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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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蠢货的季泊言:“???”
然而,两人还没休息两秒。
季泊言就变成了闻到肉骨头的狗,脚不酸了,腿不疼了,整个人打了鸡血似的往一旁的春归小楼跑。
十分贴合这人那见了漂亮姐姐走不动道的痴汉特性。
许赋叶内心鄙夷,但又不能真的放任坑货好兄弟不管,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季泊言进了春归小楼。
上次他和大反派来的太晚,歌舞早就散了场。因此,许小朋友先入为主地把这地方当成了个小旅馆。
谁料?这回他才刚刚踏进门,上次来时瞧他有趣的那个漂亮小姐姐便吆喝姐妹,张罗着迎了上来。
虽说许小朋友跟着老母亲学了一身与亲戚朋友你来我往的访谈技巧,但介于从小的良好教导,他实在招架不来这种贴上来的温香软玉。
几个回合下来。
许小朋友可怜兮兮的缩在小角落,他浑身的毛孔写着僵硬,脸上满是良家妇男的抗拒之色:“妈呀!这鬼地方太吓人了,谁来救救我啊!我要回家!”
第82章 小爷真怕了这祖宗
许赋叶正缩在小角落欲哭无泪。
反观另一边的季泊言。
这人不愧为明启城各色花楼常客,进入春归之后,无论是楼内漂亮小姐姐,还是途中遇到的女性客人,他都能以翩翩公子之态从容应之。
先前说人弱鸡的许小朋友倍感打脸,他脱掉外衫罩在自己头上,铁了心要当存在感极低的人形摆件。
季泊言同原主鬼混多年。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臭味相投的好兄弟为何突然变了性子,但本着“饭可以不吃,许赋叶的笑话不能不看”的心思,他还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人找茬。
季泊言摘掉他头上碍事的外衫,随手从桌子上捞过一盏酒,打定主意要做那“劝君更尽一杯酒”的故人。
“人形摆件”许小朋友被这人的一番骚操作弄得云里雾里,整个人仿佛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男,除了拈起嗓子喊“非礼”外,再无其他保命手段。
突如其来的酒液刺得他喉咙不由自主发呛,与喉间异样感相伴而来的还有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巨大咳嗽声。
季泊言原本也就是搞怪的心思,这时突然面对突发情况,他下意识退开半步,手掌顺着小朋友的脊背划拉,好给人顺气。
许赋叶得了片刻喘息,立马开始着手威胁人:“我说你也适可而止,别忘了出门之前季老尚书的‘提醒’,敢对兄弟动手,别怪我去老尚书那告你一笔啊。”
季泊言联想了一下自家老头子那张人见人嫌的苦瓜脸,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恶趣味与愧疚搏斗之下,他无奈收回欲图作恶的手,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难得带上几分不好意思:“哎哎哎,我这不还什么都没做嘛!赋叶兄有话咱们可以好好说,没必要惊动他人嘛!”
许小朋友双手插腰:“呵呵呵!你装,你接着装,看我信不信就完了。”
季泊言说好话找补期间,也没忘记向身边的漂亮小姐姐们扬扬手,用眼神示意再来几壶酒水。
等酒水饭菜全部上桌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告别漂亮小姐姐,结束了今日风流生活。
春归的酒水虽说敌不过满月楼的江月酒清冽,但其中隐匿的醇香却别有一番滋味。
季泊言趴回桌案边,兀自晃了晃有些昏胀的脑袋,抓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他这时俨然成了个头脑不清醒且不知轻重的酒鬼,一壶酒喝的又快又急,跟身后有狗在追似的。
但再好的酒量也抵不住他这样喝。
没一会儿的功夫,季泊言醉了个彻底,透明色酒液从他嘴角漫出,沿着脖颈一路淌到衣襟里。
醉鬼脑袋都快磕到桌子上了,嘴里却还在伤春悲秋地唠叨:“哈哈……我曾祖父是文官,我祖父……我爹也是文官——,到了我这一代……他们也想让我当个……当个文官。”
季泊言反握住随身的小刃,铁剑出鞘带出的寒光针扎似的刺在心口。
他眉头紧皱一瞬,末了又克制着将剑鞘推回去,手搭在眼睛上发出一阵苦笑:“哈哈哈哈——嘿……哈。”
人形摆件许小朋友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听了他这话心里顿时起了个疙瘩,到底没真丢下坑货好兄弟不管。
他将先前被这人扒拉到一边的外套搭回手臂上,理了理弄褶的衣袍,而后踏出几步坐到这醉鬼旁边。
喝醉酒的季泊言坐姿七扭八歪,跟条蛆似的在座位上来回蠕动,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不认人且丢脸的坑货。
许赋叶在脑海中苦恼着解决办法。
然而,他屁股都没来得及坐热,一只气呼呼的手便来势汹汹地撺至他眼前。
因为酒精上头,季泊言此时脑袋里只剩下一滩豆渣,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跟条见谁咬谁的傻狗没什么区别。
他颤巍巍地指着许赋叶,出口的话断断续续且迷糊:“谁……谁让你坐在这的?酒都不会喝,还敢……还敢到你爷爷……你爷这找存在感,脸都丢完了——”
许小朋友挨骂挨的莫名其妙,这时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醉鬼:“喝喝喝,一天天的喝不s你!”
