么?”

没等阿方索琢磨出这话中的含义,加雷斯潇洒地挥挥手,跨出门槛。

*

“这些是什么?”楚临看着房间摞成小山的盒子。

“回侍卫长的话……呃……”

“就叫侍卫长吧。”楚临无奈。

得了准许,侍从深吸一口气:“这些是明天的仪式上需要用到的东西,介于您要求一切从简,能省的我们尽可能都省略了……您要不要试一下婚——我是说,您的礼服?”

楚临把盒子挨个打开,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穿衣镜前比量。

十分钟后,衣服在单人床上堆成一座山包,楚临在床边坐下来,扶额叹了口气。

简直混乱极了。

王国第一次迎来一位男性王妃,王室对于宫廷礼节最有经验的老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此刻这些对于男子来说过于阴柔花俏的改装礼服,以及侍从哽在喉咙里的称谓一样。

“这些都不需要。”楚临说,“把它们统统拿走。平时我穿什么,明天仪式上我就穿什么。”

“可是陛下说……”

楚临哼笑。

原来如此。他可以想到老国王命侍从缝制出这些礼服时的表情,那阴湿黏腻的眼神,和十四年前的那场噩梦一样,下流得令人作呕。

“出去吧。”楚临阖眼,“我想一个人静静。”

侍从困惑地走了,显然他不明白,这样天大的好事砸到头上,可侍卫长为何还是心事重重。

房间安静下来,楚临仰面躺在床上,束着的长发在床上散开,如黑色的绸缎。

他能听见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吆喝的,谈笑的,搬运东西的。每个人都忙碌,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典礼。

楚临突然重重扬手,哗啦一声!

衣服泥石流一般倾泻下来,全部掀翻在地。

有人听到动静,叩门:“侍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