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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个牛排而已，翻个面而已，用得着握着手教？用得着贴那么近？用得着在他耳朵边说话？

他不是傻子，牛排有什么难翻的？铲子伸进去，托住，一翻完了，三岁小孩看一遍都会，王子豪非要握着他的手教，不是因为他学不会，是因为王子豪想握他的手，就这么简单。

程亮把煎好的牛排盛出来，端到桌上，在王子豪对面坐下，他没看王子豪，低着头切牛排，切得很用力，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在心里想：如果不是看在那五万块的份上，今天这块牛排一定连锅扣你脸上，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被一个基佬从背后贴着握着手，想想都头皮发麻，你是老流氓，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也知道，但你别以为有个臭钱就能随便占老子便宜，老子是直男，铁直男，你这辈子也别想。

然后他想起昨天那块手表，想起那个蛋糕，想起那句"生日快乐"，心里的火忽然矮了一截。

操。

王子豪叫程亮尝一口牛排，他咬了一口，发现火候过了，老得嚼不动，他没说话，闷头吃完了。

王子豪坐在对面，看着程亮低着头切牛排的样子，刚才那一下，他摸到了。

程亮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好，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手指粗糙但有力，修车的手，干活的受，一看就是没被惯过的，他包上去的时候程亮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肌肉绷得死紧，像随时要爆炸的爆炸零，但他没炸，这就感觉很微妙。

王子豪切着牛排，余光扫着程亮，这小子低着头，表情阴沉，切牛排的刀子在盘子上划得吱吱响，一看就是憋着一肚子火。

火归火，他忍了。

如果是三个月前刚来的程亮，刚才那一下可能真的挨揍了，修车行老板摸他一根手指，他一扳手把人砸进医院。那时候的程亮是一根弹簧，压一下就弹起来，带着棱角和杀气。

但现在他学会忍了。

不是因为被驯服了，是因为那股恨里掺了别的东西，昨天一个蛋糕，一块手表，程亮心里那道墙就开始有点松了，今天他从背后握住他的手，程亮想动手但没动，不是不敢，是犹豫了。

陈亮犹豫的那一秒，就是裂缝。

王子豪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煎老了吃着费劲，但他吃得还挺香。，以后有的是机会教他“煎牛排”。

第40章 试衣间

早上出门前，王子豪盯着程亮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程亮被看得浑身发毛，正想问看什么，王子豪突然走过来，伸手拽住他T恤的领口，用力扯了一下。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啊？”

布料发出劣质的摩擦声，王子豪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拽，像在检查一件报废的零件：“起球了，领口都松了，这布料往身上一贴跟塑料布似的，你买的多少钱？三十，二十，我没发工资你吗？”

程亮的火蹭地一下冒上来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这怎么了？能穿就行，我又不是去走秀”

“带出去丢我的脸！”王子豪一把推开他，嫌弃地甩了甩手，像刚摸了什么脏东西，“我王子豪的助理穿个地摊货跟我出门，别人怎么看我？”

程亮咬紧后槽牙，拳头已经攥起来了。他修车的时候都没受过这种气，一件衣服而已，至于把人贬得跟乞丐一样吗？

他刚想发火，王子豪的语气突然变了。

“行了，别犟了，等下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改善一下你这形象。”王子豪拿出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钱算我的，别舍不得。”

程亮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下，硬生生把那口气吞了回去，他在心里暗骂：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真他妈是个变态。

车开到一家高档男装定制店，店员看到王子豪，点头哈腰地把他们带进VIP区。

王子豪扫了一圈货架，指了几件衬衫和西裤：拿去试试。

程亮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刚把帘子拉上，正准备脱下T恤，帘子突然被从外面掀开了。

王子豪跟着走了进来，顺手把帘子拉死。

试衣间本来就窄，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肩膀碰肩膀。

“你干嘛？”程亮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镜子上。

“帮你参考一下。”王子豪双手抱胸，理直气壮，“你这种直男懂什么穿搭？别给我把好衣服穿出土味来，脱吧。”

程亮僵着没动。

“怎么？一个大佬爷们还怕脱衣服？”王子豪嗤笑一声，没等程亮反应，直接上手了。

他伸手捏住程亮T恤的下摆，往上掀，指关节不可避免地擦过程亮的腰侧，带着一丝凉意。

程亮浑身猛地一颤，那一瞬间的鸡皮疙瘩从腰眼直接炸到头皮。

“我自己来”

“别动。”王子豪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去，面对面地帮他把T恤从头上扒下来。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好像变稠了，程亮光着上半身，暴露在冷气和王子豪的目光下，他常年修车干体力活，身上的肌肉线条结实紧绷，皮肤粗糙但很白。

