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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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赋叶看着手上的玉牌:“是个好东西,老天不薄啊!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在坑货后面捡漏。”

季泊言:“……”

一口一个坑货,你礼貌吗?

三人各自取过东西,跟着那位青年侍从一同走向最里间的那屋子,经过廊道时,一辆挂着“严”字旗的马车缓缓而过。

坐在前面赶车的男子,轻巧的撩了下脸上带的银丝面具,半侧着目光对着里间坐着的人:“小姐,眼下温许季三家子弟齐聚,咱们的下一步该向何走?”

马车里点着清雅的熏香,软榻间坐着的粉衣女子正是昨日许赋叶初遇的常云姑娘。

常云兀自摆弄小案上的残局,指间挟着一颗黑子,思索片刻后抬手落于四方坐标之上。

穿过闹市区,到了僻静的巷子。

常云理了理衣裙,端着个白瓷小盘撩开帘子,被刚才那戴银丝面具的男人搀扶着走上雪衾巷桥头。

常云一抓一握间撒下一把鱼食,顿时引来水中一群“慕名客”。

看着众鱼抢食,她脸上带了点笑意:“给永定候和礼部尚书抛个饵,手下一群饭桶老耽误事。”

“那……温家?”

常云抬眸瞧着西沉落日,而后用帕巾擦了擦手:“制造些麻烦便是。严家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我想,哥哥的本意也不在争那踏春宴的主家上。”

第9章 这两人是什么品种的混蛋?

许赋叶三人跟着那青年侍从穿过廊道,很快便行至最里间那间屋子。

相比于满月楼其他蜿蜒斗转、花里胡哨的陈设,这间屋子的布局简直出人意料的温馨简单。

屋子里点着清雅的熏香,正中间的躺椅上侧躺了个男子,那人一衣锦衣华服,头戴白玉冠,一身富贵阔气样。

他此时睫毛半垂着,手肘搭在躺椅一旁,无端增添了一股慵懒亲近感。

许赋叶不由自主在心里腹诽:“万恶的资本家。”

刚才的青年侍从凑近男人身边耳语几句,这位传说中的满月楼楼主戈渊才终于大发慈悲的睁开眼,只是眼角仍微微皱着,像是不舍这难得的捡懒时间。

他撑着椅子直起身来,侧手拍了拍。

没一会儿,侍女抱来一把略显陈旧的琴,并为在座的每个人端来一盏酒。

戈渊向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端起那盏酒抬头一饮而尽。

而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下这把“老家伙”,指间拨弄着琴弦,这方寂静已久的空间里,终于罕见的有了点人味。

季泊言与另两人交换了眼色,抬头后利索的放回酒盏,玉制的笛子在他手中转了两圈,然后被主人放在唇边,同以往一般奏出愉悦声响。

一盏茶后,侍女进入收走那把楼主的心头物,楼阁间重归寂静。

这高深莫测的楼主终于开口说了几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好多年没听到这样的曲子,一时来了兴致,小兄弟见怪。”

满月楼里不缺精湛乐师,但要说其中最有名的,毫无意外当属楼主。

曾经有无数人踏破鞋想要听他奏上一曲,但这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非风雅趣味者不见。

因而在明启城中有幸见过他真人的,真称得上是寥寥无几。

季泊言收好那根玉笛子,周到地抬手做了一礼,随即道:“能得满月楼主赞赏,是泊言的荣幸。”

戈渊掂着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趣的盯着几人打量:“今日兴致好,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们所求为何?”

跟踪温若初获取消息的请求自然是不能明说的,一来这不符合正人君子的品性。

二来他不认为这种以财为本的商贾以后不会反向利用他们的消息来换取筹码。

一番权衡利弊下。

季多言反而一时无言。

他本来不怎么会估量人心,只好将无助的目光瞥向一旁的许赋叶。

他们的目标人物是温若初,而温若初的目标是戈渊。

既然原书女主会想方设法接近戈渊,那么他们只需要潜伏在戈渊身边,再找准机会偷听他们俩的谈话,就能完美达成目的。

但……想到方才的嘲笑。

许赋叶并没有出手解围的意思,只报复性的回了个“你自己看着办”。

直到季泊言不知什么时候默默退回来与他并肩,背后背着的手做贼似的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人才终于大发慈悲般扯过头拉了拉陈小胖,示意他祸水东引,拿这倒霉孩子来做文章。

季泊言心念一动,看着这人大义灭友的作风,他默默在心里喷了个狗血淋头,而后上前一步,道:

“哎……我兄弟喜好雕木头,不巧这次所备料子用完了,不知楼主可赏脸给些料子,再指导指导技术,好圆我那小兄弟心愿。”

这样一来,既贴合了楼主追求风雅的喜好,又给了他们留在满月楼的时间。

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许赋叶在陈小胖抗议前,制住他的肩膀,双臂状似不经意间搂过他的脖梗,先一步按耐住这即将炸毛的小朋友。

这点少年人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老谋深算的满月楼主。

戈渊脸上仍挂着笑,并不把这些小猫挠痒痒似的小插曲放在眼里。

他领着人径直往一旁的隔间走,几个侍女搬来几个木箱,戈渊在里头挑挑拣拣,阔气的给了好几段价值不菲的玉料。

“都是些便宜货,几位可莫要嫌弃才是。”

许赋叶“生前”是个普通家庭,虽说穿越后在永定侯府见了些世面,但见到这种珍奇白玉当馒头送的行径,还是被震惊地一时说不出来话。

陈小胖毕竟年纪小,尚未遭到残酷世道的荼毒,对这玉石的价值一时拿不准,于是偏过头寻求身旁两人的意见。

季泊言向他投了个“反正不是自己家的,随便造随便耍”的眼神。

许大世子紧随其后,手肘搭在陈小胖肩上,脸上挂着一副“我们都信任你”的微妙表情。

陈小胖内心无奈,心道:“这两家伙都是什么品种的混蛋?”

