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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卡住了

程亮抬头看他，小刘，你方案做得不错，比上次强，但这个三倍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不能拍脑袋，回去把竞品的数据拉一份过来对比，有依据了我再批，

小刘愣了一下，他以为会被骂，没想到是被肯定了

“好的程总，我今天下班前弄出来。”

“嗯，去吧”

小刘走后，程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想起了王子豪的一句话，你生来即王，也想起了茶水间的员工说他就是个靠屁股上位的，程亮笑了……

第78章 大小王不分

自从程亮上任总裁的第二周，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不是那种慢慢变的转变，是一夜之间的，像一台发动机被换了涡轮，转速直接被拉满。

说话的声音大了，以前在修车行的时候他话不多，闷头干活那种，现在在公司走廊上喊人，三层楼都能听见。“小刘！报表！”“张副总！过来！”“老周！钱呢！”

走路也变了，以前是晃着走的，肩膀松着，步子不紧不慢，现在是迈着走的，腰板挺直，每一步都带着风，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重又快，跟行军似的。

眼神就更不用说了，以前他看人是平视的，客客气气。现在看人是扫视，从上往下扫一遍，跟验货一样，被他扫过的人不管职位高低，都下意识挺直了腰，和以前王子豪扫眼看他一样。

公司里的人私底下叫他“程阎王”和“程鸭子”

不是因为他骂人，虽然他确实骂，是因为他那种气场，不怒自威，你坐在工位上干活，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扫，回头一看，程亮站在走廊尽头，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你那个方向，其实他可能只是在发呆，但你就是会心里一紧，赶紧假装低头敲两下键盘。

张副总是最明显的，以前他走在公司里腰杆是直的，毕竟是八年老员工，资历深。现在程亮一喊张副总，他的肩膀会先缩一下，再转身。

“程总。”

“渠道下沉的方案改了没有？”

“改了改了，下午给您过目。”

“别过目了，直接定，你干了八年了，这点事还用我教你？”

张副总点头如捣蒜。

程亮转身走了，张副总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旁边的同事递给他一杯水。

“张哥，你脸怎么白了？”

“没事，低血糖。”

程亮这种状态不只在公司里，回到家也带进来了，周三晚上，程亮推开门，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松了松领带，鞋也不脱就直接往沙发上一躺了。

“饭做了没有？”

王子豪正在书房看文件，闻言愣了一下，他从书房探出头，看着沙发上四仰八叉的程亮。

“什么？”

“饭，我饿了。”

王子豪看了他三秒。

以前的程亮回家，第一件事是进厨房做饭，因为王子豪不太会做饭，确切地说，是基本从来不做，别墅里的厨房是程亮的领地，从买菜到洗碗全是他一个人包。

现在程亮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等着吃饭，那个姿势跟他在公司会议室靠在椅背上一模一样——主人姿态。

王子豪站在书房门口，嘴角动了一下，也没说什么然后他转身去了厨房。

程亮听到锅碗瓢盆响的声音，嘴角勾了一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翻到体育频道，足球赛，他看得很投入，看到前锋进球的时候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好球！

王子豪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清炒西兰花，卖相一般，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西兰花有点焦。

凑合吃，王子豪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

程亮看了一眼。“就这？”

“你嫌弃的话自己去做。”

程亮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味道也一般，西红柿炒蛋放糖放多了，甜得齁人，西兰花没放盐，但他吃完了。

吃完饭碗一推，继续看电视，翻到一个军事频道，在放战斗机纪录片，程亮看得津津有味。

王子豪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水龙头哗哗响，程亮头都没回。

以前是程亮洗碗，现在王子豪站在水池前面，手里拿着洗洁精，看着碗上的油渍，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不是生气，是一种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的微妙。

洗完碗出来，程亮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军事频道换成了动物世界，赵忠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王子豪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程亮没让遥控器。

换一个台，王子豪说。

“看什么呢？”

“财经新闻。”

看那个干嘛，一天到晚都是那些破事，程亮眼睛没离开屏幕，“北极熊呢，你看这北极熊。”

王子豪看了他一眼。

程亮没注意到那个眼神，或者说，注意到了，没当回事。

北极熊在冰面上抓海豹，程亮看得很专注，王子豪靠在沙发另一头，没说话，也没抢遥控器。

晚上十一点，两个人洗漱完上了床，程亮靠在床头看手机，王子豪躺在旁边闭着眼睛。

程亮放下手机，关了台灯，躺下去。

黑暗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程亮翻了个身，侧过来。

“王子豪。”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以后在床上，我只做攻。”

