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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豪靠在楼梯扶手上，抱着胳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程亮被那眼神看得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他松开拽着王子豪胳膊的手，搓了搓后脑勺。

“你跟那些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些人……”程亮想了想该怎么组织语言，放弃了，直接说，那些人全是虚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口袋里一分钱不掏，你不一样，你有牛逼爆炸的实力，有让人服气的魅力，你说要做的事，哪件没做到？你说要征服我，你做到了，你说要我让张副总道歉，我做到了，你说让我去酒会让人记住我名字，我做到。

他顿了一下，看着王子豪的眼睛。

“还有你有傲视群雄的气魄，他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王子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程亮的耳根红了，但嘴没停。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愿意被你这种渣男亵渎”

这句话说完，整个客厅安静了。

王子豪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程亮从没见过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程亮只剩一拳的距离，两个人在楼梯口对视。

“再说一遍。”王子豪的声音低了下来。

“哪句？”

“最后那句。”

程亮的心跳快了，他看着王子豪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楼梯灯的光线下是深的，烫的，带着一种要把人吞进去的压迫感。

但他没躲。

“我愿意被你这种渣男亵渎。”

王子豪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程亮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僵住了。

“请记住你今晚说的话。”王子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的距离才能听见。

下次再敢说对男的没欲望，如果没有后面那句，你知道后果了吧。

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程亮读懂了，他吞了一下口水。

王子豪松开他的下巴，转身上楼，走了两级台阶，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还不跟上？”

程亮双腿发软的窜上了楼梯。

第73章 前任

早上七点半，程亮在门口穿鞋，王子豪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车钥匙，两个人正准备出门上班，

门一拉开，外面站着一个人，程亮差点撞上去

是一个男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也就是25岁左右的样子，穿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打理得很精致，皮肤白五官立体，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看样子好像在门口等了很久。

他没看程亮，目光直接跳过程亮的肩膀，落在王子豪身上

“子豪。”

程亮回头看了王子豪一眼

王子豪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淡的东西，像看到一杯放凉了的咖啡，不烫手了就也不想喝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不是问句，是陈述

找了你好久，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颤抖，你换了电话，搬了家，你公司的人也不肯告诉我地址，我在你公司蹲了三天，跟着你的车过来找到的。

王子豪没说话

程亮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气氛不对，他往旁边退了退。

“子豪，”那人的眼眶红了，五年，我们五年，你怎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五年，程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人终于把目光转向程亮。上下扫了一遍，眼神从打量变成了敌意：这就是新的？

没人回答。

那人又看向王子豪，声音拔高了

“他有什么好？一个修车的？看起来就像个粗人，我陪了你五年，从你创业最难的时候开始，你睡办公室我给你送饭，你发烧我半夜开车送你去医院，你应酬喝吐了我蹲在厕所给你擦”

“唐宾。”王子豪开口了。

两个字，声音不重，但那人立刻闭了嘴。

“五年是五年，没感觉了就是没感觉了。”王子豪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分手不需要理由。我跟你说过，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唐宾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把我拉黑，换电话，搬家，连面都不肯见我，这叫好聚好散？

“那你想怎样。”

“我想复合。”唐宾的眼泪掉下来了，声音也软了，子豪，我知道你嫌我烦，我可以改，你说什么我都听，五年了，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了。

王子豪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没了。”

唐宾的脸僵住了。

程亮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这场面比公司里张副总那事还尴尬，人家五年感情，他一个后来者杵在这儿，怎么站都感觉有的不合适。

唐宾抹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最后一点体面捡回来了，他转身准备走。

经过程亮身边的时候，停了。

“你就是程亮？”

程亮皱了下眉。“你认识我？”

“我查过你。”唐宾盯着他，眼神从悲伤变成了仇恨，“修车行的，没钱没工作了，被月薪5万的工资给王子豪当鞋刷，还说自己是直男，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替身，他跟我在一起五年，玩腻了就扔，你就是下一个。”

程亮的拳头攥紧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狐狸精。”唐宾的声音陡然拔高，“抢我的男人，王子豪是我的人，五年了你说抢就抢？不要以为你装直男就有魅力啊？”

