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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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屏住呼吸,疯狂偷听墙后对话,心里早已炸开烟花。
而谁也没料到,简陋茅厕里头,还蹲着一个更重量级的人物。
谢老侯爷夜里贪嘴多吃了冰镇蜜饯,肠胃不适,悄摸独自来如厕。
年纪大了腿脚慢,蹲得正专心,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动静。
老侯爷心头一跳,但正处在关键时刻,只能强忍着没出声,想等外面人走了再出来。
墙外藏人、草里蹲人,他一概不知。
墙后暗处,危机暂歇,脚步声渐渐走远。
谢凛松了半口气,侧头瞪着身侧的始作俑者,咬牙低骂:
“满意了?今晚若是败露,明日朝堂唾沫星子能淹死你我二人!”
沈宴半点不惧,反倒贴着墙轻笑,气息扫过谢凛耳畔,温温痒痒。
“既然躲都躲了,不如先解决正事。”
“什么正事?”谢凛皱眉。
沈宴目光坦然望向茅厕方向,语气一本正经:
“人有三急。将军方才也是奔着这里来的。”
他微微偏头,带着几分戏谑:
“论尊卑,论长幼,你我谁先?”
谢凛面皮爆红,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镇北将军、当朝摄政王,半夜躲在茅厕墙根,躲完卫兵,开始谦让谁先上厕所。
荒唐!离谱!丢人至极!
他正要压低声音怼回去。
下一瞬——
茅厕里头,忽然传出一声苍老又凄厉的哀嚎:
“哎呦——!!”
一声痛呼划破深夜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急促起身的动静,衣料摩擦、脚步踉跄乱响。
“什么东西咬老夫屁股!!”
谢凛、沈宴:“……”
墙后两人瞬间僵死。
草丛里的柳卿、周莽:“!!!”
全场死寂一秒。
下一秒,茅厕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
谢老侯爷提着裤腰,狼狈蹿了出来,花白胡子乱飞,一边蹦跶一边甩手,满脸崩溃:
“好大一只毒花蚊!专挑老夫屁股叮!这将军府的蚊子是成精了不成!!”
老人家气急败坏,半夜如厕被蚊子偷袭,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顾着揉屁股,一抬头,当场对上墙后阴影里并肩而立、紧贴墙面的两道身影。
一个白衣清贵,一个玄衣英挺。
夜半月下,茅厕墙根。
静默对视三秒。
老侯爷瞳孔地震。
他家孽畜,镇北将军谢凛。
还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沈宴。
大半夜,躲在茅厕后头。
旁边草丛里,还僵着两个捂嘴憋笑、浑身发抖的人影。
老侯爷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刚刚蹲在里头,墙外那几句暧昧拉扯、极限拉扯、谁先如厕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再想想自己方才当众哀嚎、被蚊子叮得蹦跶的蠢态……
老侯爷老脸瞬间红透,红得发紫,恨不得当场原地升天。
夜风呼呼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今夜的将军府后院,尴尬得能抠出一座地宫。
谢凛大脑彻底停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彻底失语。
沈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随即立刻敛去笑意,故作肃然,偏偏那压抑的轻颤在死寂夜里格外清晰。
谢凛听见那声憋笑,浑身瞬间燃起一股无力的羞愤。
他僵硬地转头,眼神死死剜着沈宴,几乎是用眼神警告他立刻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老侯爷站在茅厕门口,一手还下意识揉着屁股,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颤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神色变幻莫测。
活了大半辈子,朝堂风浪、人情世故他什么没见过。
方才墙根那几句对话、暧昧拉扯、夜半私会,再配上这躲躲藏藏的姿态,老头子心里门儿清。
草丛里,柳卿已经憋得浑身抽筋,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脑子里疯狂排版,激动得指尖发抖。
顶级素材!年度榜首秘闻!摄政王夜闯将军府、茅厕定尊卑、夜半私会被老侯爷当场抓获!
明天的《将军府秘闻录》,直接爆更万字!
周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死死咬着牙不敢笑出声。
他这辈子的震惊,都集中在今晚这一刻了。
谢凛僵硬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爹……您怎么在这?”
不问还好,一问,谢老侯爷瞬间回神,老脸一烫,恼羞成怒。
“老夫不能来如厕?!”
他压低声音,又不敢大声,怕引来巡夜士兵,只能憋着气低吼,
“你们两个倒是好!夜半三更,不寝不眠,躲在茅厕后头干什么!
还谁先谁后?!你们俩是要在老夫茅厕门口——”
话说到一半,谢老侯爷自己先卡住了。
实在太丢人,他实在说不出口。
沈宴倒是从容淡定,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白衣拂过尘土,身姿矜贵优雅,半点没有夜半翻墙、蹲茅厕墙根的狼狈。
他对着谢老侯爷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温和得体:
“深夜惊扰侯爷,是本王失礼。”
堂堂摄政王主动致歉,换做旁人早已惶恐叩拜。
可谢老侯爷此刻半点不敢受,看着眼前这俩人,脑瓜子嗡嗡疼。
“罢了罢了。”
老侯爷长叹一口气,心累不已,
“今夜之事,谁都不许声张!柳卿!周莽!”
草丛里两人浑身一僵,乖乖爬出来,垂头耷脑,宛如被罚站的小学生。
“属下知错!”
