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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说那些话，修车行出来的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我……我不该拿你的出身说事，我狗眼看人低。”

程亮看着他

张副总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冲咖啡那个事，也是我不对，你是总裁助理，不是我的下属，我让你冲咖啡确实不合适，

他顿了一下，“对不起。”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之后张副总的整张脸都涨红了，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程亮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两天积攒的所有不舒服，所有委屈，所有被阴阳怪气刺痛的瞬间在这一刻全部泄了

不是慢慢泄的，是砰的一声炸开然后瞬间排空，像高压锅的阀门终于拧开了，蒸汽噗地一下全喷出来，锅里的东西反而平静了

程亮深吸了一口气，

“张总，道歉我收了。”他说，“以后大家好好配合，你是副总，我尊重你的资历，但有一条别再踩我。”

张副总连连点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

程亮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了三四个人，假装在接水、看手机，程亮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目不斜视，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有震惊的，有佩服的，也有看热闹的。

他没管，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关掉录像

从进门到出门，全程九分四十二秒。画面不太稳，中间有几段是口袋布挡住了镜头，但声音全程清晰，张副总每一句话都录得明明白白，

程亮打开微信，发给王子豪，文件传输中，发送成功

他靠在椅背上，心脏还在跳，不是紧张，是亢奋。那种把憋了两天的气全部砸出去之后的亢奋，

手机震了，王子豪回了三个字。

“看完了。”

程亮盯着这三个字，等着后半句，合格还是不合格？

过了十秒，又来了一条。“合格。”

程亮的嘴角咧开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

转完之后他停下来，看着天花板，想起了王子豪早上说的那句话：一个男人失去一切都不能失去征服天下的野心。

他以前不懂什么叫野心，修车行的时候他最大的野心就是攒够钱开一家自己的店，现在他的野心变了，他要站在王子豪身边，不是当花瓶，不是当老婆，是当一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人，

张副总这种人，以后他还会遇到很多，阴阳怪气的，踩高捧低的，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

但程亮现在不怕了。

第67章 表扬

程亮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菜香味。

厨房的灯亮着，油烟机嗡嗡地转，程亮换了鞋走过去，看到王子豪系着那条灰色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下排骨，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多？”

“三点。”王子豪头也没回，用锅铲翻了翻排骨，“想着你今天出师了，师父亲自下厨庆贺。”

程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子豪的背影

昨天出差提前回来，今天又亲自来做饭，这个人的时间表好像是围着他转的，程亮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程亮说想他了，他连夜飞回来，程亮在公司出师了，他下厨庆贺，

“去洗手，马上吃饭。”

程亮去洗了手，回来帮着端菜，两个人在厨房里挤来挤去，肩膀碰着肩膀，王子豪掌勺，程亮打下手跟上次一样，但感觉不一样了，上次程亮是被赶出厨房的，这次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蒜蓉虾，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比程亮做的丰盛多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程亮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入味了，骨头都快酥了。

“好吃。”

“废话。”王子豪夹了一只虾，剥了壳，放到程亮碗里，“师父做的能不好吃？”

程亮低头扒饭，嘴角压不住地翘

吃到一半，王子豪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今天训张副总的录像我看了三遍。”

程亮的筷子顿了一下

“今天值得表扬。”

几个字，轻飘飘的，但王子豪说表扬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在会议室里批下属完全不一样，不是居高临下的评判，是带着认可的肯定。

程亮没吭声，但耳朵竖起来了

“我仿佛看到了你把张副总按在地上踩的那种野性。”王子豪说。

程亮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在他办公室站着不说话那段，最好。”王子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五秒钟，不吼不叫，就看着他，他先怂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亮摇头

“意味着你的气场压过他了。”王子豪的目光落在程亮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但底下是藏不住的满意，“你没有靠我，你没有搬我的名头吓他，你就站在那儿，用自己的气势把他压住了，这才是真本事，看来还是我这个师傅平时叫的不错”

程亮的心跳快了，被王子豪夸，比打了胜仗还要爽，毕竟这是连直男都能搞定的男人啊。

“我跟你说过，一个男人不能被自己的心魔打败，你前两天觉得委屈，就是心魔，今天你把心魔破了。”王子豪继续教诲程亮

王子豪放下水杯，看着程亮：真男人，就是要化腐朽为神奇而来，为缔造神话而生。

程亮的筷子突然停了，这句话太重了，重得他一个修车行出身的直男接不住，但王子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在告诉程亮，你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成神是男人唯一的进化之道。”

