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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你他妈的想什么呢？你是爷们！你是直男！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东西？做他老婆？你做他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你一扳手把那个想潜规则你的老谭砸进医院的事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死死地压到心底最深处。

但压下去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你把水按进水里，手一松它还是会浮上来。

程亮不再想了，他盯着前方的路，把车速稳在六十，规规矩矩地开着宾利往别墅走

后视镜里，王子豪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他没看路，看的是后视镜里程亮的脸。

那张脸上红晕还没退干净，表情又僵又狼狈，像一只踩进了陷阱却不自知的兔子

王子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

不急。

第25章 服从性测试

试用期的第五天。

程亮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律，那就是王子豪的生活没有规律，但他的套路有，每天早上阿姨做好早餐，程亮吃完了等，王子豪睡到自然醒下来派活，活儿都不难，但每件都恰到好处地占满他一天的时间

程亮有时候觉得，这不像是在上班，更像是在把自己慢慢驯养。

但这个念头每次一冒出来，他就自己掐灭了，想太多干嘛，就是份工作而已

今天爬山。

王子豪早上下来的时候扔了句话：今天去爬山，你把东西准备一下

程亮问：去哪座山？

“城郊那个青云山，不高，但路不好走。”

程亮点了点头，开始列清单，他在修车行的时候跟同事去过一次野山，知道爬山需要什么，水、干粮、防晒、驱蚊、创可贴、登山杖，还得备一套换洗衣服

他拿着手机一样一样地搜，一样一样地下单，赶在中午之前把所有东西备齐了，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双肩包里。

王子豪看了一眼那个包，又看了一眼程亮：还挺细心的

程亮没接话，但耳根有点热，他不知道为什么，被王子豪夸一句比拿到五百块还让他开心，不对，是得意？也不对，算了，不想了

青云山确实不高，但路是真的不好走。

没有修好的石阶，全是土路和碎石，有些地方还得手脚并用地爬，程亮背着双肩包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王子豪的路况

他本来以为王子豪这种有钱人爬不了多远，结果人家体能比他还好，面不改色地跟在后面，偶尔还掏出手机拍张照，悠闲得像在逛公园

"王哥，前面有个坡，你小心点。"

"嗯。"

"这边石头松，踩那里"

"看到了。"

程亮发现自己在不停地回头提醒，做到第三次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我他妈是他助理，又不是他妈

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爬到半山腰，程亮找了一块平地，从包里拿出水递给王子豪，又拿出一条毛巾

王子豪接过水喝了一口，没接毛巾，只是看着他手里那个塞得满满的双肩包，你还带了什么？

"防晒霜、驱蚊液、创可贴、碘伏、绷带、能量棒、两瓶电解质水、一件备用T恤。"程亮一样一样数出来，还有登山杖，你没要，所以我没拿

王子豪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的笑，是一种很隐秘的，很私人的笑，像是看见了一件称心的东西

“行，走吧。”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程亮在一个陡坡处脚底打滑，差点摔下去，王子豪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力气很大，手指扣在他的小臂上，像一把钳子。

程亮站稳之后，王子豪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多握了两秒

那两秒里，程亮感觉到王子豪掌心的温度和力度，还有拇指在他小臂内侧轻轻蹭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手松开了，王子豪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小心点。”

程亮站在原地，小臂上那一下触碰的触感像被烫过一样

他摸了摸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一定是无意碰到的，一定是。

回到别墅已经下午四点，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王子豪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程亮说：“走，出去吃。”

程亮也去冲了个澡，换了衣服，

出门还是开那辆宾利，这次王子豪没坐后座，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程亮愣了一下：你不坐后面？

“你又不是司机，坐前面聊聊天。”

程亮不知道说什么，但王子豪倒是很自然，靠在座椅上翻手机，偶尔指着前面说个方向

目的地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栋老洋房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字"酌"

程亮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便宜。

进去之后更验证了他的判断，整栋楼就几桌，每桌一个独立包间，服务员穿旗袍，菜单上没有价格

没有价格的菜单意味着什么，程亮在修车行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就是你不配知道价格。

