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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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学话学得小心翼翼,又补了个后缀:

“陛下还说,让您悠着点折腾将军。

将军要是没了,他就下道旨,把您俩合葬,省得您天天闹腾,他在宫里听得心烦。”

沈宴正捻着第五根针,手都没停。

“知道了。”

他头也没抬,

“谢礼,改日送去。

就说……本王谢他懂事。”

影七:“……是。”

——

房顶上。

柳卿听着底下那几句,忽然鼻子有点酸,转头去捅周莽:

“听见没,皇上都知道他俩得埋一块儿。”

周莽没听明白,只盯着谢凛:

“将军手指刚才动了一下吗?”

“动了。”

赵烈在梁上搭话,“勾王爷袖子呢。”

屋里。

谢凛昏着,无意识动了动手指,正巧勾住了沈宴垂在榻边的一截袖口。

勾得不重,但勾住了就不放,指节微微蜷着,卡在那儿。

沈宴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抽开。

醉魂香崩了。他一个月前用针硬压住的禁制,被谢凛那一脚踹得稀碎。

再抬手时,指尖稳得像冰。

最后一针落定,谢凛呼吸终于拖长了,不再是一截一截的。

沈宴没松气,掌心还贴着他脉门,直到那点跳动的温热,一点点煨回来。

门外的老侯爷也消停了下来,坐在台阶上,摸出个酒壶灌了一口。

“臭小子”

他对着夜色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谁。

“都给老子好好的。”

房顶上,柳卿怀里那本小册子第一次没翻开。

柳卿悄悄把瓦盖回去。

“撤吧。将军缓过来了。”

周莽一步三回头:“王爷还在哭?”

“没哭。”赵烈对准他腰子就是一脚

“是眼睛红了,杀气没处撒,攒着呢。”

几人猫着腰跳下去,院子里静得只剩虫鸣。

沈宴坐在榻边,把谢凛散在枕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他俯身,额头抵上谢凛的眉心,停了很久,退开时说得极低:

“再吐一口血试试。”

“我就真去求陛下,把那合葬的旨,先写了。”

第25章 别耽误你皇叔搞对象

七天后…

谢凛是被喉咙里那股铁锈味呛醒的。

咽口唾沫像吞了碎玻璃,疼得他眉心一拧。

还没睁眼,手腕就被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骨。

他睁开眼。

沈宴坐在榻边,朝服皱得不成样,眼底青黑淤着,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断了还在硬撑的弦。

见他醒了,沈宴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狠,指节泛白。

谢凛嗓子劈着,第一句哑得带血:

“沈夜渊……到哪了。”

沈宴盯着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下去,眼底那点强撑的平静,“咔嚓”碎了。

他猛地俯身,直接把人连被子一把捞起来,死死扣进怀里。

手臂箍得狠,谢凛肩伤被勒得闷哼,沈宴却像听不见。

“谢凛。”

他声音是抖的,显然是被谢凛气狠了,又凶又委屈,字字往人心窝子捅:

“我守了你两世,熬干了心血,把命栓在你身上,才换你这口气回来。”

“你睁开眼,第一句不问我疼不疼,不问我守了多久,就想着他?”

他咬牙,热气喷在谢凛耳根,几乎是恨极了。

谢凛被勒在胸口,懵了一瞬。

沈宴还在输出,全然没了摄政王的体面,像头被抢了食的疯狼:

“前朝那些杂碎,本王替你杀。北境那摊浑水,本王替你趟。”

“我让你躺着,你就该烂在床上!”

“你凭什么替我往前冲?凭什么糟践自己?你知不知道针封崩开那刻,你心跳慢得……”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滚了滚,把脸埋进谢凛颈侧,热气烫得惊人,声音闷在血肉里,全是后怕:

“我再晚半步,你就真没了。”

谢凛起初还晕着,疼,也气沈宴蛮横。

可颈窝里那点湿意烫着他,箍在腰上的手还在细微地颤。

这个在金殿上敢踩人骨头、在刑房能把人吓尿的摄政王,在发抖。

为他。

谢凛怔了怔,忽然慢慢抬起手,掌心按在了沈宴的后颈。

指腹蹭过那截绷紧冰凉的骨头。

一下,两下,很轻地拍。

“我没叫他。”

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却每个字都清:

“我问他在哪,是想等好了,亲手去杀。”

沈宴僵住,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

谢凛顿了顿,手指勾住他后领,把他往外扯了点,逼他抬头。

沈宴眼尾已经红透了。

谢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把那句想说的话,吐出来:

“我眼里没别人。”

“一醒就问他在哪,是怕他耽误我……找你。”

沈宴呼吸一滞。

刚想说点什么。

下一秒门板哐当一声,被人从外挤开。

门口叠罗汉摔进来一大片。

最底下是谢老侯爷,被周莽和柳卿两层肉垫压着,拐杖飞出去,老脸皱成包子,扯嗓子一声暴吼,震得梁上灰都掉:

“哪个不长眼的胖东西!”

