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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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押将军踹人。”

“我押摄政王抱人。”

…………

金銮殿内,吵得像菜市场。

李诚跪在殿中,官袍散乱,正扯着嗓子喊冤,脸涨成猪肝色:

“陛下!臣冤枉啊!臣乃清流御史,何曾收过北平王银钱?

“臣是被人构陷!是摄政王蓄意栽赃!臣忠心为国,绝无勾结北境、构陷大将之心啊——!!”

满殿寂静一瞬,随即嗡嗡作响。

御座上的小皇帝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沈宴坐在左侧蟠龙椅上,一身玄色朝服,指尖转着一枚玉扳指,眼皮都没抬。

就在李诚吼得最起劲时——

殿门“轰”地被推开。

谢凛一身玄甲外罩白氅,肩头绷带洇出浅红,一步一步踩进来。

满朝文武骤然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那道挺拔身影上。

镇北将军朝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虽面色微白,肩头有伤,可一身杀伐戾气扑面而来,压得满殿寂静无声。

谢凛先朝御座方向一拱手:

“臣,谢凛,参见陛下。”

皇帝小小声:

“将军免礼……你伤……”

“臣伤势无碍,朝堂审奸,事关北境安稳、军部清白,臣必亲临。”

礼毕起身,目光横扫全场。

百官屏息,无人敢与之对视。

唯独跪在殿中、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的御史李诚,见谢凛到场,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愈发癫狂,伏地嘶吼:

“陛下!您看!镇北将军私自带气上殿!分明是他与摄政王私相授受,刻意构陷臣!是武将专权,打压文臣——!!”

谢凛没理会,转身的瞬间,目光锁死地上的李诚。

李诚还在喊:

“谢凛!你敢不敢让臣把话说完!你与摄政王——”

话音未落。

谢凛脚步骤然踏出。

一步,极快,极狠。

在百官瞠目结舌、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他抬膝蓄力,狠狠一脚踹出!

“嘭——!!”

这一脚正中李诚心窝。

“嗷呜——!”

李诚整个人被踹得凌空翻转半圈,砸落在金砖地面,惨叫戛然而止!

一口鲜血混杂着两枚雪白假牙,直接从他口中飞射而出!

力道极猛,弧度刁钻。

半空划过一道刺眼白线——

一颗金灿灿的假牙,借着惯性,旋转飞起,精准地卡在了工部侍郎刘大人的乌纱帽顶檐上。

“叮”一声,严丝合缝。

全场死寂。

刘侍郎整个人石化,脖子都不敢动,假牙在他帽子上晃了几下,阳光下金光闪闪。

周莽扒着殿门缝,激动地捶地:

“中了!军师!他帽子上又中东西了!”

柳卿狂记:

“【朝堂名场面】将军飞膝踹奸佞,金牙直取工部顶,物理封侯,名场面预定。”

殿内

李诚瘫在地上,胸口剧痛,满嘴漏风,疼得浑身抽搐,连哭都哭不出来。

谢凛立在原地,身姿笔直,气场凛冽,没有半分慌乱。

他淡淡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的李诚,声音冷得落满寒霜,响彻整座金銮殿:

“私相授受?武将专权?”

“李诚。”

“你收受北平王府三千两贿银,勾结北境细作,泄露军部密线,策划秋狩刺杀,意图谋害摄政与本将,动摇大周边境!”

“账册可查,密信可证,人证确凿,桩桩铁证摆在龙案之上。”

“铁证如山,你也配喊冤?”

李诚疼得浑身发抖,依旧不死心,趴在地上艰难嘶吼:

“是栽赃!都是栽赃!是沈夜渊栽赃我!是摄政王借故铲除异己——!!”

“北平王?”

谢凛眸光骤冷,字字铿锵,当众撕开所有伪装:

“你倒是敢提他。”

“你以为推给北平王,便能摘清自身罪责?你以为朝堂模糊,便能浑水摸鱼、从轻发落?”

“你与沈夜渊暗通数年,借御史之权,屡屡弹劾忠良,削我北境兵权,引外敌觊觎大周疆土。”

“你害军部险些无将可用,害边境将士险些身陷死局,害大周江山险些门户大开!”

“一己私欲,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句句落地,掷地有声。

百官哗然,再无人同情李诚半分。

可就在满殿哗然、罪证敲定、局势尘埃落定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通报,穿透喧闹,直砸全场!

“报——!!”

“启禀陛下、摄政王、将军!”

“北平王沈夜渊,于府中私调北境残余暗甲千人,私自离京,直奔边境!!”

一语落地,满殿骤惊!

谢凛瞳孔骤然一缩。

猛地转头,看向蟠龙椅上的沈宴。

沈宴终于抬起了眼。

他站起身,紫袍曳地,指尖那枚玉扳指“咔”地一声轻响。

“麒麟卫。封城,追。”

“是!”

殿外传来齐刷刷的应诺声,甲胄碰撞,如铁流涌动。

可谢凛听不清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颅腔里敲铜锣,震得他眼前发黑。

“将军?”

