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分页 105/117

王子豪“嗯”了一声。

小李低头喝了口粥，装作不经意地说，“我昨晚听到动静了，程总是不是又去你房间了？”

“是的。”

小李放下筷子，看着王子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王哥，程亮进你房间，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问你自己啊，这算欺负吗？这是工作需要而已。”王子豪说。

“那应该你做0吧，毕竟现在程亮不是以前的程亮了。”小李紧追不舍。

“你说呢，你自己和程亮又不是不知道，还故意问我。”王子豪说。

“哈哈，我就是比较八卦吗，你不能和我比啊，你以前是程亮老板，以前程亮在你面前畏畏缩缩的，现在他是怎么把自己老板压下面的，好奇而已。”

小李看着王子豪低下头继续擦茶杯，他注意到王子豪握茶杯的那只手，指节都发白了，还微微在抖。

小李没再追问了。

他站起来把碗收了，走进厨房，到了厨房，他掏出手机，把录音关了。

这是他准备给王小慧的第二份证据，上次那个视频是程亮自己吹牛的录音，这次是程亮和王子豪之间的关系变化，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对王小慧来说，她也需要全方面的了解，不单单只是出轨，她要的是能拿捏程亮的把柄。

程亮半夜进别人房间，前老板变成他的“管家”，变成了他的0，这个关系本身就有文章。

小李把手机揣回口袋，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上午十点，程亮从楼上下来了。

衬衫领口松着，头发乱着，明显宿醉没完全醒，他走进客厅，王子豪已经把茶泡好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老王，昨晚周总走了之后我没说错什么话吧？”

王子豪说，“没有，你喝完就上楼了。”

程亮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小李正在里面备菜。

“王哥，”程亮压低声音，“昨晚的事……”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王子豪看着他，等他说完。

程亮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都找你了。”

然后端着茶上了楼。

客厅里剩王子豪一个人。

他看着程亮上楼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以前他跟程亮说什么，程亮会听，现在程亮跟他说什么，他得听着。

角色换了。

王子豪不是没感觉，但他现在不能翻脸，700万没到手，翻脸就是跟钱过不去。

他端起程亮喝剩的茶杯，闻了闻，是昨晚泡的老白茶，程亮不知道，他特意换了一种安神的。

他把茶杯放下，继续收拾客厅。

下午两点，程亮去了公司。

别墅里只剩王子豪和小李。

小李在厨房备菜，王子豪在客厅擦东西，两个人各干各的。

过了一会儿，小李掏出手机，给王小慧发了一条微信。

“有新东西，明天下午老地方。”

王小慧秒回。

“好。”

小李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

他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王子豪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李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他心里在盘算一件事，王子豪这条线，如果王小慧也感兴趣，那他的价值就更大了，程亮和王子豪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这里面能挖出来的东西，恐怕不止5万。

但这件事急不得，先把今天的东西交给王小慧，看她的反应再说，如果她感兴趣，那他准备下次搞更劲爆的证据。

小李切完排骨，拧开水龙头冲刀。

窗外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案板上，他眯了眯眼。

手里有牌的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第143章 同妻

第二天下午，小李出了别墅，直奔鹿角巷。

这次他没跟王子豪说去买菜。他说的是去银行办点私事，王子豪没多问。程亮在公司盯项目，不会回来。时间够用。

推门进咖啡店，王小慧已经坐在老位子上了。

小李坐下来，没点喝的，直接掏手机。

“昨晚录的。你听。”

他点开录音，把手机放在桌上，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里先是走廊的脚步声，跌跌撞撞的。然后是三声敲门。安静了几秒。门开了。然后是很低的说话声，听不太清。

大约一分钟后，门关上了。

录音到这里就没了。

王小慧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她拿起手机，把录音又听了一遍。

第二遍听完，她放下手机，看着小李。

“昨晚几点的事？”

“凌晨一点。”

“程亮喝了多少？”

“两瓶茅台，喝到断片。”

“王子豪开门了？”

“开了。”

“以前开过吗？”

小李说，“以前敲过，但没录。”

王小慧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一整晚。我听完关门声就回床上了，没敢再听。”

王小慧点了点头，“还有别的吗？”

小李说，“今天早上我问了王子豪。”

