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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刚才被程亮抓的地方，还留着红印。

他把手腕收了回来，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了厨房。

小李正在厨房洗碗。王子豪把杯子放在水池旁边，站在那里没说话。

小李看了他一眼，“王哥，他今晚又喝多了。”

“嗯。”

“他又说了什么？那估计你今晚又会被他欺负了。”

王子豪没回答。他拿起杯子洗了洗，擦干，放回柜子里。然后走出厨房。

小李看着王子豪的背影，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握着左手腕。

小李擦干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打了一行字——

“周五晚，程亮酒后抓住王子豪手腕。王子豪未反抗。红印可见。”

保存。

他又加了一行——

“程亮今晚签下陈总500万合同。三个月内三个500万以上大单。公司账面营收突破2500万。”

这条信息不是给王小慧的，是他自己记的。程亮赚得越多，说明公司账上资金越多。如果到期程亮说没钱付800万，那就是故意赖账。手里有程亮营收的数据，将来用得上。

小李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楼上隐约传来程亮翻身的声音。

别墅里恢复了安静。但这种安静下面，三个人各怀心事。

程亮在楼上做他的帝王梦。

王子豪在自己的房间里揉着手腕。

小李在厨房里算他的账。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手里有牌。

第145章 实锤

程亮最近顺风顺水。

陈总的500万合同签完第二天，赵总那边第一期款200万就到账了，财务跟程亮说的时候，程亮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200万到账，公司账上的资金一下充裕了起来。

紧接着，孙总800万的项目也传来好消息，技术团队加班加点赶了一周，需求文档提前出了初稿，发给孙总那边审核，孙总反馈说“不错，继续推进”。技术总监跟程亮汇报的时候，程亮拍了一下桌子，“看到没有？我说什么来着，干就完了。”

技术总监没说话，但他知道程亮说的不对，需求文档提前出不是因为人手够，是因为整个团队连续加了五天班，有两个开发差点辞职，但程亮不听这些，他只看结果。

到了周三，又有一个新客户主动找上门来，姓黄，做教育的，预算300万，是通过陈总介绍来的，程亮跟他吃了一顿饭，聊了两个小时，对方当场表示合作意向。

周四，黄总的300万意向合同。

已经签了的项目：赵总500万，孙总800万，周总400万，陈总500万，黄总300万，加上几个二三十万的小单子，公司账面营收突破2500万。

2500万。

程亮把汇总表放进抽屉里，拿起手机给别墅群里发了条消息：“今晚庆祝一下，小李做八个菜，开瓶红酒，老王准备客厅整理一下。”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想，2500万的营收，就算扣掉所有成本，利润怎么也有六七百万，再加上后续回款，两个月内凑个七八百万不是问题，700万别墅尾款有戏。小李的暂时不考虑先。

程亮没往下想。

他不想那个，他现在只想享受今天。

晚上八点，程亮回到别墅。

客厅里王子豪已经摆好了茶具和红酒杯，茶几上放着一瓶奔富407，是程亮上周让人送的，小李在厨房里做饭，锅铲声叮叮当当。

程亮走进客厅，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大咧咧坐下来。

“老王，倒酒。”

王子豪拿起红酒瓶，开瓶，倒了一杯递过去，程亮接过来喝了一口，点头。

“不错。今晚单签了，300万。黄总，做教育的，陈总介绍来的。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王子豪说，“好。”

“当然好。”程亮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跟你说，照这个速度，两个月之内公司营收能到3000万。3000万是什么概念？去年我想都不敢想。”

王子豪站在旁边没接话。

程亮又说，“老王，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问了，每次喝多了之后他都会问王子豪这个问题，他不是真的在征求王子豪的意见，他是在确认一件事，王子豪我程亮就是比你厉害。

以前王子豪是老板，程亮是员工。现在程亮要听王子豪亲口说，他厉害。

王子豪说，“厉害。”

程亮笑了，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再给我来一杯。”

王子豪又给他倒了一杯。

小李把八个菜端上来的时候，程亮已经喝了半瓶红酒。

加上中午陪黄总喝的白酒，程亮今晚的量已经超了，他的脸红到脖子根，说话开始大舌头，但精神却越来越亢奋。

“小李，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小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王子豪，王子豪没给他任何信号。

