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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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赋叶这番想着。
思量起仰春台之行的利害。
谁料?下一刻一颗脑袋毫无预料的朝他砸下来,他一时不察,被那好兄弟季泊言带着踉跄了好几步。
——谁知道这坑货打探信息都他妈都能睡着。
许赋叶猛地回身将这人扶好,尽管动作己经竭尽所能的轻微,但仍旧抵不过这老天赏祸吃。
身旁柜子上摆的花架子终不堪剧烈震动,“轰”的一声巨响后径直倒地。
许赋叶心道:“……这下完蛋了。”
第10章 还真是变故横生
这番声响毋庸置疑被在场每个人捕捉于耳,侍奉的丫鬟婆子些只敢偷偷打量。
温若初则当场惊唤一声:“谁?!”
戈渊淡淡扫了那门缝处一眼,手指在木扶手上碾过一轮,最后停在茶杯上。
他向身边的青年侍从使了个眼色,随后笑着打着圆场:“家里养的猫儿活泼的很,想必是一时顽劣撞倒了花架子,还望温小姐勿要见怪。”
“另外,温小姐所求之事在下已知晓,还请温小姐等待几日,在下思量完后,便着下属前往国公府相告。”
温若初收拾好情绪,做了一礼:“楼主客气,温家必不忘楼主提携之恩。”
在大瑜朝,这些做生意的商人虽说有万贯家财,但同时依旧是地位低下的。
哪怕面对家世落魄的高门权贵,都得先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将人乖乖哄出门。
目的达到,温若初先是照例说了些客套话,临走之时从楼中采买了一些酒水,那青年侍从将其送至门口。
不消片刻,温若初便同随行丫鬟消失在巷口转角。
这一番闹腾下来,季泊言几日积累下来的瞌睡醒了大半,这混蛋还算有自知之明,惹了祸后,睁着一双眼委屈巴巴地望向许赋叶。
原本偷窥完女主与戈渊的谈话,再找个由头跑路就算完事。
如今不仅打草惊蛇,还得费尽心思与戈渊插科打诨,来来往往数不清的麻烦,稍不注意便会留下隐患。
一想到这里,许赋叶简直连掐死他的心都有。
不过,再怎么生气这事都已经发生了,与其想着解决祸端的发起者,不如好好想想这事的解决办法。
许赋叶只好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这坑货关键时刻还有点用,这回就当是还他玉牌的人情。”
在戈渊推门进来前。
季泊言侧过身子一瞥,也不知幸运还是不幸,眸子里忽的映入他八百年年都不想看到的人影——佯装而来的尚书府府卫。
季泊言趁着还没外人,凑近许赋叶耳畔低语:“我们被发现了,来抓咱们的府卫约莫已经到了前厅高台处,得找个机会溜出满月楼。”
季泊言话音一落。
戈渊正好推门进来。
即便摊上无端祸患,这位满月楼主脸上的春色也丝毫不减。就好像真如他所说,方才的动静只是两只不走心的猫搞出来的。
戈渊扶着门框,依旧谦和有礼:“方才在下听见屋里响动,可是几位遇上什么难处?有在下帮得上的可以尽管说。”
许赋叶内心腹诽:“难处当然是有的,身边这个坑货就是最大的搅屎棍。”
“楼主见笑。”他抬手做了个礼,难得诚恳礼貌了几分,“是我那好兄弟一时手滑,不当心撞倒了东西,我一定督促他原价赔偿。”
季泊言暗暗扯了把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拿自己做文章。
许赋叶白了他一眼,藏在背后的左手掐了这人后腰一把,转而十分不留情面地暗讽道:“你行你上。”
戈楼主扫了一眼地上的花架子,笑道:“哦……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这么大个楼,还用不着小朋友赔偿。”
许赋叶一边吐槽万恶的资本家,一边装模作样地偏过头看了眼天色。
他挂上职业假笑:“我们与楼主甚是投缘,按理说应再精细道论一番。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加上家里人催的紧,我等须先告辞一步。”
难得跟上节奏的季泊言从怀里掏出一页琴谱:“楼主深谙乐理之道,这是我少时偶然所得的一曲谱子,觉得甚有意思,还望楼主莫要嫌弃。”
青年侍从接过谱子,交于戈渊。
戈楼主深通人情世故,一听两人话里的别样之意,同时暗想到下属禀报的前厅之事,当即心下清明。
他随即抬手指了个方向:“顺着这条路走,穿过长廊,便能径直到达满月楼的侧边街巷。”
两人心下一喜,转身一把拎起陈小胖,向戈渊道了声谢,欲向那处走。
陈小胖挣扎着跑到戈渊身前,手中捧着个玉雕的小物件,“哥哥,说好给你的。”
这小朋友年纪轻轻就懂得卖弄人情世故,季泊言同许赋叶二人表示后生可畏,于是先一步行至在楼道口处等他。
戈渊看着那玉雕的桃花,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他停顿了片刻,俯身抚了抚陈小胖的头:“谢谢,这朵玉桃花和她很配。”
“……”
三人一跑转过楼道拐角,巧妙避开了满月楼中的季府府卫,再次跑至雪衾巷街头。
撑着墙面休息时,他们碰巧遇上来这附近办事的陈大夫。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这时候带着个小孩子乱跑,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许赋叶与季泊言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将陈小胖扔给了陈大夫。
陈大夫:“???”
