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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份了。云端加密。”

“这个视频比照片严重得多。”她说，“动态的，程亮把人按在床上。这个没有任何合理解释。法庭上他也赖不掉。”

小李说，“所以我觉得这个不止10万。”

王小慧看着他，想了一下。

“15万。”

小李没还价。15万，他满意。这个视频的分量他心里清楚，15万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以后还会有更多。

王小慧转账。小李手机震了一下。到账15万。

小李把手机收起来，没有急着走。他看着王小慧说，“王姐，程亮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上个月还只是捏下巴搂脖子，现在已经动手把人按在床上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后面……”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王小慧听懂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王子豪什么态度？”

“不反抗，不配合。就躺在那里。”

“他为什么不反抗？”

小李说，“700万尾款还没到手。他现在不能跟程亮翻脸。”

王小慧点了点头。她理解这个逻辑。王子豪忍着，是因为钱。程亮拿捏王子豪，也是因为钱。钱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一个不敢反抗，一个有恃无恐。

“小李，这一个月之内，你给我拿到更多的照片和视频。尤其是视频。每一条我都按价给你。另外，你上次说的程亮可能不止跟王子豪一个人的事，继续查。我要知道是谁。”

“明白。”

王小慧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小李。

“还有一件事。程亮在别墅的情况你继续留意。营收，开销，谁在跟他做生意，能记的都记下来。”

“好。”

王小慧推门走了。

小李坐在位子上，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值得吗？

他觉得值得。

程亮越疯狂，他赚得越多。而程亮正在疯狂的路上越走越远，完全不知道刹车在哪里。

当天傍晚，小李回到别墅。

进门的时候，王子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放着新闻，声音很低。王子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看屏幕，像是在想事情。

小李把菜放到厨房，出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两个人没有说话，最近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越来越多，但说的话越来越少，各想各的事。

客厅里，王子豪又坐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停住了。

名字叫“老周”。

老周是王子豪以前的关系网里的人。做供应链的，手里有点资源，王子豪以前当老板的时候，老周跟着他吃过几顿饭，聊过几次合作，虽然最后没成，但关系还在。

王子豪看着这个名字想了很久。

别墅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到期之后，不管程亮付不付尾款，他都要开始下一步。如果能拿到700万，他拿这700万重新起步，如果程亮付不了，他拿别墅抵押贷款，也能起步。

不管哪条路，他都需要人，光有钱不够，还得有关系网，以前的关系断了快一年了，得慢慢接上。

他拨了老周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老周，我王子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王总？好久没联系了。”

“是啊，好久没联系，最近有空吗？出来坐坐，聊聊天。”

“行啊。你说时间地点。”

王子豪说了一个日子，老周答应了，挂了电话。

王子豪把手机锁了，靠在沙发上。

他不知道老周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以前的关系网还能用多少，但他必须开始动了，不能等合同到期了再临时找关系，那就太晚了。

提前布局，到时候才能接得住。

这是他做老板时候的习惯，永远提前想三步。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和菜刀切菜的声音，小李在备晚上的饭。

楼上没有声音，程亮还没回来。

王子豪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新闻里在播一条经济报道，说什么行业趋势，王子豪没听内容，他只是需要一点背景音来盖住自己的思绪。

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

第147章 猎物

程亮又签了一个单子。

刘总350万之后第三天，一个做物流的姓何的老板主动找上门来，预算280万。程亮跟他吃了一顿饭，对方当场表示合作意向。

公司营收已经奔着3300万去了。

程亮的心情好到溢出来。晚上回别墅，让小李做了一桌子菜，开了一瓶茅台加红酒混着喝。

王子豪站在旁边倒酒，小李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端菜，程亮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各坐一个人，跟皇帝似的。

喝到第三杯茅台的时候，程亮开始不老实了。他要在合同快到期的时候充分利用起来。

他先是对王子豪动手。搂脖子，捏肩膀，拍屁股。王子豪不反抗不配合，由着他来。

然后程亮转过头看小李。

“小李，过来坐我旁边。”

小李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到桌上，在程亮旁边坐下来了。

程亮伸手搂住小李的肩膀，“你最近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谢谢程总。”

“你他妈的别老是程总程总的叫，叫老公。”

“……老公。”

程亮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小李的脸，“真乖。”

小李低下头没动。他注意到程亮搂他肩膀的手在往下滑，滑到腰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拍了拍。