小李坐下来了，程亮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又给王子豪倒了一杯。

“来，三个人一起喝一个，今天签了300万，老子高兴。”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程亮一口闷了，小李喝了半杯，王子豪抿了一口。

程亮放下杯子，看着小李，“小李，你最近表现不错，做饭水平见涨，那方面也不错了。”

“谢谢程总。”

“叫什么程总？叫老公。”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每次喝多了都要说。

小李低下头，没吭声。

程亮伸手拍了拍小李的脸，“听到没有？叫一声。”

小李的脸被他拍得偏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程亮，沉默了两秒，轻声说了一句，“老公。”

程亮哈哈大笑，转头看着王子豪，“老王，你听到了吗？他叫我老公，以前咱俩是同事，现在他叫我老公。”

王子豪没说话，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红酒杯，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程亮笑完又喝了一杯，然后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沙发背。

“老王，你过来。”

王子豪走过去。

程亮伸手搂住王子豪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王子豪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程亮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小李没听清。

王子豪的脸色变了一下。

程亮松开手，拍了拍王子豪的肩膀，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老王，今晚别锁门。”

然后上了楼。

客厅里剩下小李和王子豪。

王子豪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小李看着他的背影，站起来。

然后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了。

没几分钟小李关掉房间灯，走到楼梯口，轻手轻脚地往上走，二楼走廊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光线很暗。

他走到王子豪的房间门口，靠在墙上，侧耳听。

里面没有声音。

他等了两分钟。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不稳的，跌跌撞撞的。是程亮。

小李赶紧往自己房间方向退了几步，靠在墙根的阴影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打开相机。

程亮走过来了。他经过小李藏身的位置时没有注意到小李，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王子豪的门上。

他走到王子豪门前，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门没锁。王子豪听了他的话，没锁。

小李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王子豪房门旁边。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把手机举起来，对准门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程亮走进去，站在王子豪面前。王子豪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他。

程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头的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了王子豪的下巴。

他凑得很近，近到脸贴着脸。

王子豪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任由程亮捏着他的下巴。

程亮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王子豪没说话。

然后程亮松开手，转而搂住了王子豪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王子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这个画面被小李拍下来了。

第一张：程亮捏着王子豪的下巴，脸对着脸。程亮的侧脸清晰可辨，王子豪的表情也能看到，不是抗拒，不是配合，是一种冷漠的忍耐。

第二张：程亮搂着王子豪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床头灯的光打在程亮脸上，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小李又举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程亮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他搂了一会儿之后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老王，700万，我按时给你的。不过你得让我高兴。”

然后他推门出去洗手间了。

小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假装睡着了。

没几分钟程亮进来了，前面他把王子调戏完，现在又准备和小李来正式的，程亮把别墅当他的天堂。

他不知道，天堂里的每一面墙后面，都有人在举着手机。

第二天下午，小李出了别墅。

老地方鹿角巷，老位子。

小李坐下来，掏出手机，把两张照片推到王小慧面前。

王小慧拿起手机，先看了第一张。

程亮捏着王子豪的下巴，脸对脸，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贴得很近。

她看了五秒钟，没说话。然后翻到第二张。

程亮搂着王子豪的脖子，身体贴在一起。程亮的脸对着镜头，五官清晰。

王小慧把手机放下，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在哪拍的？”

“王子豪的房间。昨晚程亮喝多了直接进去的。”

“王子豪没反抗？”

“没有。他不动。”

王小慧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两张？”

“昨晚就这些。但程亮最近几乎天天喝酒，天天回别墅。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王小慧点了点头。她把照片转发到自己手机上，确认保存好了，然后把小李的手机还回去。

“两张都算实锤。10万一张，20万。”

她拿出手机转账。

小李的手机震了两下。到账20万。

加上之前的30万，他的账户里已经有50万了。不到一个月，50万。

小李把手机收起来，没有急着走。他看着王小慧说，“王姐，程亮最近越来越放肆了。以前还收敛着，现在完全不设防。照这个速度，后面还会有更多照片和视频。”

王小慧看着他，“你打算怎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