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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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口割破指腹,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沈宴平静开口。

“本皇子确实出去了一趟。西郊风景不错,雪下得大,适合……

藏人。”

沈宴瞳孔骤缩,剑锋又要往前递——

“王爷!”影七急声阻止

“不可!”

萧烬却在此刻倾身,凑近沈宴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找到他时,记得看看他的心口。

本皇子送了他一份礼,别浪费了。”

沈宴浑身一僵。

萧烬退开,重新靠回床头,姿态闲适。还不忘端起药碗,抿了一口,抬眸笑道:

“王爷还不去?再晚两个时辰,那礼……可就生根了。”

沈宴收剑入鞘,转身就走。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

萧烬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蘸了颈侧的血,在唇上轻轻一抹,笑得温柔至极。

……………

西郊私宅。

风雪更大了,几乎睁不开眼。

沈宴一马当先,三十骑影卫紧随其后,马蹄碾碎积雪。

私宅外,烬夜带人拦路,长刀横在门前,刀锋映着雪光,冷得刺目。

“让开。”

沈宴勒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烬夜没动:

“摄政王殿下,私闯民宅,不合大周律——”

沈宴没等他说完。

他翻身下马,拔剑就砍。

剑锋破空,带起凌厉的弧光,直取烬夜咽喉。烬夜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沈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剑剑夺命,完全不顾自身破绽。

肩甲被烬夜的刀锋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十招,烬夜肩头中剑,鲜血喷涌。

沈宴一脚踹在他胸口,烬夜倒飞出去,撞在门板上,木屑纷飞。

“轰!”

宅门被踹开,沈宴穿过正厅,循着地下火把的气流找到暗门,一脚踹碎。

密室门轰然倒塌,风雪灌入,吹得火把摇曳。

沈宴看见了谢凛。

被绑在椅上,头垂在胸前,胸前衣襟敞开,心口处一道细小的血点,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宴冲过去,剑锋割断牛皮筋。

谢凛身体往前一倾,栽进他怀里。

“谢凛!”

第32章 他把你绑走就什么都没做?

将军府,烛火摇曳。

谢凛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帐子是青纱的,沈宴去年让人换的,说原来的颜色太闷。

他侧过脸,看见沈宴坐在榻边,肩上的伤口草草包扎过,血还是透了出来,玄色衣料深了一块。

“醒了?”沈宴倾身,声音哑得厉害,

“有没有哪里疼?”

谢凛没应声。

他撑着榻面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回去。

心口像塞了团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寒气。

“别动。”沈宴伸手要扶。

谢凛猛地避开,动作大得扯动伤口,额角渗出冷汗。

他别过脸,盯着墙角的烛台,声音平平的:

“没事。你出去。”

沈宴的手僵在半空。

“谢凛。”

“我累了。”

谢凛闭上眼,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抖得很轻,

“出去。”

屋里静了片刻。

沈宴没动。

他盯着谢凛的侧脸,那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血色,却咬着牙硬撑。

他忽然想起地牢里那些日子,萧烬最喜欢看人这样——明明疼得要死,却一声不吭。

“萧烬对你说了什么。”沈宴问。

“没什么。”

“他把你绑走,下了软骨散,就什么都没做?”

沈宴声音发紧,“谢凛,你看着我。”

谢凛不看他,反而把被褥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闷在里面:

“我说了,没事。你救得及时,他没来得及动手。”

“那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谢凛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心口那缕寒丝忽然抽紧,像一根冰线勒住心脏。

他吸了口气,那口气凉得肺叶子疼。

“沈宴。”他忽然开口,声音冷下去,

“你很闲吗?北境十三城雪灾,户部那帮老废物还在宫里等你拍板,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沈宴瞳孔微缩。

“我让你出去。”

谢凛睁开眼,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上,不看他,

“听不懂?”