他把手机翻到第二段录音，按下播放。

厨房里的背景音，锅铲碰瓷碗的声音，然后是小李的声音。

“王哥，程亮进你房间，是不是欺负你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能听到茶杯被放在桌上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有。

“王哥？”

还是没说话。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王小慧听完，靠在椅背上。

她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看着窗外来往的人流，想了一会儿。

“有含量。”她说，“程亮半夜进王子豪房间，王子豪不否认被欺负。这个信息对我有用。但……”

她顿了一下。

“但什么？”小李问。

“但这只是王子豪一方面的线索。录音里王子豪什么都没说，没承认也没否认。到了法庭上，程亮可以说喝多了走错房间，王子豪可以说没听清问题。单凭这个，站不住。”

王小慧看着小李，“我需要的是照片和视频。实锤的那种。程亮跟王子豪在一起的照片，视频，能看清脸，能看出在干什么。模糊的不算，侧面不算，必须实打实。”

小李心里一动。

他不担心。照片和视频，他有的是机会拍。别墅就这么大，程亮喝多了不设防，喜欢乱来，再说录不到王子豪可以用自己的。

这个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王姐，你放心。”小李说，“实锤照片和视频，包你满意。”

王小慧看着他，“多久？”

“快的话，一周之内。”

王小慧点了点头，“好。这次的东西虽然不够实锤，但有价值。5万照付。”

她拿出手机转账。

十秒钟后，小李手机震了一下。到账5万。

加上之前的20万定金和第一笔5万，他已经拿到30万了。一个月不到，30万。

小李把手机锁屏，没有急着走。他看着王小慧，像是犹豫要不要说下面的话。

王小慧注意到了，“你还想说什么？”

小李斟酌了一下措辞。

“王姐，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说。”

“程亮可能不止跟王子豪一个男人有关系。”

王小慧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那种突然被人往脸上泼了盆冷水的表情。

“什么意思？”

小李说，“我在别墅里待了几个月，程亮喝多了之后说话没把门的，他提过的人不止王子豪一个，有些话他自己说完第二天就忘了，但我记着。他提到过一个客户的关系，还有一个外面认识的人，具体名字我还在确认。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他不只是跟王子豪。”

小李没有说自己和程亮也有一腿。

程亮让他叫老公的事，他没提，他把他说成那是程亮自己吹牛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程亮嘴里说出来是两回事，他不能让王小慧知道，程亮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王小慧听完小李的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端咖啡的手停了。

她把杯子放下，没喝。

“你确定？”

“我不确定具体有几个人，但方向不会错，程亮对男人有兴趣这件事，不是偶尔。”

王小慧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眼神从刚才的冷静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想起了程亮跟她领证那天，程亮没有碰她。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没有那种新婚夫妻之间该有的东西。程亮对她好，客气，体贴，但那种好更像是表演，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她当时没多想，觉得程亮可能工作压力大。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些细节全对上了。

不碰她。

对她客气。

体贴得不像真的。

领了证之后就经常去别墅，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程亮从来没提过别墅。

她不是没怀疑过。但她压下去了，因为她喜欢程亮，她不想往那个方向想。

现在小李把这件事摆到她面前了，她压不住了。

如果程亮真的是同性恋，那她算什么？

同妻。

她跟程亮领证，不是因为程亮爱她，是因为程亮需要一个合法妻子的身份。她的户口，她的财产共有权，她的社会关系，这些东西对程亮有用。而她对程亮来说，不是一个老婆，是一个工具。

王小慧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小李看到她的变化，没说话。他知道这个信息对王小慧的冲击比前面那些录音大得多。前面那些是程亮在公司里乱搞，是钱的问题。但这个是程亮这个人本身的问题，是她这段婚姻的根基。

王小慧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能拍到证据吗？”

小李说，“能。”

“多久？”

“快的话，一周之内就可以。”

王小慧看着他，“你需要什么？”

“不需要什么。别墅里机会多的是，程亮喝多了就不设防。我只要等着就行。”

王小慧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给小李。

小李低头一看，是之前那份协议的补充条款，只有一条——

“如乙方提供程亮婚内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的照片或视频证据，每份证据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整。”

10万。比之前翻了一倍。

小李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快了一拍。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拿起笔，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