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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慧想了想，“视频10万一份，跟照片一样。但如果视频内容比照片严重，价格可以谈。”

小李点头。

他又说了一句，“王姐，还有一件事我提前跟你说。程亮可能不止跟王子豪一个人。”

王小慧的手指停了一下。

“上次你提过一次。有新的了？”

“还在确认。但程亮喝多了之后提过几次，有些话我记着。等确认了我再跟你说。”

王小慧没有追问。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她现在的表情比上次提到这件事时平静了一些。上次她被“同妻”这个词冲击到的时候，手在抖。这次她没有抖。

不是不痛了，是想通了。

如果程亮真的是同性恋，那她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她不是妻子，是工具。她的户口，她的身份，她的社会关系，都是程亮用来包装自己的材料。

想通了就不疼了，剩下的就是算账。

小李，王小慧说，“接下来的重点放在两个方向。第一，继续拍程亮和王子豪的照片和视频，越多越好。第二，程亮如果跟其他人也有关系，给我查清楚是谁。”

“明白。”

"还有一件事。"王小慧说，“程亮公司的财务情况你了解多少？”

小李想了想，“营收我知道大概的数字，已经超过2500万了。利润我不清楚，但他花钱很大手大脚，别墅，请客，买东西全走公司账。”

王小慧点了点头，“这个信息有用。你以后留意一下他公司账目方面的事，听到什么都记下来。”

“好。”

王小慧站起来，拿起包，“有新东西随时联系我。”

她走出咖啡店。

小李坐在位子上，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

50万。

他锁了屏，走出咖啡店。

与此同时，程亮在公司里见完了今天的客户。

新客户姓刘，做建材的，预算350万。今天第一次见面，聊了两个小时，对方很有意向。程亮让商务经理跟进，争取两周内签合同。

如果签了，公司营收就奔着3000万去了。

程亮靠在办公椅上，心情极好，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别墅群，没有新消息。他发了一条：“今晚有客户来，小李做八个菜，老王准备下客厅。红酒开那瓶奔富。”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他是CEO，公司营收2500万，马上3000万，别墅住着，管家伺候着，厨师做着饭，前老板在他别墅里端茶倒水，以前的同事在厨房里叫他老公。

人生到此，夫复何求。

程亮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别墅群。小李回了一个“好的”。王子豪回了一个“收到”。

他满意地锁了屏。

他不知道，小李刚才那条“好的”，是在从鹿角巷走回别墅的路上发的。他也不知道，王子豪那条“收到”，是在揉手腕的时候发的，昨晚程亮捏他下巴的时候，指甲掐进肉里，留了一个印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又有一个客户要来，他又要表演一场帝王秀。

而他每一次表演，都在给观众席上的人提供素材。

观众席上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他的妻子，在收集证据准备干倒他。

一个是他的管家，在默默记下每一笔账，等着翻盘。

一个是他的厨师，在举着手机拍照，把他的每一次疯狂变成真金白银。

三个人，三双眼睛，盯着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在台上笑得最大声。

第146章 视频证据

刘总的350万合同签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签合同，只用了十天，程亮在饭桌上吹的那些话，刘总全信了，别墅，管家，厨师，营收2500万，这些标签往那一摆，比什么商业计划书都管用。

签完合同当天，程亮在公司开了一个短会，技术总监，商务经理，财务，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程亮站在白板前面，拿着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柱状图。

“赵总500万，孙总800万，周总400万，陈总500万，黄总300万，刘总350万，加起来多少？”

他自己算了一下，“2850万，再加上几个小单子，公司营收突破3000万。”

他把笔往桌上一放，“3000万。去年这个时候我年薪15万，一年时间，翻了200倍。”

散会之后，他拿起手机给别墅群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庆祝，小李做十个菜，开两瓶红酒。老王准备客厅，要正式一点。”

程亮满意地锁了屏。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情好得不行。

3000万。他程亮，3000万。

晚上八点，程亮回到别墅。

客厅被王子豪收拾得比平时更正式。茶几上铺了干净的桌布，两瓶红酒已经醒好了，一个威士忌酒杯套装摆在一旁。落地灯调成了暖光模式，整个客厅看起来像一个高端私人会所。

程亮走进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老王，有进步。”