有人在喊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谢凛想应声,张了张嘴,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那腥甜来得极快,极猛,像是压抑了多日的火山终于找到了裂口,喷薄而出。

“噗——”

一口黑血溅在金銮殿的金砖上。

是醉魂香发作了。

谢凛晃了晃。

他看见沈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人从蟠龙椅上冲下来

“谢凛!”

这是沈宴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

谢凛想回一句"没事",可第二个字还没出口,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他最后的意识,是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沉水香铺天盖地地裹住了他。

那怀抱抖得很厉害,却死死箍着他的肩,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再也不许他逃。

“……本王说过,不许你再死一次。”

第24章 皇上让他俩埋一块儿

沈宴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大步就往外走。

朱红宫墙被他袍角扫过,金殿到勤政殿偏殿,只隔一道回廊。

小皇帝从龙椅上蹦下来,没穿鞋,拎着袍角跟到殿门口:

“皇叔,御医就在隔壁,你逞什么能。”

“朕告诉你,将军要有个三长两短,朕就把你北平王府那块贤王匾拆了,劈了给他烧炕。”

满殿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摄政王抱着镇北将军,靴底踩过李诚摊开的手,一步,骨节碾下去,“咔嚓”一声轻响,李诚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滚开。”

沈宴扫了一眼想上前搀扶的太监,那太监连滚带爬退到墙根。

……………

偏殿里只点一盏铜灯,光昏得像蒙了层纱。

沈宴把人放榻上,谢凛脸色白得像刚下的雪,唇边血迹半干,黏在皮肤上。

影七捧着药箱从后面跟进来,被沈宴一眼扫退:

“滚出去。守着门。”

“是!”

门关上。

沈宴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拔了塞子倒出两粒黑褐药丸。

药味冲得辣,他没犹豫,自己先扔嘴里,嚼碎。

俯身,拇指掐住谢凛下颌。

“松嘴。”

药汁混着他自己的唾液渡进去,苦得谢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呛出来了。

大半药汁顺着嘴角流到沈宴手上。

沈宴抹了把手,又咬碎一颗,再渡。

第三次,谢凛还是咽不下去,猛地咳起来,一口黑血直接喷在沈宴下颌,溅进他衣领里。

沈宴手掌贴着谢凛后颈,把头往上抬了抬,指腹压着他喉结,慢慢往下捋。

“咽下去。”他像在哄,又像在逼,

“谢凛,听话。”

谢凛喉结滚了一下。

终于咽了。

沈宴这才松了口气,那口气吐出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沈宴轻轻将谢凛平放于软榻,指尖刚搭上他的腕脉,指腹便狠狠一颤。

脉象紊乱虚浮,毒流逆行,心脉受损严重,比上次施针压制时凶险百倍不止。

他盯着榻上昏迷蹙眉的人,喉间发紧,藏着压不住的自责与慌乱:

“我明明叮嘱过你……切勿动怒、切勿发力。”

“你怎么一句都不听。”

普通汤药温和缓慢,根本压制不住此刻狂暴逆行的醉魂香。

沈宴没有半分犹豫,取出贴身锦盒。

可就在抬手的瞬间,素来稳绝朝堂、稳绝医道、从无分毫失误的手指,

微微抖了。

针尖悬在半空,几次无法稳稳落下。

沈宴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稳住。沈宴,你不能慌。”

“你慌了,他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这时老侯爷的脚步声突然从殿外砸进来。

老头子没进殿,拐杖“咚”地杵在石阶上,嗓门穿透门板:

“沈家小子!磨磨蹭蹭干什么!他三岁时摔断肋骨,还爬树掏鸟窝呢!”

“你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劲儿呢?扎!往死里扎他都活蹦乱跳!”

“你手抖个屁!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把他扎坏了,老子明天就挂你北平王府门头上当灯笼!”

沈宴闭了闭眼,深吸气。

打开针匣,银针排开。

指尖刚要去拈,还是抖。袖口都跟着轻晃。

他盯着自己手看了两息,忽然自嘲笑了一声。

再抬手,稳了。

第一针,颈侧。

谢凛身子猛地一弹,闷哼从喉咙里压出来,。

沈宴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肩头,压着伤口,声音压得低,贴着他耳边:

“忍忍。”

第二针,第三针。

每落一针,他拇指就顺便在那穴位边上揉一下,像在给自己确认,又像在哄。

房顶上,瓦片轻轻一响。

柳卿半个身子吊在檐边,脸朝下,眉拧得死紧。

周莽拳头攥得咯咯响:

“将军怎么不出声……”

赵烈趴在最高处,压着嗓子,

“王爷在施针。别吭声。”

底下。

第四针下去,谢凛又呕,一口黑血溅在沈宴袖子上。

沈宴拿白帕先擦他嘴角,再擦他汗湿的鬓角,擦完了,随手在衣摆上一抹。

影七贴着门缝,极轻地报:

“陛下那边,李诚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