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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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渊借势翻滚,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扬向沈宴。

沈宴闭眼,剑锋穿过雪粒,刺入沈夜渊右肩。

沈夜渊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折扇脱手,落在雪地里。

沈宴走过去,抽出剑,血顺着剑槽滴在雪地上。

他用靴尖踢开沈夜渊的折扇,将剑横在沈夜渊颈侧。

“兄长……”沈夜渊抬头,嘴角带血,却还在笑,

“你终于肯看我了。”

沈宴俯视他,眼底没有温度:

“本王从未看过你。本王看的,是你体内的蛊。”

沈夜渊愣住。

“谷主说过,母蛊离体,子蛊封存,蛊脉相连。”

“你感应得到谢凛的位置,本王也感应得到你的。你以为本王为何选在断崖下落地?因为这里风大,雪大,你跑不远。

你以为萧珩为何会与本宫同时出现?因为烬夜同时给两个人传了讯。”

沈夜渊的笑僵在脸上。他转头看向烬夜,又看向萧珩,瞳孔剧烈收缩。

“你们……联手?”

“不是联手。”沈宴说,

“是利用。萧珩要清理门户,本宫要抓你。目的不同,路径相同。”

沈夜渊低下头,肩膀颤抖。他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哭腔。

“兄长,你还是这么聪明。聪明得让人恶心。”

沈宴收剑,对烬夜说:

“绑了。锁链穿琵琶骨,带回京城,交给陛下处置。”

烬夜领命,从腰间取出锁链,将沈夜渊双手反剪,锁链缠了三圈,又穿过他右肩的伤口,打了个死结。

沈夜渊疼得浑身发抖,没有挣扎。他的笑声渐渐停了,变成低低的抽气声。

沈夜渊低头看着锁链,忽然抬头对沈宴说:

“兄长,你赢了。但本王不后悔。本王这辈子,至少让你正眼看过一次。”

沈宴没有回头:“本王没有正眼看你。本王看的是你的罪。”

沈夜渊笑:“罪也是看。本王这辈子满足了。”

沈宴转身,走回萧珩面前。

萧珩扛着萧烬的尸体,站在风雪中。

“摄政王,本宫清理了门户,北燕十年内不会入境。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

“说。”

“沈夜渊落网的消息,不得外传。至少三个月内,不能让北燕朝堂知道本宫与周朝摄政王联手。”

沈宴:“可以。本王会说,沈夜渊是在周朝境内被捕,与北燕无关。”

萧珩点了点头。扛着萧烬的尸体,转身走入风雪。

“沈宴,本宫知道你也重生了。”

第74章 本王允许你呼吸

“沈宴,本宫知道你也重生了。”

沈宴已经将手按在剑柄上。

“所以本宫知道,你不会让本宫活着离开周朝境内。”

“但本宫还是来了。因为本宫需要萧烬死,需要沈夜渊落网。北燕不能落在疯子手里。”

萧珩继续走:

“本宫回北燕后,会整顿铁骑,清理蛊患。十年内,北燕不会入侵周朝。”

“你说得对。”沈宴说。

萧珩停下脚步,侧首。

“但本宫没说要放你走。”沈宴拔剑。

剑光穿透风雪,钉入萧珩脚前三寸。积雪被剑气震开,露出黑色岩石。

萧珩低头看着剑尖,没有动。他的肩膀绷紧,右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拔剑。

“本王前世等了五年。”沈宴说,

“这辈子,本王一天都不想等。但本王也不会杀你。杀你,北燕必乱,周朝边境不得安宁。”

沈宴走过去,拔出剑,在萧珩衣摆上擦净血迹:

“本王要你活着回去。活着整顿北燕,活着守住十年太平。这是本王的条件。”

萧珩看着沈宴,半晌,点了点头。他走出三十丈,又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扔在雪地里。

那是北燕皇室的信物。

“这是十年太平的凭证。”

沈宴看了一眼,烬夜上前拾起,收入怀中。

萧珩扛起萧烬的尸体,继续走入风雪。白狐裘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宴收剑,走回谢凛身边。

谢凛靠在烬夜身上,脸色苍白。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沈宴将谢凛抱起。谢凛很轻,轻得让沈宴心口发紧。

谢凛轻声道:“萧珩为何帮我们?”

“他没有帮我们。”沈宴抱紧他,

“他在帮他自己。萧烬勾结沈夜渊,意图夺权,他比我们都恨萧烬。”

“那北境十年太平……”

“是真的。”沈宴踏上索道,

“萧珩这种人,比任何人都重诺。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谢凛闭上眼:

“那我的寒毒……”

“炎心草还在。”沈宴踏上索道,

“谷主说过,花期三日。现在还来得及。”

谢凛不再说话,将脸埋进沈宴肩窝。他的呼吸很轻,喷在沈宴颈侧,带着药香。

沈宴抱紧他,一步一步踏上索道。

风雪抽打在脸上,他感觉不到疼。

索道在脚下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断崖下是万丈深渊,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

