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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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不错。”

“你确实是狗。”

谢凛:“……”

他瞪着沈宴,一时语塞。

沈宴半点不让,冷眼睨他。

气归气,那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疼惜,疼惜底下还压着一层虚脱——站得太直,腰脊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折断。

谢凛眼神一扫,心里就有数了。

他忽然嗤了一声,不再是那副羞得躲闪的模样。

反手一扣,精准攥住沈宴正要收回的手腕。

指腹下,脉搏跳得又急又乱,腕骨硌手,瘦了一圈。

“装什么装。”

谢凛拽着他不放,眉峰拧起,

“七天没合眼,就为了给我逼毒?沈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沈宴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他攥着,嗓音冷淡:

“将军如今连本王的手都敢抓,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少废话。”

谢凛手上发力,猛地把人往榻边一带。

沈宴猝不及防,脚下虚浮,踉跄半步,单膝重重抵上榻沿。

他伸手撑住榻面才没栽下去,指节抵着锦褥,竟在微微发颤。

距离瞬间近得过分,呼吸交缠,连他眼睫上压着的倦意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里全是血丝,像裂开的红玉。

谢凛仰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没了玩笑,只剩沉沉的火气:

“刚才是真怕了?”

“怕我死了,没人给你骂——”

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摩挲过沈宴腕骨上那道旧疤,像在确认这人是实的,

“还是怕有人,比我先找到你的软肋?”

沈宴呼吸一滞。

这话戳得太准,准得他无处可躲。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反手扣住谢凛那只不肯撤开的手,指节泛白,像要把人烙进骨头里:

“没有别人。”

“第一个找到本王软肋的,是你。”

“以后取走的,也只能是你。”

随即垂下眼,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了下去:

“谢凛,你知不知道,有些人想让你死,不是因为你是镇北将军。”

“是因为你是我的。”

屋内静默两息。

谢凛没再装糊涂。

松开他手腕,转而撑着榻沿坐直了些,抬眼切入正事,语气沉了下来:

“不闹了。沈夜渊……现在在哪?”

这次,沈宴没有半分醋意,只据实回话:

“七日前他私带暗甲离京,未在北境驻留,连夜出关,已离开大周疆土。”

谢凛眸色微凝:“出关去哪?”

“北燕。”

沈宴吐出二字,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侧衣料。

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清清楚楚落入谢凛眼底。

沈宴向来遇事沉稳,能叫他心绪动荡的人,绝不简单。

他垂着眼,沉声续道:

“他直奔北燕边境,寻北燕二皇子,萧烬。”

---

千里之外,域外北燕,边境荒台。

黄沙卷地,风猎如刀。

沈夜渊一身黑衣立于高台之上,身侧站着个锦衣贵公子。

那人容貌清艳,眉眼阴柔,唇角含笑,眼底却沉着与年纪不符的阴鸷。

正是北燕二皇子,萧烬。

沈夜渊望着远方大周的方向,缓缓开口,语气里压着郁结:

“我那位三哥,终究是为了谢凛舍弃骨肉亲情。

如今我走投无路,只能来寻你结盟。”

萧烬正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扇骨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见“三哥沈宴”四个字,那动作顿了一瞬。

扇骨敲在掌心的力道重了一分。

他垂着眼睫,唇角却极轻地扬了扬。

像是等这个名字,等了很久。

“本皇子近日在域外,也听闻了不少京城传闻。”

他抬眼,嗓音轻缓,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好奇,

“都说大周摄政王权倾天下、冷血无情,唯独将镇北将军护在心尖,百般纵容,不惜破例。”

折扇轻点下颌,他轻声追问:

“不知……这些传闻,是真是假?”

沈夜渊冷笑,眼底尽是寒色:

“真假本王早已不在乎。”

“世人只知他高冷孤绝、不近人情,可唯独对谢凛,能破例、能心软、能动怒、能拼命。”

“他为谢凛,当众与我决裂、弃我手足、断我后路。”

沈夜渊语气骤然狠厉,字字斩钉截铁:

“只要谢凛活着一日,沈宴的软肋就永远攥在旁人手里。”

“所以,谢凛必须死。”

这话落地,荒台上一片死寂。

萧烬没应声。

他只是慢慢收起了折扇。

扇骨合拢时发出一声脆响,像是某种东西被捏断。

良久,他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沈宴护着他,是因为谢凛干净。”

萧烬抬眼,清丽温和的面皮下,是淬了毒的笑意,

“可我不同。我这人脏,所以只想把他弄脏了,再毁掉。”

“我要谢凛死,不是为了结盟。”

他往前一步,黄沙被靴底碾碎,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是想看沈宴跪在地上,亲手捧着那具尸体的脸,求我。”