他没有躲。

不是因为不想躲。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上次程亮对王子豪动手，他拍了照片录了视频。但那些证据里，程亮的猎物是王子豪。如果王小慧觉得程亮只对王子豪一个人有意思，那证据的冲击力有限。

但如果程亮对别人也动手呢？

如果那个别人不是王子豪，是另一个人呢？

那王小慧要的“程亮不止一个”就有了实锤。

小李在心里快速转了一圈。他不能让王小慧知道程亮对他动手。那他在这件事里就暴露了。但如果他能拍到程亮对“另一个人”动手的画面……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小李准备好了录像手机，开始引导程亮。

他开始程亮身边靠了靠，这个动作很微妙，不是主动，一个喝多了的人会把这个理解成默许。

程亮果然理解成了默许。

他的手从小李的腰往上滑，搂住了脖子。整个人往小李那边歪，脸贴着小李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小李没有推开他。他低着头，让自己的脸避录像镜头。

他看了一眼程亮：“就这里吧！”

程亮搂着小李的脖子，捏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手又滑到腰上拍了一下，加上小李的迎合，程亮哪里受得住，很快狂风骤雨的对小李开始了攻伐。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15分钟。完事程亮松开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小李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塞进口袋，去洗手间清洗去了。

小李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掏出手机看视频。

视频十五分二十秒，画面里能看到程亮搂住旁边人的肩膀，手从肩膀滑到腰，捏下巴，拍腰，压小李，程亮的侧脸和正脸都清晰。

小李的脸被程亮的身体和灯光角度挡住了，看不清。

看不清脸，就看不出是小李，看起来就像程亮搂着另一个人。

小李把视频看了一遍，确认自己的脸没有出现在画面里，然后备份到云端，锁屏。

第二天下午，老地方。

小李把视频推给王小慧。

王小慧戴上耳机看完，摘下来，“这是谁？”

“程亮的一个客户。上周来别墅吃过饭，喝多了之后程亮对他动手动脚。”

王小慧又看了一遍，“看不清脸。”

“客厅灯光暗，角度不好。但程亮的脸能看清，动作也清楚。搂腰，捏下巴，拍腰……这个跟对王子豪是同样的模式。”

王小慧放下手机，想了想，“上次你说程亮可能不止跟王子豪一个，这个客户的事，能确认吗？”

“能，这个客户那天晚上留宿在别墅，程亮让他住的客房。第二天早上我进去收拾的时候，客房只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但程亮那天晚上凌晨两点从自己房间出来，去了客房。”

这些是小李编的。没有客户留宿，没有客房的事。但王小慧无法验证。别墅里只有三个人，程亮不会记得自己喝多之后干了什么，王子豪也不会跟王小慧说。

王小慧听完，表情变了。

上次“同妻”这个词冲击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消化。现在照片，视频，再加上一个“客户”，程亮不止跟王子豪一个人的事开始有证据支撑了。

“这个视频15万吧。”

小李没讨价还价。

王小慧转账。到账15万。账户80万了。

“那个客户的信息能查到吗？”王小慧问。

“我还在确认。程亮喝多了之后提过几次，有些话我记着。等确认了再跟你汇报。”

王小慧点头，“继续盯，照片，视频，程亮的客户关系，公司情况，全部都要。”

“明白。”

同一天下午，王子豪在市区一家湘菜馆见了老周。

老周比一年前胖了一圈，头发又少了些。两个人坐在包间里，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白酒。

“王总，你这一年……”老周上下打量他。

“别叫王总了，叫老王就行。”王子豪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一年歇着了，没干活。”

“歇着？我听人说你……”老周没往下说，大概是听到了什么传闻。

该听的都听到了，王子豪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以前的事不提了。今天找你，是想问问最近有什么机会。”

老周喝了一口酒，“你有没有关注城南那个供应链项目？”

“没细看。什么情况？”

“城南物流园那边，有个供应链整合的项目在找人接手。甲方是个国企下面的子公司，手里有场地有渠道，缺一个操盘的。启动资金大概500万左右，能做的话，年流水能到三四千万。”

王子豪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500万启动？”

“差不多。你有人脉的话，能压到400万。”

500万。400万。

王子豪心里那两条线都对上了。如果程亮到期付700万尾款，他拿700万起步，500万的项目绰绰有余。如果程亮付不了，拿别墅抵押贷款，手里六七百万，500万的项目也接得住。

“这个项目的甲方联系人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