或许是长时间得不到回应,也或许是酒鬼就是很容易不耐烦。
“危险人物”季泊言身子晃悠半晌,不知引得哪根心弦一动,他长腿一迈,做势便要往外走:“喝!喝——!找人喝……”
许赋叶这回是真怕了这祖宗。
他趁这醉鬼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事,关键时刻潜力成倍数爆发,一个鲤鱼打挺将这人摁回座位上。
“喝喝喝,您老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小的陪你喝行了吧?”
闻言,醉鬼扬起不要钱的傻笑,他身体分明已经到了极限,人却仍固执地撑着精神头,看向推他的“始作俑者”。
活像等人履行承诺的三岁小朋友。
他这一番骚操作,成功把许小朋友搞得骑虎难下。
许赋叶顶着醉鬼的目光,握酒杯的手缓缓从桌案移到口边,身体做足了心理建设准备喝,脑子却想临场反悔。
季泊言见他磨磨唧唧,伸长手臂将那杯子一推,酒水便顺着杯沿流到好兄弟嘴里。
“……磨磨唧唧的,没有个人样——”
从许赋叶穿到这陌生世界以来,尝过的酒还只有满月楼那带一点回甘的江月酒。
他本人爱喝是爱喝,但可惜酒量太浅,连江月酒都不敢多饮。现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喝多了跟着坑货好兄弟在外头耍酒疯这种事实在太丢脸。
这黑历史要是传回明启。
毫无疑问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许小朋友先前还能保持清醒,可随着好兄弟半推半就的一杯一杯酒下肚,他呼吸愈加沉重,双颊如同抹了粉,带着微红。
两人对饮一阵,季泊言倒是尽了兴致,呢喃着“……喝”一类的字眼,高高兴兴地趴在桌案边沉入梦乡。
许赋叶抚了抚愈加沉重的脑袋,用力睁了睁有些疲惫的眼睛。
片刻后,他从摆满物品的架子上找了条毯子,毫不怜惜地扔到季泊言身上,从根源上避免这坑货得风寒找他索赔医药费。
让好兄弟暂时消停后,许小朋友刚要坐下喘口气,不远处的一声嗤笑却先一步落在他耳朵里……
第83章 纯属难为人
张临近带着他那群狗腿子在楼里横冲直撞,不像是喝酒赏曲的客人,反而像是来砸场子的莽夫。
他身边那人应当常年用剑,一身黑色斗笠之下,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肃杀气质。
虽说这人比起这位张二公子要稳重不少,但故作高冷的冷脸阎王和背后嚼舌根的无知莽夫本质上没什么差别,无论哪一个都让人提不起好感。
张二公子性情阴晴不定,活像个叫身边人心惊胆战的定时炸弹,稍有不顺心,脾气便要翻向海岸来炸一炸。
“一个个的都是吃白饭的吗?看不见本公子和这位贵客有要事相谈,还不快滚去找地方点好酒菜!”
其中几个老成些狗腿子立马溜去找吃饭地界,剩下的则勾肩搭背成一团,嘴上说着“公子消消气”“气坏了是自己的”之类的话,唯恐自家主子不高兴而惹祸上身。
周衍玩转着手里的纹玉通牌,随口跟着这些狗腿子附和两句:“张公子消消气,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的确是在下的不是。”
张临近扫了眼他手里的纹玉,态度放柔和了些,但总的来说还是一张臭脸:“我这当主子的没管教好下人,倒是让兄弟看笑话了。说来我俩为暗巷办事,也算半个盟友,相逢即是有缘,不知这位兄弟怎样称呼?”
周衍手指微动,纹玉通牌顺着力道滑落到他手心。
他随手将玉牌塞回衣带,而后摘下用作遮掩的黑色斗笠,笑道:“……鄙人姓周,单名一个衍字,能得张二公子一句称赞,真乃平生一幸。”
“这次来叨扰张二公子,为的是不日后的第三次踏春宴。”周衍看向张临近,语调转了几分,“……不知张二公子意下如何?”
张临近在心里嗤笑,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你们还有脸提?上次踏春宴,权臣排查我那便宜哥哥死因,你们这些人为达自己目的,派几个小喽喽翻出我张家过失的事,本大爷可还没忘。”
洞察到异样情绪的周衍铁了心充当二傻子,不紧不慢地坐着品茶。
以至于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张家大公子横死仰春台一事,虽说现目前被温家与权臣联手压下,但纸终究是纸,总归包不住火。
在与此相距千里的明启城,这事早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话。
户部张侍郎如今正值事业上升期,空白在这天下名望之地栽了个跟头,他这苦心多年而来的升官路难免会横生荆棘。
这些天以来,他一方面为不靠谱的小儿子写下多份信笺,叮嘱后续事宜的处理;一方面不惜花重金请来暗巷作为后手,从根源上确保对舆论的控制。
但张临近、甚至是张侍郎也没料到,这件事最大的问题竟然出在他重金请来的帮手身上。
对此,张家有不满理所当然。
周衍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听取想衣的话来找张临近合作,在就在于暗巷背后错综复杂。
很少有人知道,暗巷中人与外头客户之间是福是祸其实划归领取任务的杀手管。
买卖交易上,比起别的竞争对手严格管控手下与客户之间的往来,暗巷更像是作为中间商,提供权威的交易渠道。
每次建立交易时,除了客户的指定要求,上头还会颁布一个额外的任务,就跟现代中介收取中介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