……

沈宴没走。

他坐在榻边,肩背挺得笔直,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袖口往下滴,在脚踏上积了几个暗色的点。

“我不走。”

“滚。”

“不滚。”沈宴盯着他的后脑勺,眼底红丝密布,

“谢凛,你从小到大,生气就骂人,疼了就咬牙,从来不说。

但你不该对我用这个。我哪儿做错了,你直说,我改。你别这样。”

谢凛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你闭嘴!”谢凛倏然转头,眼底烧着火,脸色却惨白,

沈宴被他吼得一愣。

谢凛喘着粗气,心口疼得像有刀在绞。他看着沈宴那双发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更疼了。

这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往自己身上揽罪。他越是这样,谢凛越不敢让他碰。

“你走。”谢凛转回头,声音硬得像铁,“我现在不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沈宴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谢凛,你昏迷的时候攥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受伤了。

你醒了,跟我说不想见我。萧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没灌。”

谢凛闭了闭眼,

“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沈宴,你是摄政王,我是镇北将军,咱俩凑一块儿,全京城都在看笑话。以前我糊涂,现在清醒了。”

“你清醒了。”沈宴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清醒了。那我问你,你窗栓为什么拔了?你枕头底下为什么藏着我送你的玉?你清醒了,你藏这些干什么?”

谢凛语塞,心口那缕寒丝猛地收紧,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没吭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宴看见他额角的汗,下意识伸手去探:

“你到底哪里疼……”

“别碰我!”

谢凛猛地挥手,打开沈宴的手。

那一巴掌甩在沈宴手背上,清脆响亮。

两人同时僵住。

沈宴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又看向谢凛。

那人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抖得厉害,眼底全是红血丝,像是被逼到绝路。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沈宴声音很轻,轻得发颤。

谢凛不答。他把脸埋进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狠劲:

“是。恶心。看见你就恶心。滚出去。”

沈宴站起身。

他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凛,肩上的血因为动作崩裂,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那团缩在床角的人影,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色。

“我不滚。你今日就是说破天,我也不滚。

你骂我,打我,拿剑捅我,我都认。但你别想把推开我当清醒,谢凛,我不认。”

谢凛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告诉我,萧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宴俯身,双手撑在榻沿,逼近谢凛的脸,

“你这里,”他指了指谢凛心口,“到底怎么了。”

谢凛心口剧痛,寒丝蛊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心脏。

沈宴离他太近,沉水香混着血气往他鼻腔里钻,每吸一口,那冰线就缠紧一分。

他疼得眼前发黑,指甲抠进掌心,抠出血来。

“我说了没事!”他猛地推开沈宴,撑着榻沿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沈宴伸手去接,谢凛却一掌拍开他,自己扶住床柱,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他回过头,看着沈宴错愕的脸,忽然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滚出去!”谢凛吼得嗓子都要劈了,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沈宴,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拔剑,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他指着门口,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白得发青,嘴唇却咬得血红。

沈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红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谢凛又抓起另一只茶盏砸过来,擦着他额角过去,在墙上摔得粉碎。

“滚——!”

沈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转身,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从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点。

他推开门,跨出门槛,反手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栽倒在榻上,紧接着是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沈宴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漫天风雪,一动不动。

…

廊下,影七无声落地,单膝跪地:

“王爷,您肩上的伤……”

“去。”沈宴没回头,声音沙哑

“把烬夜叫来。”

影七一怔:

“烬夜是萧烬身边的暗卫,王爷您……”

“他是本王的人。”沈宴转过头,眼底红得像浸了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去叫他。现在。立刻。”

“本王要知道,萧烬到底对谢凛做了什么。”

第33章 你让我怎么办

将军府,偏厅。

烬夜从风雪中现身,单膝跪地,肩头还沾着碎雪。

他抬头,露出那张常年覆在面巾下的脸,一道旧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王爷。”

沈宴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肩上的伤口又崩裂了,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砖上。

他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

“说。萧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烬夜垂眼:

“寒丝蛊。子母双生,母蛊在萧烬心脉,子蛊……在谢将军体内。”

沈宴猛地转身。

“什么?”

“此蛊以情为食。”

烬夜声音没有波澜,

“谢将军对王爷动情,蛊丝便会缠紧一分。心动则寒,情动则痛。越是……”

他顿了顿,“越是念及王爷,越是疼。”

沈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