他伸手就来推程亮。

程亮本能地侧身躲了一下，唐宾的手扑了个空，指甲划过他的小臂，留了一道红印。

“你他妈的敢推老子”。程亮火一下子上来了，反手就要抓唐宾的领子。

唐宾比他矮，但动作快，一巴掌朝程亮脸上招呼过来，程亮偏头躲了半下，巴掌擦着耳朵过去了，但还是带了一阵风，两个人瞬间扭在一起。

唐宾抓程亮的衣领，程亮推唐宾的肩膀，唐宾被推得撞到了门框上，反手又揪住程亮的头发往下拽，程亮火了，一只手扣住唐宾的手腕往外掰，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门框上。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程亮咬着牙。

唐宾不听他的，马上膝盖顶了过来，顶在程亮的大腿上，程亮踉跄了一步，松了手，唐宾趁机扑上来，两只手抓着程亮的外套往下扯，纽扣崩飞了一颗。

“狐狸精，你贱不贱，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你知道他几点睡觉吗？你知道他……”

“够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唐宾的后领，直接把他拎开了

王子豪，他单手拎着唐宾的领子把他拽到一边，另一只手挡在程亮前面，整个人横在两个人中间。

唐宾被拽得趔趄了两步，扶着墙站稳，他看着王子豪护着程亮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你护着他？”唐宾的声音哑了，“你从来没这样护过我。”

“他没招惹你。”王子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闹，冲我来，别碰他。”

“冲你来有什么用？冲你来你就肯回头吗？”

“不会。”

唐宾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他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王子豪，你真他妈的没有娘心。”

王子豪没接话。

唐宾低头擦了把脸，站直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风衣，把头发捋了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整理最后的体面，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王子豪一眼，又看了程亮一眼。

“你们不要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哭不闹了，平得发冷

“王子豪，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我帮你攒了五年，每一层关系，每一场饭局，每一次危机公关，哪次不是我替你打点？你把我扔了，还有我们的私密影像，这些东西你以为你还稳得住？”

没人说话

“还有你，程亮。”唐宾看着程亮，嘴角扯了一下，“修车行出来的，为了钱卖屁股，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猜别人怎么看你们？”

程亮的眼神冷了：你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唐宾退后一步，站到台阶下面，仰头看着两个人，是提醒，我的嘴比刀子快，你们最好祈祷我嘴巴严。

他转身走了，米色风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有回头

门口安静了，程亮站在原地，小臂上那道抓痕还在渗血，外套少了一颗扣子，头发被扯乱了，他看着唐宾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王子豪。”

“嗯。”

“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我只是替身？”

王子豪转过头看他，程亮的眼神不是质问，是一种自己都不确定的不安。

王子豪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见过哪个替身敢反攻我的？”

程亮愣了一下。

“你见过哪个替身我亲自下厨给他做饭的？”

程亮没说话

“你见过哪个替身我带去酒会介绍成合伙人的？”

王子豪松开他的下巴，低头看了一眼他小臂上的抓痕，眉头皱了一下，他拉过程亮的手臂，用拇指按住那道痕旁边的皮肤，看了看深浅，

“回去上点药，今天不去公司了。”

“他说要搞我们名声，还说我是卖屁股的。”

“让他去搞。”王子豪转身往屋里走，“说我花心，说我渣男都可以，这些都是我的能量之源”

程亮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走在前面，脊背挺直，步伐不急不慢，跟刚才对唐宾说话时一样冷，一样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74章 本心

昨晚程亮没睡好。

半夜醒了两回，每次都是梦到唐宾站在公司大门口，举着喇叭喊：程亮是卖屁股还债的！

五点多就醒了，躺着盯天花板。旁边王子豪睡得沉，呼吸均匀。程亮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翻身下了床。

洗漱完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没开就坐着。

七点十分，楼梯响了，王子豪下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睡意，看到程亮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发呆，顿了一下。

“怎么不走了？”

程亮没动

“我不想去公司。”

王子豪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台子上喝了一口。

“说。”

“唐宾。”程亮搓了把脸，“他要是去公司闹呢？跟人造谣说我是为了还债跟你在一起的，说你让我当老婆，说我一个直男为了钱跟男人……”

他没说下去，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指节都发白了。

“这太他妈丢人了。”

王子豪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