最后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程亮整个人愣住了

成神，不是当老板，不是赚大钱，不是出人头地，是成神，是把所有看不起你，踩你，阴阳你的人全部踩在脚下，站到一个他们连仰望都够不着的位置。

程亮的热血往头上涌

他看着王子豪，这个人坐在餐桌对面，穿着白衬衫，围裙还没解，刚才还在给他剥虾，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像帝王说的

厨房的暖光打在王子豪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滚烫，程亮觉得自己被点燃了。

不是那种慢慢烧起来的火，是轰的一下，从头烧到脚，从早上王子豪说帝王心开始烧的那团火，到现在被这几句话彻底引爆了他

程亮站了起来，椅子往后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子豪看着他：“你干嘛？饭还没吃完”

程亮绕过餐桌，走到王子豪面前，王子豪仰头看他，眉头微皱，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程亮突然弯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王子豪整个人被他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程亮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抄着他的腿弯，像抱新娘一样横抱在怀里。

“你他妈……疯了吧！”王子豪愣了，他活了快三十年，被人恭维过、被人算计过，被人巴结过，被人恨过，但从来没被人从椅子上直接抱起来过，从来没有。

“你他妈是不是反了？！”王子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怎么敢开始对老子动手了？！”

程亮抱着他直接往卧室走，步子又大又稳，跟抱着一个枕头似的，并凶狠狠的说：“老子要成神。”

“什么？”你疯了吧，王子豪拼命挣脱。

“你说的——成神是男人唯一的进化之道。”

程亮一脚踹开卧室的门，“那老子成神的第一步就是……”

他把王子豪放到了床上。

王子豪仰面躺着，衬衫领口松着，围裙还系在腰上，他看着程亮站在床边俯视他，眼神里的火比灶台上的还旺。

程亮一只手撑在王子豪耳边，另一只手解自己的皮带。

“就是反攻你。”

王子豪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王子豪笑了。

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冷笑，也不是调戏人的坏笑，是一种被逗到了，被激起了兴趣的，带着 predator 看到猎物反扑时的那种笑，“有本事你就来。”

程亮的皮带抽了出来，扔在地上。

门被他的脚后跟踹上了。

第68章 腿发软

早上程亮是被太阳光刺眼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翻了个身想避开，结果腰上一阵酸痛传来，整个人嘶了一声僵在原地动弹不了。

他趴在床上缓了好几秒，脑子才慢慢转过来，身边是空的

被子掀开了一半，王子豪那边已经有点凉了，枕头上还有一个凹陷，说明人走了没多久。

程亮撑着床坐了起来，腰疼，不是那种被拉伤的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也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

胸口有三个红色的印子，锁骨那儿也有一块，再往下一看，腿上隐隐约约还有几道指甲痕，程亮愣了两秒

然后昨晚的记忆全涌回来了，从做饭到被表扬，再到化腐朽为神奇，成神是男人唯一的进化之道。

然后他一把把王子豪抱了起来，踹开了卧室的门，解了皮带，反脚把门关上，

然后……

程亮的脸从脖子烧到了耳根

“操。”

他捂住了脸，他程亮，一个修车行出来的钢铁直男，昨天晚上主动把一个男人抱上了床，不是被逼的，不是被撩的，是自己脑子一热血气上涌，扛着人就往卧室冲，

而且还说了“老子要成神的第一步就是反攻你”这种话

他程亮这辈子说过最狠的话，以前是“你配吗”，现在变成了“反攻你”。

这他妈的进化得也太快了吧

程亮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王子豪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又觉得自己变态，又把脸抬了起来，不能再躺了，再躺脑子真的要炸掉了，

他翻身准备下床，脚一沾地，腿就软了只能扶住床头柜站稳，疼的龇了龇牙

慢慢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安静得很，楼下有轻微的动静，水龙头的声音。

程亮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洗手间门口

门没关，他推门进去，王子豪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穿着灰色的家居T恤，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没打理，几缕碎发搭在额头上，嘴里塞着牙刷，腮帮子鼓着，镜子里的他一脸散漫，没有以前的嚣张气焰了。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王子豪从镜子里看着他，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程亮身上穿着昨晚那件被扯松了的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那块红印，头发炸着，眼神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

王子豪嘴角动了动，含着牙膏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成神的第一步，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