沈宴将谢凛放在岩台背风处。

这里地势略高,岩浆的热浪被一块凸起的巨岩挡住,风也小些。

他从怀里取出谷主给的白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谢凛嘴里。

谢凛咽下去,喉结滚动。

“感觉如何?”沈宴问。

“没死。”谢凛答。

沈宴点头,转身看向岩台边缘。

岩台尽头往下三丈,是赤渊的谷底。

谷底没有路,只有岩浆。

赤红色的岩浆在岩石缝隙里缓缓流动,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上来,烤得人面皮发紧。

炎心草长在对面岩壁的裂缝里。

通体赤红,形如鸢尾,三片叶子,一朵花。

花在热浪中微颤,花瓣边缘泛着金色的光。

花期第三日。日落之前若不采摘,花就会谢。

谢凛的寒毒等不了下一个三年。

沈宴解下腰间佩剑,放在谢凛手边。

剑柄上系着那枚歪歪扭扭的剑穗,一边长一边短。

“本王去采草。”沈宴说,

“你坐着。不许动。不许站起来。不许用真气。”

谢凛抬眼看他:“我的左手还能握剑。”

“本王知道。”沈宴俯身,将谢凛散开的衣襟拢紧,

“所以剑留给你。防身。”

“防谁?”

沈宴没有回答,目光扫向岩柱方向的沈夜渊。

沈夜渊抬起头,锁链哗啦作响。脸早被血和灰糊成一片。

“兄长,你要去采草?”

沈夜渊笑了,

“你知道那岩壁多烫吗?你内力只剩三成,掌心贴上去,肉会粘在石头上。”

沈宴没理他。

“你知道岩浆上面是什么吗?”

沈夜渊继续笑,

“是毒气。硫化气,吸几口,肺就烂了。你死了,谢凛怎么办?他心口那道缝,没有炎心草,必死无疑。”

烬夜剑尖往前一送,抵破沈夜渊颈侧皮肤:

“闭嘴。”

沈夜渊偏头,用肩膀蹭了蹭颈侧的血,接着说:

“本王闭不闭嘴都改变不了事实。”

沈宴转身,走向岩台边缘。

靴底踩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王爷。”烬夜开口,“属下去。”

“你轻功不如本王。”沈宴脱去外袍,只着中衣,

“你看住他。他若挣脱,先斩手脚,再斩头!”

“是。”

沈宴纵身跃下岩台。

落在岩台下方一块凸起的黑石上。

黑石被岩浆烤了数十年,表面温度极高。

沈宴的靴底刚踏上,就闻到一股焦糊味。他脚尖一点,借力跃向第二块石头。

第二块石头更小,只容半只脚。

沈宴的左脚踩实,右脚悬空,身体贴向岩壁。

岩壁滚烫,他伸出左手去抓凸起的岩石,掌心刚贴上,就听见皮肉灼烧的滋滋声。

沈宴没出声。他手指扣住岩缝,指节发力,将身体往上拉。

右脚踏上一块新的石头,石头晃动了一下,差点翻倒。

他猛地收力,重心左移,堪堪稳住。

对面岩壁上,炎心草就在头顶一丈处。

沈夜渊在岩台上喊:

“兄长,你掌心糊了吧。本王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谢凛抓起手边的剑,右手撑住岩壁,剑尖直指沈夜渊。

“你再狗叫,本将军割了你的舌头。”

沈夜渊缩了缩脖子,安静了下来。

谢凛不再看他。紧盯着岩壁上的沈宴。

沈宴又上了一丈。他的左掌心已经糊了,五指扣在岩缝里,每往上挪一寸,都留下一个血印。

中衣被汗水浸透,又被热气烤干,结出白色的盐渍。

还有五尺。

沈宴深吸一口气。毒气灌入鼻腔,火辣辣地疼。

他屏住呼吸,右手探向炎心草。

指尖触到花瓣。很烫,像摸着一块烧红的炭。他捏住花茎,用力一拔。

根须连着岩石碎屑,被连根拔起。

花茎断口处流出赤红色的汁液,滴在沈宴手背上,灼出一个红点。

沈宴将炎心草攥在掌心,转身准备下撤。

岩壁突然震了一下。

谷底方向猛的传来一声闷响。

岩浆表面鼓起一个大泡,啪地炸开,赤红色的浆液溅起三丈高。

沈宴脚下的石头开始倾斜。

他脚尖一点,跃向另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也在晃,岩浆从石缝下涌上来,吞没了石头边缘。

火山要喷了。

谷底的岩浆水位急速上涨,原本露在外面的石头一块接一块被吞没。

沈宴往岩台方向跃。

落脚点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烫。

他的靴底已经烧焦,每一步都像踩在炭火上。

岩台上,烬夜脸色大变:

“王爷!岩浆上来了!”

谢凛撑着岩壁站起来。他的左腿在打颤,心口蛊缝猛地一绞,黑血从嘴角溢出。

他抓起沈宴留下的剑,用剑尖撑地,踉跄着走向岩台边缘。

“谢将军!”烬夜想去拦他。

“滚开!”谢凛怒喝一声。

他走到岩台边,看着在岩浆上跳跃的沈宴。

沈宴离岩台还有两丈,中间隔着一块即将被吞没的黑石。

岩浆涨了。黑石被赤红色的液体漫过,咕嘟咕嘟冒泡。

沈宴跃起,没有落脚点,只能跳向岩台。

两丈距离,他内力只剩三成,平时轻而易举,此刻却像隔着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