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直男修车工未知作者

惹不起的直男修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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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踢开。王子豪躺在床上,被惊醒了,坐起来。

“程亮?”

程亮站在门口,借着走廊的光,像一团黑影。他冲进去,一把抓住王子豪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跪下。”

王子豪被拽得踉跄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他抬头看着程亮,“你喝多了。”

"没多。"程亮把酒瓶往地上一顿,玻璃砸在地板上,没碎,“我问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王子豪没说话。

“说话!”程亮一脚踢在王子豪的小腿上,“你是条狗是不是?叫一声。”

王子豪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不叫是吧?”程亮弯下腰,凑近王子豪的脸,酒气喷在他脸上,“昨天那一巴掌打得很爽是吧?觉得翻身了是吧?我告诉你,只要老子还在这个家里一天,你就得给我趴着。我让你跪着,你就不能站着。我让你吃屎,你就不能吃饭。”

程亮伸手拍了拍王子豪的脸颊,“啪啪”两声。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说,你是狗。”

王子豪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我是狗。”

“大声点!”

"我是狗!"王子豪喊了一声。

程亮笑了,笑得扭曲,“这就对了。记住了,你是狗。我是人。人打狗,天经地义。”

他松开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今晚就在这跪着。跪到天亮。”

说完,程亮转身出了房间,把门大力关上。

隔壁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小李躲在黑暗里,手里握着手机,摄像头打开着。

只要他按一下录像,程亮威逼,王子豪下跪,人格侮辱,这段视频发给王小慧,起码值30万。

小李的手指悬在录制键上。

但他按下去之前,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把程亮逼急了,程亮要是真把王子豪赶走,或者别墅里闹出人命官司,这就麻烦大了,程亮这大老粗还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还是散了吧。

他需要王子豪继续留在这里,当那个受气包,王子豪受的气越多,自己受的气就越少,王子豪要是走了,程亮没人出气,那自己就是那个替罪羊了。

小李看着黑暗中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王子豪,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男人,现在像个牲口一样被羞辱。

小李没有任何同情,他冷冷地收回手,关掉了手机屏幕,轻轻把门关上了。

不拍,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为了让程亮和王子豪这场戏演得更久一点。

一顿折腾后,程亮回房睡了,他睡得很沉,酒精麻痹了神经。

王子豪在房间里跪了半小时。

腿麻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走到门口,捡起程亮刚才留下的那个威士忌酒瓶,里面还剩小半瓶。

他把酒倒进洗手池,褐色的液体流进下水道。

然后他翻出垃圾桶,昨天程亮扔的药盒还在,那是程亮上周去医院开的,治疗重度焦虑和失眠的处方药,因为副作用太大,程亮吃了两天就扔了。

王子豪把药盒捡出来,倒出剩下的几粒白色药片。

他走进厨房,拿起捣蒜的蒜臼,把药片放进去,用力捣。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药片变成了细腻的白色粉末。

王子豪把粉末倒在一张纸上,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收进口袋。

第二天早上七点。

程亮是被头痛叫醒的,宿醉加上昨晚的情绪失控,让他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下楼。

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西式煎蛋,培根,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王子豪站在桌边,系着围裙,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下跪的那个人不是他。

“程总,喝杯咖啡醒醒酒。”

程亮坐下来,阴恻恻地看了王子豪一眼,他还在回味昨晚逼王子豪下跪的快感,那种掌控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平衡。

“早上去公司把那份物流合同拿来给我,我要再看看。”程亮端起咖啡。

“好。”

程亮喝了一大口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一股焦香。

他不知道那苦味里,还混着两粒碾碎的抗焦虑药。

药效不会立刻发作,但只要坚持吃,人会越来越迟钝,情绪会越来越不稳定,判断力会直线下降。

王子豪看着程亮喝下咖啡,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冷笑。

你想疯?那我助你一臂之力。

“程总,还需要加点糖吗?”王子豪问。

程亮摆摆手,放下杯子,起身去拿公文包,“不用了,走了。”

看着程亮摇晃的背影,王子豪拿起抹布,擦了擦桌上并没有污渍的地方。

擦得很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50章 药物成瘾

程亮最近身子一直发虚,走路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脑子浑浑沉沉的,眼皮沉得抬不起,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

周一开例会,财务经理语速飞快汇报上个月的开支,程亮坐在主位上手转着钢笔,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嘴巴,可耳边传来的话语全都变成乱糟糟的嘈杂声,他连半句都没听进去。

“程总?程总您听见了吗?”