谢老侯爷回头见周莽正死死压在他身上,气的胡子直抽抽。

“周莽你他妈二百斤的死玩意,压老子腰上了!赶紧给老子爬开!”

周莽手忙脚乱从老侯爷身上滚下来,憨憨地:

“侯爷对不起!我滑了一下!王爷将军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柳卿趴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护着那本小册子,抬头看见榻上—

沈宴还抱着谢凛,没来得及松手。

谢凛刚回完那句情话,唇角还沾着点血,被沈宴按在怀里,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十几双目相对。

沈宴:……

谢凛:……

柳卿:……

谢老侯爷:……

以及甲乙丙丁:……

影七站在最后,面壁,假装自己是个摆设,被小皇帝从后面扯袖子。

小皇帝从影七背后探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小声问:

“皇叔,那合葬的旨,朕还写不写?”

老侯爷爬起来,揉着腰,瞪了一眼榻上还没撒手的两人:

“哟,还抱着?抱够没?不够老子再让周莽压你一回?”

沈宴这才缓缓松开一点,却没全放,拇指还卡在谢凛腰侧,侧头冷冷扫向门口,眼神杀人。

“再不滚,全部沉入护城河!”

门口一窝人瞬间僵成木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小皇帝眨巴着清亮的眼睛,半点不怕沈宴的冷脸,还认真探头追问:

“皇叔,朕认真问的!之前说的合葬圣旨,草稿朕都拟好了,就差盖章——”

“陛下!”

影七吓得当场捂嘴,赶紧把小皇帝脑袋按回去,面壁装死技能点满。

柳卿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护着小册子,眼睛瞪得溜圆。

刚刚那句「我眼里没别人、怕他耽误我找你」,一字不落,全落进他耳朵里。

他指尖痒得发疯,笔尖都快戳破纸页,又死死忍住。

将军没彻底痊愈,秘闻绝不大更。

但这一段,他必须留着,等将军好透,直接封神开章。

周莽笨笨地爬起来,还不忘憨声补刀:

“王爷您别凶!我们就是来探病的,谁知道门太滑……”

“滑?”

沈宴眸光冷扫过去。

门口三人组瞬间闭嘴、缩脖子、整齐后退三步。

谢老侯爷揉着老腰,一步一哼,嘴上不饶人,偏偏眼底笑纹压不住:

“凶什么凶?你俩青天白日搂搂抱抱,还不许我们看两眼?”

“老子活大半辈子,第一次见摄政王为个人熬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拄着拐杖往前一步,故意呛他:

“怎么?谈恋爱还不让长辈围观?”

沈宴额角青筋微跳。

他这辈子权倾朝野、威压百官,从未有一日像此刻这般失态、这般狼狈、这般被当众抓包深情。

偏偏怀里还搂着刚吐完真心话、虚弱未愈的少年将军。

他没撒手,反而掌心微微收紧,将谢凛护得更稳,侧眼冷睨众人:

“最后一次。”

“再擅闯偏殿,通通罚去北境筑城。”

一听北境筑城,周莽瞬间立正怂乖:“马上走!立刻走!”

柳卿火速合本,低低道:“将军静养!我等在外值守!”

影七拽着小皇帝袖子就要溜。

小皇帝不甘心,回头大声补了一句:

“朕不罚!朕支持!等皇叔和将军平定叛乱,朕亲自赐婚!!”

老侯爷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拎着拐杖轰人:

“滚滚滚!没眼力见的!小皇帝你赶紧出去!别耽误你皇叔搞对象!”

第26章 谢凛必须死

话音落,一众人鸟兽四散。

殿门合拢,铜锁扣下,将满堂喧闹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沈宴周身那股迫人的冷戾终于卸尽,像是强撑了太久,肩背几不可察地塌了半寸。

整整七日七夜未合眼,眼底熬出的红丝未褪,深埋其下的后怕却先一步浮了上来。

他缓缓松开箍在谢凛腰间的手,却没退开。

掌心虚虚悬在那人腰侧,半分不敢撤,仿佛一撤,眼前这人就会像七天前那样,悄无声息地凉下去。

谢凛靠在他怀里,喉间腥涩慢慢压下,可耳尖却烫得厉害。

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坦荡热烈,毫无遮掩。

此刻静下来,羞赧顺着血脉翻涌,烧得他脊背发僵。

他微微偏头,躲开沈宴灼热的视线,指腹蹭了蹭鼻尖,故作镇定:

“那个……你先松开。”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话一出,沈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眼底刚软下来的温度,一寸寸敛尽。

满京城、满朝堂、连九五之尊都心知肚明的心意,到了谢凛嘴里,竟成了“像什么话”?

他垂眸盯着榻上这人,心底又气又无奈,冷声反问:

“什么意思。”

“刚说完眼里没别人,转头就开始嫌弃本王?”

谢凛轻咳一声,试图糊弄过去:

“兄弟一场。”

“多谢王爷救我狗命。”

“恩情我记着。”

沈宴眸光骤冷,抬手便甩开那虚扶的力道。

可他这一挣,指尖竟不受控地颤了颤,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