沈夜渊皱眉,隐隐觉得这人疯得超出掌控。

萧烬却已转身,广袖扫过沙砾,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只管拖住大周边军。剩下的……”

他顿了顿,回头一笑,眼底是压不住的癫狂:

“我去见见,沈宴的那位心上人。”

第27章 本王亲自教你什么叫拜堂

谢凛能下地走路的第三天,沈宴不由分说把他拎出了府。

说是"拎",半点不夸张。

谢凛前脚刚踏出卧房门,后脚就被一件玄色狐裘兜头罩住,腰间玉带一紧,整个人被沈宴半揽半拽地带上了马车。

"我不去。"

谢凛挣了一下,被沈宴按回去。

"太医说你要透气。"

"透什么气?我在府里透得好好的。"

沈宴垂眸看他,眼底的青黑褪了些,却仍是那副不容置喙的语气:

"你已经在府里闷了半个月。再闷下去,人没病死,先闷疯了。"

谢凛还想反驳,马车已经动了。

京城最热闹的松鹤楼今日座无虚席。

二楼雅间临窗,视野正好。

谢凛被沈宴按在软椅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龙井。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喉回甘,紧绷的肩背刚松了半分——

楼下"啪"的一声醒木脆响。

"话说那年秋狩,金风猎猎,万骑奔腾!镇北将军谢凛,一骑当先,银甲白马,风姿无双!"

谢凛手一抖。

"谁知暗箭难防,一支淬了剧毒的冷箭,直取摄政王沈宴心口!千钧一发之际,谢将军飞身扑去,以血肉之躯挡下那夺命一箭!血溅三尺,染红了沈王爷的蟒袍!"

楼下一片抽气声。

"沈王爷抱着浑身是血的谢将军,目眦欲裂,仰天长啸:'你若敢死,本王便屠尽天下人为你陪葬!'"

"噗——"

谢凛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

茶水溅了半张桌子,他呛得满面通红,扶着桌沿猛咳,眼角都咳出了泪花。

沈宴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袖袍一拂,精准地挡住了溅向自己的水雾。他抬眸,眼底浮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谢凛顾不上擦嘴,一把攥住桌沿,探头往楼下看——

那说书先生正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谢将军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却死死抓着沈王爷的手,深情款款:'王爷……若有来生,凛愿与君……白头偕老……'"

"沈王爷泪如雨下,当即对天发誓:'此生非谢凛不娶!你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据说皇上龙颜大悦,感念二人情深义重,不日便将下旨赐婚,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楼下轰然叫好,掌声雷动。

谢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沈宴却神色如常,甚至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

"你不是说,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传出去会被人耻笑?"

谢凛咬牙切齿:"这是耻笑的问题吗?"

"不是吗?"

"他、他胡说八道!"

谢凛指着楼下,手指都在颤,

"我什么时候说过'白头偕老'?我什么时候'深情款款'了?还'泪如雨下'——沈宴,你什么时候泪如雨下过?"

沈宴放下茶盏,沉吟片刻,认真道:

"你昏迷那七日,我确实想过,你若不醒,我便血洗太医院。"

谢凛一怔。

沈宴抬眸,语气依旧平淡:

"虽然没到'屠尽天下人'的地步,但杀几个庸医,还是够的。"

谢凛张了张嘴,耳根又烫了起来。

他猛地别过脸,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试图压下脸上那股燥热。

楼下说书人还在讲,情节愈发离谱:

"据说沈王爷为给谢将军逼毒,七日七夜不眠不休,以口渡药,以血为引……"

"咳咳咳——"

谢凛再次被呛到,这次咳得更狠,整个人趴在桌沿上,肩膀直颤。

沈宴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他起身走到谢凛身侧,掌心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俯身凑近他耳畔,嗓音压得极低:

"以血为引倒是没有。不过你昏迷时,确实咬过我一口。"

谢凛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沈宴的下巴。

"……什么?"

"就在这里。"

沈宴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唇角微扬,

"你发着高热,神志不清,抓着我的手往你嘴里塞,说是糖糕。我不给,你就咬。"

谢凛瞪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编的吧。"

"需要我脱衣服给你看看牙印吗?"

"沈宴!"

谢凛扯着沈宴的袖子就要下楼,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沈宴任由他拽着,不紧不慢跟在身后,唇角那抹笑始终未散。

两人刚踏出松鹤楼大门——

“哎!那不是谢将军?!”

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眼睛一亮,胳膊肘猛捅旁边的绸缎庄老板娘。

“瞧那银袍玉带的身量!旁边玄衣蟒袍的,定是沈王爷!”

“哎哟喂,真是一道出来的!”

老板娘抓了把瓜子,也不嗑了,冲着俩人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