黑暗里的空气凝住了，忍了一晚的王子豪的眼睛睁开了。

“什么？”

“我说以后我只做攻了，我是主动型的。”程亮的语气很平，跟在公司说以后汇报直接找我一个调调，“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以前觉得我是直男，被你压了就压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管着一个公司，上百号人听我的，回到家再被你压不太合适。”

王子豪顿了一下：“不合适。”

黑暗里安静了五秒，王子豪慢慢的坐起来了。

床垫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响，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那个侧脸上的表情，程亮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程亮。”

“嗯？”

“你再说一遍。”

“以后我只做攻。”

啪，王子豪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程亮后脑勺上，力道很重，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得像放鞭炮。

程亮整个人都懵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大小王不分了？”王子豪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程亮被王子豪踢下床捂着后脑勺，愣在原地。

“我让你管公司，是让你长本事，不是让你长反骨的。”王子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在外面你说了算，回到这张床上我说了算。”

王子豪没说完，但那个意思比巴掌还清楚。

程亮捂着后脑勺坐在床上，脑子嗡嗡的，后脑勺不疼，但那一巴掌把他从一种飘着的状态里拍了回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飘了，在公司当总裁，喊着张副总写着日报，骂着运营部的组长，走路带风说话带刺，这些都没问题，王子豪让他干的就是这个，但他把这套带回家里了，让王子豪做饭，让王子豪洗碗，抢遥控器不换台。躺在床上说“以后只做攻”。

他在试探，不是试探王子豪的底线，是自己忘了王子豪有底线。

程亮坐在黑暗里，后脑勺还热着。

王子豪已经重新躺下了，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亮张了张嘴，“那个……”

“睡。”王子豪说。

程亮闭了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白线，他想起王子豪早上在公司说的那句话——“以后公司交给你打理。”

交给你打理，打理的是公司，不是他王子豪，公司是程亮的战场，但这间卧室，这张床，这个男人不是他的战场，从来都不是他能翻盘的地方。

程亮翻了个身，面朝王子豪的后背，轻轻的说今晚后面疼，明天一定给……

第79章 认怂

程亮昨晚一夜没睡好。

不是失眠，是压根不敢睡的太沉，他像只被驯过的狼，虽然爪子还在，但脖子上那根无形的链子被猛地拽了一下，勒得他整晚都清醒无比，

一旁王子豪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平稳绵长，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安宁，程亮盯着那片后背看了半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大小王不分和落在后脑勺上清脆的一巴掌。

疼倒是不疼，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敬畏感，比任何疼痛都管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程亮起身了，他没敢弄出声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以前这个时候他还在赖床，或者等王子豪醒了再一起起床，可今天不行，

他轻手轻脚的摸进厨房，动作熟练得像从未离开过这个阵地。

淘米，煮粥，切小菜，煎鸡蛋牛排，油烟机的声音被他调到最低档，锅铲碰到锅底时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卧室里的王子豪

六点五十，餐桌上摆好了两份早餐，白粥熬得浓稠，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流心，牛扒也煎的酱黄的，还有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程亮解下围裙挂好，站在餐桌旁，深吸了一口气。

七点整，卧室门开了，王子豪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微乱，神色如常，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垂手可得的程亮，脸上没什么表情，

坐，王子豪说

程亮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只敢沾三分之一凳面。

王子豪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只有勺子碰瓷碗的细微声响，这安静比昨晚的巴掌还让程亮心慌，他在公司里骂人时从不觉得安静可怕，可现在，这种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

子豪……，程亮开口，声音有点哑

王子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

我错了，程亮说，三个字，说得干脆，没有铺垫，没有解释，没有但是

王子豪放下勺子，看着他，那目光不像昨晚那样带着压迫感，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确认一件东西是不是真的归位了。

“错哪儿了？”

程亮喉结滚了一下说，不该把外面的脾气带回家，不该让你做饭洗碗，不该抢遥控器，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更不该在床上跟你说那种混账话，

王子豪没接话，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程亮坐在那里，等着，他知道王子豪在等他一个态度，不是嘴上认错的态度，是心里真正服软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