王子豪看都不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服务员点头记下，转身出去了

程亮坐在他对面，有点局促，包间的装修很雅，墙上挂着水墨画，桌上摆着鲜花，连筷子都是紫檀的，他光握着就觉得手抖

"别紧张，又不是面试，"王子豪给他倒了杯茶。

"我没紧张。"程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他差点吐出来，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王子豪看见了他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杯凉了一点推到他面前，又把程亮那杯烫茶换到自己这边。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程亮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想说什么，菜上来了，第一道是鲍鱼。

整只的，浇着浓稠的酱汁，盛在白瓷碟里，看起来就像一件展品，程亮这辈子没吃过鲍鱼，连见都没见过活的，他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下手

"掰开，蘸酱。"王子豪示范了一下。

程亮照做，放进嘴里，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我前三十年到底在吃什么"的感觉。那个口感又弹又滑，酱汁的鲜味在舌头上炸开，鲜得他头皮发麻。

他没忍住，吃第二只的时候速度快了一点

王子豪把自己的那只也推过来：我不太爱吃这个，你吃。

程亮想说不用，但嘴巴比脑子诚实，筷子已经伸出去了，接下来是帝王蟹

整只蟹端上来的时候，程亮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东西，比他家的脸盆还大，腿比我手指还长，

服务员帮他们拆好，蟹肉一缕一缕地码在盘子里，白得像玉。

程亮夹了一口，闭上了眼，

他想起自己在修车行的时候，午饭经常是路边摊的炒粉，加个蛋都算改善伙食，最奢侈的一次，是过年那天老板请客，吃了一顿火锅，他一个人吃了三盘肥牛

而眼前这一顿，光这只蟹恐怕就够他吃一年肥牛，

后面又上了几道菜，程亮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每一道都在刷新他的认知底线

最后果盘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递上了账单，

王子豪看都没看，把卡递过去

程亮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8246.00，八千二百多。

程亮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八千二百多，他在修车行起早贪黑干一个月，都没有八千二，就算他后来打两份工，累得跟狗一样，一个月也就七八千。

而这个人，只是一顿饭，一顿饭。

他看着对面王子豪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餐桌，而是一条他这辈子都游不过去的河。

河对岸的人住别墅、开宾利、吃八千块的饭，随手给助理转五百块日薪，眼都不眨一下

河这边的他，为了三百块可以去酒店等一个根本不会碰他的人，还送货上门的那种，

程亮忽然很恨，不是恨王子豪，是恨自己

回去的路上，王子豪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程亮开车，脑子里全是那八千块的账单，他反复地算，算来算去都得不出一个让他舒服的结论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车库门口，

熄火之后，程亮正准备下车，王子豪忽然开口了：小程

"嗯？"

今天爬山累了吧？

程亮愣了一下，还行。

王子豪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我不行，腿酸得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程亮注意到他的手按在膝盖上方的大腿位置，缓慢地揉了两下

你帮我按按吧，王子豪说。

程亮的一只手停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帮他按腿，

这个要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搁以前，要是那个修车行的老玻璃让他按腿，他一扳手就上去了，碰我？你他妈也配

但面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今天带他爬了山，带他吃了八千块的饭，他让我按腿，是信任你，程亮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行。

下车，他们去了客厅，王子豪坐在沙发上，把腿搁在茶几上，他换了一条运动短裤，露出一双结实的腿，小腿肌肉线条分明，大腿也很有力，但膝盖周围明显有劳损的痕迹

程亮在他对面蹲了下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个直男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这个姿势本身就意味着某种东西已经松动了

他把手放在王子豪的小腿上，开始揉。

往上一点，大腿也酸，王子豪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说

程亮的手移到大腿，拇指沿着肌肉的纹理按压，力道不轻不重，他以前在修车行干久了也会肌肉酸痛，自己按过，也帮同事按过，知道怎么按才舒服

王子豪发出一声很低的哼，嗯，就那儿。

程亮加大了力道，拇指打圈按住那个酸痛的点，反复揉压。

你手劲不错，王子豪的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

程亮没说话，继续按

他按得很认真，从大腿到膝盖再到小腿，一条腿按完了换另一条，手指沿着肌肉的走向一下一下地推，每一下都踩在酸痛点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投入。

也许是因为王子豪给了他一份好工作，也许是因为那顿八千块的饭，也许是因为那杯被换走的烫茶，他说不清，但他就是想按好，想让这个人觉得他有用

王子豪全程闭着眼，偶尔哼一声表示满意，偶尔说一句轻点或重点，像是在调教一件趁手的工具

程亮全部照做，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