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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开始解……

嘴唇咬上去的时候程亮能感觉到王子豪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一点。

大概10分钟，程亮松开了，退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程亮半弯着腰，手还撑在扶手上，仰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王子豪。

“我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以前知道，飘的时候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老公说的对，我应付你了，这段时间光顾着在外面逞能，回到家就瘫了，觉得老夫老妻了不用装了。”他抬头看着王子豪，“但你不是老夫老妻，你是我的根，根都不能好好护着，外面长得再高也是虚的。”

程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刚才不算应付吧”，程亮说。

王子豪开口了，“去洗澡。”

程亮笑了，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子豪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方向。

不是审视，不是冷脸，是一种带着征服欲表情看着程亮走向浴室。

第81章 坐庄

程亮上任的这段时间，一直想干一件大事。

周四下午，他把张副总和老周叫进办公室，两小时的密谈会议后，张副总出来腿都发软，老周更是保温杯差点都拿不住了，

程亮签了一份文件：砍掉华东区全部亏损业务线，撤掉三个办事处，裁掉四十七人，腾出的资金全部砸进华南新能源配件市场

张副总当场站起来了，“程总，华东区是王总三年前亲手建的。”

“去年亏三百二，今年一季度亏一百六十，再不切，年底拖垮整个公司。”

“但这是王总亲自带的项目”

“王总的什么？是心血？面子？还是地盘？”程亮把笔扔在桌上，公司现在是我的，盘子是我在管，亏了算我的，裁员名单你出，一周内办完，该赔的赔，但必须快。

张副总离开办公室，在走廊上站了一会，掏出手机，他拨的不是程亮的电话，是王子豪的，电话通了，那头有风声，海浪声

“王总，我是老张，程总刚才签了一份文件，砍了华东区全部业务，四十七个人一周内裁完，这事你怎么看。”

老张，王子豪的声音很平，程亮的一切决定都代表公司，不用跟我汇报，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副总愣了：可是华东区是您一手打造的啊

“听他的就行，我在三亚，不回。”

电话挂了，张副总捏着手机站在走廊上，半天没动，他在这公司干了八年，王子豪什么脾气他清楚，华东区当年是王子豪的命根子，三年前带十二个骨干从零跑出来的，第一家客户喝了三斤白酒胃吐血才谈下来的，

现在程亮一刀切了，王子豪说听他的

张副总想不通，但他不敢再打第二个电话。

消息在公司里传开了，不是程亮砍华东区的事，这个张副总没敢往外说，是王子豪去三亚了，是不是完全不管公司了，

“现在王总连华东区这种事都不管？”

说这话的人是老周，他在财务部群里回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他在公司也待了五年，从没见过王子豪放权放到这个程度

以前王子豪出门半天都得打三个电话回来问公司的事，现在人直接飞三亚了，就公司扔给程亮了，一句话听他的，

这不像休假，像放权，程亮知道王子豪去了三亚。

张副总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还有事？”程亮说。

没了，张副总转身要走，

老张，程亮叫住他，“华东区的事，要速度执行下去。”

“裁员名单出了，三十二人同意协商解除，十五人还在谈。办事处撤了两个，第三个下周撤。”

“库存呢？”

“老周在盘点，预计两周清完。”

华南的供应商资料我看得差不多了，周一飞过去，程亮翻了一页报表，你跟我去，

张副总愣了一下。“我去？”

“你干了八年，渠道的事你比我懂，我去谈条件，你盯执行。”

张副总的腰板不自觉地挺了一下，这半个月程亮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改了没有，直接定还用我教你，今天第一次说你比我懂

“是，我准备一下。”

“嗯。去吧。”

张副总走了，程亮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

他掏出手机，翻到王子豪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天前王子豪发的“去三亚几天，公司的事你自己定。”

就这一句，程亮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一直没回。

他明白王子豪为什么走，不是休假，是让路，他太了解王子豪了

一个真正的王者长成之前，笼子必须打开，王子豪留在公司一天，程亮就永远是王总的人，永远是替王总管事，永远有人绕过他去找王子豪，

王子豪走了，笼子打开了，他开始干大事了。

程亮不再是替谁管公司了，这个公司就是他的，包括王子豪这个人也是他的，

他关掉手机，打开电脑，订了周一飞深圳的机票，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三个名字，陈老板，林老板，赵老板，华南三家供应商，下周一个一个谈