还没等陈大夫数落他们三人为何在酒楼闲逛,俩难兄难弟的人影便消失在街巷中。
……
许赋叶同季泊言自觉危机过,索性避开人群,沿着一条稍落魄些的街道走。
此刻天色渐深,街巷渐渐和许赋叶初来此地时所见之景重合。
两人都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主,这才脱离危险,就忘记了先前的革命友谊,毫无预料地开启斗嘴模式。
许赋叶抬手半遮着月光,饮了一口江月酒,率先一步打断对方一时兴起的哼曲,出言道:“泊言兄好兴致,这哼的曲子也跟你这人一般独特非常。”
——独特非常的让人头疼。
季泊言摆弄着他那把小刀,轻声笑了下,装模作样地跟许赋叶胡扯。
“赋叶这话从何处来?虽然小爷我才干非等闲之辈能比,音律方面众人追捧,玉树临风的气质更是与独特二字十分相配。但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因而……”
“这样的好评,还请多多的来。”
呸!真是臭不要脸。
许赋叶在心里狠狠数落了这混球一通。
他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回忆起方才在满月楼里的谈话,朝旁人问道:“泊言兄多日打听,关于千金坊赌局一事可有好的选择了?”
季泊言收了笑,低头思考了片刻:“大概……有个框架,具体的还不太说得准。”
许赋叶内心吐槽道:“嘿,这坑货……没想法就没想法,拐弯抹角说一长串不是浪费口水是什么??”
但……吐槽归吐槽。
实际他心里也清楚,这种连探查消息都能睡着的人,即便真能得到什么信息,大抵都只能用一个“史”字形容。
季泊言瞥见他眼里深深的怀疑,糊弄解释的话还没出口,一只冷箭先射至身前,截断两人前方的道路。
两侧的屋檐上分别站着十几个提刀的府卫,为首的季泊言再眼熟不过——正是他那尚书老爹的管家兼侍卫。
对此,季泊言冷笑着开了口:“季管家好大的排,真是狗随主人。”
被骂的季管家仍是一副好脾气,甚至笑着抬手对两人做了个礼:“侯爷与尚书担忧二位公子的安危,特命我等来此,带二位公子归家。”
许赋叶见势不妙,四下张罗着挑了根趁手的棍子,免得打斗时手无缚鸡之力。
季泊言随手从地面捡起一块木料,情绪激动道:“道理说的情真意切,可这些年他又是怎么做的?怎么对我的?”
“他那个人虚伪、要面子的很,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从文做官的儿子,而不是一个视武道如命的‘武痴’。”
那木头灌入劲力后直直擦着季管家的鬓发而过,带起的风声撩起了这位六十岁老管家的衣袍。
周围的府卫一时都愣住了,趁着这伙白痴发神的间隙,季泊言嘴角弯起弧度,迅速向空中撒出一把药粉,然后连人带棍一把捞起许赋叶朝来时方向狂奔了。
他放声坏笑,挑衅般的留下句:“一群傻子,被本大爷骗了吧——”
众府卫:“……”
季管家擦了擦手中的弓箭,他作为数不多的亲眼看着季泊言长大的人,深知这混蛋少爷不着调的行事作风,略显苍白的脸上难得带上笑容。
一干府卫面面相觑:“被骂了还能笑,自家大人多少有点那啥意思?”
第11章 天塌下来都有您这张嘴顶着
两人在巷子里同府卫们绕了八百个圈子,最后被眼尖的季管家一语道破,无奈面临“四面楚歌”。
他们的体力因长时间的奔逃迅速递减,而四周的府卫在季管家的指挥下,逐渐向两人逼近。
季管家撩开衣袍就地而坐,手中捧着从季尚书桌上顺来的茶,时不时点评几句,脸上挂着招猫逗狗成功后得意的笑。
许赋叶两人显然就不那么高兴了,虽说这次的敌人算半个“自家人”不会下死手。
但有季泊言这打惯了架的“武痴”在身边,两边动手都是实打实的武力争斗,什么鼻青脸肿、皮开肉绽都是不可避免的。
季泊言一对多过了几个回合,趁喘息的机会撩了一把背后早已被汗浸湿的长发。
一鼓作气解决三人后,后知后觉去看他那“身娇体弱”的兄弟。
许赋叶侧身躲开一刀,手中棍棒直敲向那府卫腰腹处,使其踉跄几步。
季泊言刚要上去搭白,只见许赋叶棍尖一转直向他而来,正正好击落一根无尖铁箭。
许赋叶轻喘着声道:“……莫分心,‘敌人’的箭可不长眼。”
季泊言三两下解决近前的几个府卫:“莫着急,小爷我从小打到大,赢过的尚书府府卫能绕明启城三圈。区区几个人,还不足为惧。”
谁料?
这人才夸下海口。
撤步间竟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跤,他一时没站稳,险些就此摔下去。
许赋叶长棍一扫,赶着末班车拖了这人一把,而后后撤步与他脊背相靠,借机嘲讽道:“季公子真乃当世翘楚,天塌下来都有您这张嘴顶着。”
季泊言捂着脸不敢看他:“这辈子的脸算是丢完了。”
端坐于楼瓦砖上的季管家喝够了茶,灌力将一个青玉瓷杯径直飞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