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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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赋叶一番自我安慰后,心里好受了些。

他回过神来,想着这里人多势众,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惹祸上身,不是什么说话叙旧的好地界。

因而面对常云姑娘的接近,他决定先作个淡漠疏离的态度。

谁料……人家根本没打算给他疏离的机会。

这位传说中的严小姐先发制人,瞥了许赋叶一眼,扔垃圾似的抛给他个新打的锁扣,就那么朝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许赋叶:“???”

——这人又做什么妖?

常云回眸时见他一脑门糊涂,在心里暗骂了声“废物点心”后,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

“新研制的小东西,送你玩玩,保证比我哥做的精巧有趣。”

这话真是拉踩严首辅的同时,还顺带夸了自己一把,放在整个大瑜,也就这权臣妹妹严渭云敢说了。

见她久久未回,严首辅罕见地开了尊口:“阿云,时间不早,我们得走了。”

常云本来还想同这“废物点心”多叙几句旧,无奈旁边持伞的首辅大人发话,她只得暂时歇了心思。

临走之时,她撩开半截白色帷帽,隔着八丈远冲着许赋叶做口型,那意思似乎是:

“还会再见的,许赋雨。”

许赋叶闻此收敛了郁色,指尖抚摸着那新制锁扣,这才发现那锁扣底部的穗子上,系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纤细秀丽的楷书——本姑娘赔礼一件,赋雨玩的高兴。

许赋叶很受用于这人的道歉讨巧,一张俊脸顿时如同四月春风,变得明媚张扬。

他美滋滋地想着:“果然,常云还是那个常云,一点都没变。”

……

某处青石台阶上。

一把年纪的季管家在前面健步如飞的“开道”,反观一旁的季泊言,忸忸怩怩,恨不得在每个平台躺平半天。

他俩一路走来,季管家呼吸如常,带着皱纹的脸上未露一丝疲态,看起来对这趟仰春台之行相当满意。

季泊言就没那么“舒服”了,一路的颠簸,外加“一口气”爬了四百来阶,以至于整个人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诚然季公子都如此悲催,看着他长大的季管家仍适时丢掉同情心,一张37度的嘴蹦出零下300度的冷意。

“还不快些?是要等太阳落山,季大公子好手脚并用爬上仰春台吗?”

仰春台好歹是集工部众人之智慧,当今圣上的亲许。

能修那么贵的青石台阶,开能媲美明启城的山市,总不至于吝啬到连装木灯的银子都没有。

季泊言心知肚明这人是在变着花的挖苦他幼小的心灵。

但在惊人运动量的“折磨”下,他就跟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咸鱼差不多。

即便心里再怎么想反击,到底会被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拖累”。

于是……季大公子大口喘着气,同时在心里的“讨债本”上,狠狠的记了一笔,很有骨气地打算日积月累算总账。

突然,一道熟悉的对话声传入耳畔,季泊言微仰起头,远处一个靛蓝色身影适时映入瞳孔。

“……许赋叶?!”

他瘫软的身子立马重新支棱起来,满是疲倦的脸上露了点不可思议。

整个人顿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后来甚至一鼓作气超过了久立于前的季管家。

——但人的悲欢并不相同,意外总是来的比四月的春天还快。

季泊言刚伸出尔康手,还没搭到这人的肩头,就被这人一个前倾外加反扣限制了行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都说了是巧合,我这真没你想要的东西……”

季泊言:“……”

什么巧合?什么东西?这人搁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季泊言被这话搅得一脑门雾水,再加上那坑货好兄弟这些天不知在哪练了力气,手劲发了狠,一等一的不留情面。

他顿时痛的叽哇乱叫,眼泪都被硬逼出来几颗,强撑出来的精气神顷刻间四分五裂,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委屈:

“许赋叶……你个没良心的,这么点时间连兄弟都不认了。”

季泊言看着略松口气的某人,心里顿时起了一阵无名火:“还……不放手,疼……疼死小爷了。”

许赋叶收回禁锢住他的手,同时,暗自庆幸事情未曾如他预料,因而看这“坑货”都顺眼了几分。

而他自己的麻烦。

还得是那姓江的青衣书生说起。

经过常云姑娘那么一闹腾,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有点交情,但顾及到永定侯府,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选择明着开口。

这姓江的愣头青可以说是个不明时局的怪胎,这不方才人刚一散,那家伙就抄起袖子上前,一番没什么营养的恳求听的许赋叶在心里狂发疯。

两人过招,许小朋友好忽悠歹忽悠,才将人堪堪打发走,感觉世界清静下来。

如果把这件事昭告好兄弟,除了被嘲讽嘲笑,许赋叶还能想出一千个自己脸面扫地的结局。

于是他故意端着架子,只毫无感情的回了个:“……哦,对不起。”

——总的目的,就是让对方失去兴趣,莫作纠缠,莫揭他的伤疤。

谁料?事实总能给人开天大的玩笑。

这事不仅没像他预料的那样,被轻而易举的一笔带过,反而成了季大公子情绪发泄的由头。

他是察觉到什么,眼疾手快的拽住许赋叶想要缩回去的手,张着脸一板一眼地问:“今天不说清楚,你小子莫想干别的。”