接连几声呼唤拽回了他的思绪,程亮猛的回过神来,手里的钢笔“啪”一声掉在桌面上。

“啊,怎么了?”他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血管突突跳个不停。

“我说供应商的五十万尾款这周必须结清,不然后续原材料直接断掉。”财务经理看他脸色不对劲,说话格外拘谨。

程亮心底猛地窜起一股火气,这点账目也念叨,实在惹人厌烦。

“我知道了,别没完没了地催,这笔款项先往后拖一拖以后再说。”

他抬手狠狠拍向桌面,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程亮自己也愣了片刻,现如今他压根管控不住情绪,一丁点小事都能引得怒火丛生,他大口喘气,胸口闷堵难受,心跳快得快要冲破喉咙。

“散会,所有人都出去。”

员工们连忙起身离开,生怕招惹到暴怒的程亮,会议室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程亮瘫靠座椅,后背浸满冷汗,虚弱、焦虑裹挟着浓重的恐慌笼罩着他,眼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喝点东西稳住心神。

下午三点,程亮赶回别墅,连日心力交瘁,进门后腿脚发软,随手甩掉皮鞋,连袜子都懒得褪去,径直瘫在客厅沙发上。

“老王。”他嗓音干涩,低声喊道。

王子豪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里摆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还有两片药片,程亮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褪黑素。

“程总,喝点咖啡缓一缓。”王子豪将咖啡搁在茶几上,嘴上态度恭谨,眼神却平淡无波。

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程亮如同上瘾之人撞见解药,立马坐起身大口喝下咖啡,滚烫的汁水划过喉咙,苦涩的味道勉强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些,但是心底的慌乱依旧没有消减多少。

“这咖啡味道有点不对劲,寡淡得很。”程亮皱起眉头看向杯底。

“一直都是原先的牌子没有更换,想来是您近期操劳过度,味蕾变得迟钝了。”王子豪随口解释道。

咖啡品类从未变动,只是王子豪日复一日往里面添加药剂。这类药物起效平缓,不像烈酒那般猛烈,却如同白蚁啃噬木料,慢慢损毁程亮的神经。

自从何总撕毁合作之后,半个月以来王子豪每日都会往咖啡里掺药,药量从最初少量慢慢加到如今一粒半。久而久之,程亮的身体产生了药物依赖,不饮用加料咖啡便会心慌手抖,喝下之后虽说能短暂平复情绪,思维却日渐迟钝,脾气也愈发暴躁。

“还有件事,供应商老赵方才打来座机,扬言今日拿不到欠款,就起诉咱们公司。”王子豪开口说。

程亮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传来了一声刺痛。

“起诉,这群人就是一群吸血鬼,眼下我手头拮据,去哪里凑这笔钱款。”他红着眼嘶吼出声。

王子豪安静的站在一旁,冷眼打量着失态的程亮,曾经意气风发的老板如今已然沦为困兽,身上的锐气早就消磨殆尽。

入夜之后,程亮钻进书房四处翻找,搜罗合同,公章以及所有能够抵押变现的物件,文件散落满地,书房被折腾得杂乱不堪,王子豪拿着扫帚进门打扫,视线扫过地面各类文件,默默记下关键信息。

他摸清了里面的门道,何总名下不光坐拥物流园,还配套多家仓储企业,程亮为填补资金缺口,将云达科技的股权质押给民间借贷机构,借贷利息极高,不出一周这家科技公司就会被债主低价收走拍卖。

王子豪收拾妥当回到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是我。”王子豪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是何总的助理。

“何总一直等着你的消息呢,有意接手程亮手里的产业。”

“你转告何总,程亮质押的股权很快就会违约,他眼下急需大额资金周转,眼下便是低价收购云达科技最好的时机。”

“那程亮这边容易劝说吗?”

“他如今精神萎靡判断力变差,只需许诺签下股权转让协议便能拿到资金周转,就算知道是陷阱他也会心甘情愿往里跳。”王子豪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挂断通话,王子豪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阳台,程亮倚着栏杆抽烟,烟头的火光映照出此人如今窘迫的处境。

王子豪摸了摸口袋余下的药片,程亮还沉浸在往日掌权的虚妄之中,浑然不知自己一直在靠着药物透支身体,而步步算计布局的人正是自己。

次日清晨,餐桌上简单的面包牛奶引得程亮大发雷霆。

“小李去哪了,怎么不见人影?”

往日小李在岗时早餐品类丰盛,搭配现榨果汁,如今潦草的早餐让他满心不悦。

“小李家里出事请假回了老家。”王子豪端来一杯咖啡放到桌上。

小李早前目睹过程亮逼迫王子豪下跪,深知老板性情反复无常,恰逢公司资金链断裂,索性借机跑路避险。

“谁准许他私自请假的?”程亮说。

“是我应允的,现如今公司应酬变少,省下每月两万的薪资也能缓解眼下的资金压力。”王子豪淡然回道。

程亮沉默下来,眼下公司处处缺钱,确实没必要白白供养闲人。他盯着桌上的咖啡,心底滋生出强烈的渴求,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温热的咖啡下肚,心底翻涌的焦躁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