王子豪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游走，从锁骨滑到胸肌，再到腹肌。

“体型还凑合。”王子豪嘴上评价着，手却没停，他拿起那件新衬衫，从背后帮程亮套上。

袖子穿进去的时候，王子豪的手掌贴着程亮的手臂一路滑下去，直到握住他的手腕，把袖口拉直，接着，他绕到程亮正面，开始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程亮的胸口，程亮死死咬着牙，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感觉那些手指像带电的虫子，爬过他每一寸皮肤，留下黏腻的，让他反胃的触感。

“你腰围多少？”王子豪问。

“不，不知道。”程亮的声音有点发干。

王子豪没说话，双手直接环上他的腰，隔着衬衫捏了捏他的腰侧，像是量尺寸，又像是揉捏。

程亮脑子上的一根弦“嗡”地一声快断了。

他想把眼前这个老流氓推开，想一拳砸歪他的鼻梁，他是个直男，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现在像个木偶一样被另一个男人在试衣间里摸来摸去，扣扣子、量腰围，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屈辱感让他喉咙发紧。

但他脑子里闪过昨天那块手表，闪过那个蛋糕，闪过卡里的五万块工资，他的拳头又松开了，又攥紧，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刚好。”王子豪拍了拍他的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还像个人样。”

程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笔挺，确实比刚才那件破T恤精神多了，但他看着镜子里王子豪站在自己身后的影子，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人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把便宜占了个遍，摸手、摸腰、摸胸肌，一句“我帮你换衣服”全挡过去了，你要是翻脸，就是你不知好歹，就是你大惊小怪，程亮在心里冷笑：真是老狐狸。

王子豪走出试衣间，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刚才那几分钟，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程亮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实。那种常年干体力活练出来的肌肉，硬邦邦的，带着年轻男人特有的热气，最让他享受的，是程亮那种极力克制的僵硬。

直男就是直男，被摸一下跟上了刑一样，肌肉绷得死紧，呼吸都乱了，但就是不敢动，不敢动，就对了。

三个月前这小子还会一扳手砸人，现在在试衣间里被他从上摸到下，也就是掐掐手心忍了，为什么？因为他送了衣服，因为他是老板，因为程亮心里那道绝对排斥的防线，已经被前面的巴掌和糖果砸出了裂缝。

今天摸的是胸和腰，程亮忍了，这就意味着，身体的界限已经被打破了一道口子，直男最敏感的就是身体接触，一旦他习惯了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等火候差不多了，下一步，该让他见识点更直接的。

第41章 蒸桑拿

买完衣服从商场出来，王子豪没有往回家的方向开。

程亮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衬衫，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偏的路，心里隐隐不安：王总，这不是回去的路

“嗯，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这句，程亮的后脖颈自动绷紧了。每次王子豪说带你去个地方，后面准没好事，基佬饭局是去个地方，看《蓝宇》是去个地方

车拐进一条梧桐树里的巷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西装的门童，程亮下车看了一眼，墙上刻着两个字——隐溪

“这是什么地方？”

“私人会所。”王子豪推门进去，前台的人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豪哥，递上两条白毛巾和两双拖鞋，换上吧，衣服换了，皮囊也得保养保养，蒸个桑拿放松一下

程亮站在原地没动，桑拿，两个人？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密闭的蒸汽房，赤条的两个男人，热气腾腾的空气，他胃里先翻了一下

王总，我不太舒服，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

“你觉得我花钱办了会员，让你在外面坐大厅等我？”王子豪已经脱了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太熟了，不带任何情绪，但意思很明确——别废话

程亮把那句“我不去”咽了回去，弯腰换了拖鞋。

更衣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亮选了最远的一个柜子，背对着王子豪，以最快的速度脱衣服，他脱到只剩内裤就停了，把毛巾围在腰上，系了个死结

转身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了王子豪那边，王子豪脱得干干净净，连条内裤都没留，他背对着程亮弯腰整理衣服，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腰臀比例好看得像健身房海报。然后他坦然自若地直起身，拿起毛巾往肩上一搭，往蒸汽房走，跟在自己家客厅散步一样自然

程亮把目光狠狠拽回来，盯着地板。

他不是没见过男人，修车行的兄弟们夏天热得受不了，光着膀子干活是常事，但那些是兄弟，是直男，是随便看一眼都觉得正常的事

王子豪不一样，王子豪是基佬，一个基佬赤条地走在他前面，他知道这双眼睛等一下会看向他，这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程亮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蒸汽房不大，四面是石材，热气弥漫，能见度很低。王子豪坐在最里面的石台上，双腿随意分开，头靠着墙壁，眼睛半闭着，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块融化的黄油

程亮选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毛巾裹得严严实实，膝盖并拢，像个进了女澡堂的男人

热气裹上来，程亮开始出汗，不是运动后的畅快，是闷的，黏的，带着压迫感的汗，每一滴汗从皮肤上滑下去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被慢慢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