许赋叶:“……”

——指望这人学会看人眼色,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相互摆扯、打闹着,在即将到达仰春台最上面平台的前一刻,一道重物落地声“砰的”炸响在耳畔……

第19章 泼皮少爷惯会惹是生非

重物落地声打破了仰春台原有的寂静,等到许赋叶几人凑近些,才发现那落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重物”。

而是一个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小厮。

在离那小厮三步远的地方,毅然站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爷。

但这少爷本人的脾性显然没有身上的锦缎端庄华贵,他姿态傲慢,仗势欺人,出口的话就没有不带脏字的。

那少爷四下瞥了眼路过的行人,一张脸依旧傲慢的跟什么一样,偶然听闻一个穷书生的打抱不平,他顿时心生不耐,转头不屑地踹了那小厮一脚。

而后冲穷书生冷嘲:“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怪不得穷的叮当响。不过是小爷手下的一个狗东西,生死几何小爷说的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这么宽?”

穷书生顿感气愤,却仍心怀念想,试图跟这显贵少爷讲道理:“他是个有思想,有感受的人,不是东西,理应得到尊重。”

大瑜朝经过几代君主的励精图治,如今正值繁荣昌盛。

在思想和学术方面,一些类似于后世平等公正之类的话术,早已广泛流传于民间。

——尤其是这些以读书为人生目标的书生人。

那少爷闻此,却像是看了什么笑话,一张本就嚣张的脸更添鄙薄,他对着地上躺着的小厮吐了口唾沫,揣着他的肩颈,冷嘲热讽道:

“混的不错嘛,萍水相逢都有人给你撑腰,来日还不知要迷多少人的眼?坐多高的藤椅?”

小厮自知难逃一劫,于是忍着浑身的疼痛,磕磕绊绊地爬到那锦衣少爷脚边,拼命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

“小的就是张公子养的一条狗,身家性命全仰仗张公子一人。”

小厮丢掉了所有自尊:“张公子高兴,小的跟着沾光的口汤吃,张公子不高兴,要打要骂小的都毫无怨言。”

张公子后退半步,嫌恶的避开他那双沾满脏污的手,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那穷书生:

“怎么样?狗东西就是狗东西,一辈子都翻不上枝头变凤凰。”

穷书生对于自甘堕落的人自是无话可说,他愤然留下句“不可理喻”,而后掀了袍子转身走了。

张少爷“切”了一声,冲着穷书生挖苦:“别走啊,不是要宣扬你的尊重吗?临阵当逃兵可不是读书人所为。”

……

许赋叶看完一场清苦戏,转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季泊言,出言调侃道:“怎么?这人是你同好?”

这几日里,许赋叶不但同这好兄弟谈了些关于仰春台的事,并且早让寂里取来各种找得到的权贵官宦画像图。

因此,对于明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算能记了个大概。

季泊言闻此,转头不屑的“切”了声,压低声音对着许赋叶道:

“户部侍郎的儿子,好像是叫什么……张临近,明启城里出了名的酒肉纨绔,比你还会讨麻烦。”

许赋叶:“……”

——这也能顺带拉踩??

许赋叶恶作剧似的敲了下季泊言的大腿根,那“体弱”的好兄弟嘶了一声,一来一去,引得旁边的季管家出声嘲笑。

季泊言如同炸了毛的猫,抄起爪子就要和这人拼命,以至于先前那点微末思绪,不知被抛到了哪片九霄云外。

但一点微末的小插曲,还不至于影响到两人游春的心态。

许赋叶同季泊言相互推搡着,伴着四月纷飞的桃花,终于到了举办踏春宴的主场。

此次举办仰春台踏春宴是温家,原文女主,也就是温若初,在此免不了会遇到一些刺头和奇遇。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迁出和男主的感情戏码。

许赋叶在心里思索着原书狗血剧情,但很显然他从前光想着吐槽去了,能说熟悉的只有单单几个点。

因而本就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始终宛如毛线。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当时怎的就没细致一些呢?好好的手握剧本硬是变成了底层人民升级打怪,真是走哪都赶不上热乎的。”

忽然,一道熟悉的叫骂声传入耳廓,许赋叶收敛思绪,同季泊言一齐转头望向发声处。

两人皆是道了声晦气,暗自想着:“怎么哪儿哪都能遇到这泼皮少爷?”

仰春台踏春宴来往客人众多,有时难免遇到人手不够,需要客人等待片刻的时候。

但这个张少爷,显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再加上此时太阳初现,他原本烦躁的心性像被人添了一把干柴,烧起千八百倍的烈火。

他不耐的拽着个略显呆滞的男子,撇开声势浩大的人群,来到最前面的登记处,重重的将请柬扔到桌案上。

埋头做记录的伙计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指尖一抖,墨迹差点弄毁他忙活大半天的劳动成果。

他不过一个临时帮温家做工的小人物,常年身居底层,自然识不得这些翻云覆雨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