而后他顶着戈渊的注视,从一旁背着的小包袱里,找出几把不同样式的刻刀搓子,几乎是轻车熟路地为这两人圆谎。

大概过了一盏茶。

陈小胖手中的玉料大概勾了个形,方才带他们进来的青年侍从行至戈渊身前,压低声音汇报了两句后退回。

戈渊眼神动了动,不知在心里揣摩些什么,片刻后对着许赋叶几人笑道:“新客到访,在下抱歉失陪片刻,几位还请自便。”

许赋叶同着季泊言相视一眼,难掩兴奋之色地回道:“没有没有,楼主客气了。”

等到戈渊等人再次回到方才与谈话的屋子,季泊言贴着墙面探听,直到耳畔传来很轻的开门声,他当即拽着许赋叶鬼鬼祟祟地往门口凑。

许赋叶虽然拿不准这家伙的心意,但两人探听消息的目的是一样的,当下也就随他动作。

两人将门扳开一条小缝,以一上一下的滑稽姿势透过门缝偷窥——那楼主正接待的客人果然是女主温若初。

他们这片寂静。

许赋叶微微仰头注意到季泊言十分严肃的目光,突然想到这人今日出格的所作所为,仍然试图规劝。

他压低嗓音,准备先明确态度:“季兄……你不会对温家小姐有意思吧?”

季泊言揽着门框的手径直敲在许赋叶头上,轻悄话里带了点怒意:“……净瞎扯淡!你小子这话让我以后夫人怎么想?”

许赋叶也上了脾气,报复般拿头撞他的下巴,回敬道:“那你老尾随人家干啥?”

季泊言一时无语,当即用“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冲许赋叶一扫。

可惜这人忘了他俩此刻正门缝处偷窥,在无人回应后,只好默默将这略带挑衅的动作收回肚子里。

他轻咳一声后开口:“今年千金坊里关于踏春宴主家的赌局可谓是独树一帜、独占鳌头,各家的买注下的老高。我这不是张罗着先来探听探听消息,好为咱们日后的美好生活打下保障嘛。”

“话说的好听,我看是为你自己。”许赋叶心道,而后顺嘴敷衍了他一下,“所以这就是你这些天跟踪各家权贵子弟的由头?”

季泊言闻言,十分痛快地点头:“嗯嗯嗯。”

许赋叶轻拍了下他手臂,随即语重心长道:“那季兄你可先要做好被尚书大人痛打一顿的准备。”

季泊言:“……嗯??”

原隔间中,侍从依着规矩将温如初手中的奇珍送到楼主手上,随后招呼着人落座。

戈渊调试摆弄着手中的小物件,那东西通漆黑,中间部分均由类似琉璃的玻片构成。

戈渊闭上左眼,透过琉璃镜面瞧着,几百步外的红纱帘子率先落在他的眸子里。

——作用类似于俗称的“千里眼”。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小东西壁上设置调节画面清晰与场景大小的枢纽,结构组成更加精细小巧,比起军用的千里眼,这物件要方便携带的多。

在科技不算先进的古代,也能勉强算个奇思妙想的奇珍。

戈渊将那物件返回盒中,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口中依旧说着司空见惯的话:“温小姐的心意在下已收到,只是不知温小姐希望我满月楼还什么礼?”

蓦然被点名,温若初眼波转动着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人行了一礼:“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用不着楼主回什么礼……”

满月楼主通天彻地,别人苦心谋划的阴谋在他眼中不过是小猫挠痒痒,不堪一击。

温若初此番前来确有私心。

她并非为了探讨风雅趣事,而是想为温家争踏春宴的作主权。

即便她先前佯装高兴做足了表面功夫,此时真正面对戈渊时,那种没来由的愧疚感也让她一时开不了口。

戈渊见屋子里静下来,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仍挂着一副温和的笑:“温小姐可以慢慢想,在下有的是时间等。”

温若初紧攥着拳头,开口道:“不过四月已尽,仰春台踏春宴近在咫尺。满月楼为明启城酒肆一绝,内涵分量广为人知。在此,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楼主为温家作助,赢下今年的踏春宴做主权。”

戈渊心头顿了顿,并未立刻出言。

温若初又接道:“楼主为商贾之才,若是此番温家能与楼主相交,待今年踏春宴一事作罢,温家再上一层楼之时,温家自然时刻铭记楼主知遇之恩。”

仰春台踏春宴可以说是明启城一年里最受瞩目的几个活动之一。

只要能办得出俗,就能在天下学士心里留下一角,更者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在宽广青史中留名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凡事有利有弊,倘若当年主家未曾处理得当,反而会给自身招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