王子豪站在旁边没说话。

小李从厨房端菜出来。今晚十个菜，比平时多两个。

程亮坐下来看了一圈，“可以。小李，你这水平，出去开饭店都能赚钱。”

“老王，你也坐下来喝。今天高兴，不让你站着。”

王子豪犹豫了一下，坐下来了。程亮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又给小李倒了一杯。

“来，三个人喝一个。3000万，干。”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程亮一口闷了，小李喝了半杯，王子豪抿了一口。

程亮看着他俩，笑着摇头，“你们俩喝酒跟我似的。男人嘛，痛快一点。”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程亮喝了半瓶红酒加三杯威士忌。

这个量已经超了。他的脸红到耳根，眼神开始发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但精神却越来越亢奋，像打了一针兴奋剂。

他开始说胡话了。

“你们知道我以前在干什么吗？在给别人打工。天天被人骂，被人使唤。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他看了王子豪一眼。

王子豪没说话。

程亮笑了，“就是你啊，老王。你当时骂我骂得最难听。你说程亮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明天滚。你还记得不？”

王子豪说，“记得。”

"我记得清清楚楚。"程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当时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想的是，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给我倒茶擦鞋。”

他看着王子豪，“现在你给我倒茶了。”

王子豪没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程亮又说，“但是老王，我不恨你，你当时是我老板，你有资格骂我。我不恨你。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歪着头看王子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程亮不是那种一辈子被人骂的人。”

说完他一口喝完杯里的酒，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老王，走，上楼。”

王子豪没动。

程亮看着他，“老子说走，你没听到？”

王子豪站起来。他没有看小李，径直往楼梯走。程亮跟在他后面，一只手搭在王子豪的肩膀上，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小李坐在客厅里没动。

他等了十秒钟，然后站起来，关掉客厅的灯。

小李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他走到王子豪房间门口，靠在墙根的阴影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打开相机，这次选的是视频模式。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跟上次一样。

他把手机举到门缝的位置，开始录。

房间里还是那盏床头灯，昏黄的光。

程亮走进去之后，站在王子豪面前。王子豪背对着门，面对着墙壁。程亮伸手扳过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

程亮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从门缝的位置只能听清几个字，像是“你看着我做”。

王子豪抬起头看着他。

程亮伸手捏住了王子豪的下巴，跟上次一样。但这次他没有停在这里。他往前凑了一步，整个人压上去，把王子豪推倒在床上。

王子豪倒下去的时候，手撑了一下床面。程亮跟着压上去，一只手按住王子豪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床的另一边。

王子豪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表情。

程亮低下头，脸埋在王子豪的颈侧，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干什么。他的手从王子豪的肩膀滑到了领口，拽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子。

王子豪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推开，但最后又放下了。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分钟。然后程亮站起来，摇晃着往洗手间冲洗去了。

小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边，把手机拿出来，看刚才录的视频。

视频一共十分四十秒。

画质不算高清，但从门缝的角度能看到整个房间，床头灯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程亮的侧脸和正脸都能看清。王子豪的脸也能看到，他看着天花板的那种表情，不是享受，不是抗拒，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忍耐。

程亮把王子豪推倒在床上、压上去的画面，清清楚楚。

程亮的手伸到王子豪领口的画面，也拍到了。

程亮埋脸在王子豪颈侧的动作，也录到了。

这个视频比上次的两张照片严重得多。上次是静态的，可以解释为“喝多了搂一下”。这次是动态的，把人按在床上压上去，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合理解释。

小李把视频备份到云端，然后锁了屏。

他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视频值多少钱？10万？15万？还是更多？

他不确定。但他知道，这个视频是王小慧目前最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小李出了别墅。

借口还是老一套。王子豪没多问。程亮今天在公司。

鹿角巷，老位子。

小李坐下来，掏出手机，把视频推到王小慧面前。

王小慧戴上耳机，点开视频。

她看了前三十秒，没有表情变化。

看到程亮把王子豪推倒在床的时候，她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看到程亮压上去、手伸到领口的时候，她把耳机摘了一半，又戴回去。

看到程亮埋脸在王子豪颈侧的时候，她直接把视频停了。

她摘掉耳机，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小李没敢说话。他第一次看到王小慧这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王小慧转过头来看着他，“这个视频在你手里，还有谁看过？”

“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