“小人闭嘴!此生绝不多言半个字!”
柳卿嘴上发誓,心里早已把后续剧情构思得七七八八。
谢老侯爷瞪着他俩,又瞪着自家面如死灰的孽畜,最后无奈看向沈宴。
捂着被蚊子叮的屁股,一脸沧桑:“王爷,此事,着实委屈你了。”
谢凛耳根红透,从头尴尬到脚,恨不得原地入土:“爹,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半夜翻墙进来,纯属胡闹!我正要赶他走!”
“哦?”沈宴侧头看他,眸光弯弯,带着浅浅笑意,
“方才是谁死死拽着我手腕,不肯让我走?”
谢凛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背过去。
他反手就要去捂沈宴的嘴,却被沈宴偏头躲过。
谢凛浑身一炸,整个人僵在原地。
救命!这人怎么这么会拆台!
谢老侯爷一眼看穿谢凛嘴硬,无奈摆手:
“行了,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你乖乖顺从了王爷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越想越气,最后尴尬地捋了捋胡子道:
“这府里的蚊子必须全部清理!
敢咬老夫!老夫可是将军他爹,摄政王未来岳父!简直目无尊卑!”
一句话落地。
全场死寂。
谢凛瞳孔大地震,当场窒息。
“爹!您可别再乱说了!”
沈宴眸中笑意瞬间盛放,眼底星光摇曳,语气格外顺从:
“侯爷所言极是。
本王来日便命人彻查将军府蚊虫,绝不姑息。”
他低眸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谢凛,意犹未尽,缓缓收尾:
“是本王唐突。今夜确实不妥,我这就离去。”
说着,他转身前,特意回头深深看了谢凛一眼,眸光深邃,意味深长。
“改日,再来与将军……论尊卑。”
第13章 朕限你三日,拿下皇叔
昨夜将军府后院的茅厕惊魂落幕,满院尴尬余韵缠到天光破晓。
柳卿一夜未眠,握着笔墨通宵爆肝,将昨夜所有炸裂名场面尽数收录,精简提炼出最抓眼的高光桥段,连夜更新进《将军府秘闻录》。
天刚蒙蒙亮,带着崭新墨香的话本新卷,便顺着宫内传抄小道,第一时间送进了紫宸殿。
早朝散去,紫宸殿清静无人。
十二岁的小天子屏退所有宫人内侍,独自蜷在龙椅上,捧着那卷温热新鲜的话本,看得目不转睛,眼底满是新奇与亢奋。
话本纸面寥寥数行,却句句戳中爆点,全是昨夜无人敢信的绝密场面:
【月夜深寂,摄政王白衣翻墙夜入将军私院,茅厕转角狭路相逢,一句“好巧,你也来拉屎”惊破长夜。二人墙根避兵拉扯,论尊卑、让先后,暧昧暗生。
风波未平,谢老侯爷深夜如厕全程旁听,惨遭毒蚊偷袭,痛呼蹦跳撞破私会,草丛双仆蹲守吃瓜全程。
侯爷金句震场:老夫乃将军之父,摄政王未来岳父!】
短短数语,道尽一夜荒唐。
小皇帝盯着纸面,憋了半晌,终究没忍住,肩膀一抖,肆无忌惮笑出声来。
哈哈哈!
朝堂上一个清冷矜贵、权倾朝野,一个铁血冷峻、不苟言笑,私底下居然是半夜蹲茅厕拉扯、还被蚊子坑出惊天金句的欢喜冤家!
他越看越上头,越品越觉得般配,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必须亲手把这两人彻底凑成。
正捧着话本反复回味、盘算助攻计策时,殿外内侍轻声入内禀报。
小皇帝立刻敛去满脸戏谑,端起少年帝王的端庄架子,清了清嗓子,沉声吩咐传旨。
不多时,宫外传旨之声清亮响起,穿透晨间薄雾,直直落进将军府。
谢凛是被一道圣旨召进宫的。
一夜辗转无眠,昨夜茅厕墙根的社死场面,折磨得他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脸色沉得吓人。
本以为熬过一夜,风波便能悄然平息,没成想大清早圣旨临门。
传旨的小太监眉眼弯弯,憋着一脸藏不住的笑意,尖着嗓子朗声宣读:
“陛下有旨,宣武将军谢凛入宫,商议北境防务。”
谢凛单膝跪地接旨,心头满是狐疑。
北境防务昨日才于朝堂细细商议完毕,章程对策尽数落档,根本无需二次复盘。
天子年仅十二,亲政未久,素来不问繁杂军务,凡事皆一句“皇叔做主便可”,今日怎会突然如此勤勉,单独急召他入宫议事?
满腹疑虑压在心底,谢凛起身换好规整朝服,策马直奔皇宫,在御书房外恭恭敬敬候了半炷香。
方才传话的小太监再度走出,神色愈发古怪,眉眼间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将军,陛下特意吩咐,殿内伺候宫人尽数退下,只请您一人入内觐见。”
谢凛心头疑云更重,抬脚推门而入。
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袅袅檀香萦绕。
龙案之后,少年天子端坐龙椅,褪去了朝堂的稚嫩拘谨,眼底满是雀跃,案上摊开的哪里是什么军务奏折,分明是方才那卷写满他与沈宴荒唐琐事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