程亮叼了根没点的烟，在第三个名字下面画了条横线，他在坐庄，会把你们一个一个拿下，

三亚，王子豪坐在阳台上，面前是一片大海，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桌上放着一杯冰美式，已经化了，他看着海面，脑海里在回放：一个几个月前还蹲在地沟里修车的人，一个被他拽进别墅，按在床上，征服的人，一个现在坐在他的椅子上，用他的签字笔签文件，管他的公司的人，

这个人在长大，长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王子豪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变淡的冰美式，

不急，让狼再跑一会儿，跑够了，跑野了，再栅回来，不为别的，只为征服！

第82章 换血

华南市场的数据是周一早上出来的，张副总拿着报表站在程亮办公室门口，手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程总，华南第一个月，营收一千两百四十万，毛利三百六十二万，三家的独家代理全部跑通了，渠道零库存压货，回款周期三十二天，比华东区快了一倍。”

程亮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放在桌上。

“还不够。”

张副总愣了，程总，这已经是公司单月最高毛利了

“华东区四十七个人的坑还没填完，下个月目标翻倍。”

张副总张了下嘴，没再说话，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但公司里已经炸了，茶水间，走廊，电梯口，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件事。

“华南那个数你们看了吗？三百六十二万毛利，一个月。”

“程总是怎么谈下来的？三家独家代理，业内没人做到过。”

“听说他去找陈老板的时候，陈老板仓库快爆了，程亮直接成本价全包，把库存问题解决了，代理权白拿。”

“那林老板呢？”

“更绝，林老板的产品认证卡了半年，程亮找了个关系两周搞定，林老板当场签了。”

“赵老板不是吃闭门羹了吗？”

“对，程亮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打了个电话，赵老板自己把门打开了。”

什么电话？不知道，但赵老板后来逢人就说程亮是他见过最不像商人的商人。

小刘在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听到这些，嘴角弯了一下，他是最早被程亮骂过的那批人，第一天汇报被当面合上PPT，方案被打回来三次。

现在他逢人就替程亮说话：程总骂你的时候你别犟，犟就接着挨，

“那以前说他是靠屁股上位的那帮人呢？”

谁说的？李浩，财务部那个实习生。

李浩现在见了程总连路都不敢走了，只敢绕着走。

有人笑了，现在还有人觉得程总是靠屁股上位的吗？

没人接话，毕竟三百六十二万毛利摆在那，说不出口了。

王子豪是在三亚看到数据的，不是张副总发的，是老周按惯例抄送的周报，邮件标题写着华南市场首月运营报告，收件人第一栏是程亮，第二栏才是他，以前他是第一栏。

他打开附件，看了一遍，一千两百四十万营收，三百六十二万毛利，三家独家代理，回款周期三十二天。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关掉邮件，给程亮发了条微信，两个字：不错。

程亮回了三个字：刚开始。

王子豪看着这三个字，把手机放下了，程亮已经从一个听话的傀儡变成了一个能赚钱的总裁了，他回的三个字——刚开始，不是谦虚，是野心。

王子豪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看来放权是对的。

程亮的变化不是突然的，是所有人慢慢感觉到的，以前他骂人，声音大，拍桌子，摔文件，像一只刚占领地盘的野狗，龇着牙让所有人知道他不好惹。

现在不骂了，不是变温柔了，是不需要了。

小刘的方案有漏洞，以前他会说“你他妈糊弄谁呢”。现在他指出来，说“这里有问题，回去改”，语气变的淡定了。

张副总汇报工作磕巴，以前他会打断“说结论”。现在他听着，等对方说完了再问“你自己的意见呢”。

运营部出了纰漏，以前他当场开骂，现在他把负责人叫到办公室，轻松关上门，问三个问题：问题在哪，怎么解决，多久能搞定。

不摔东西了，不拍桌子了，不说粗口了。

但所有人比以前更怕他，因为以前他是靠声音压人，现在他是靠气场，声音可以对抗，气场不行，你站在他面前，他什么都没说，你就想好怎么把事做对。

张副总私下跟老周说过一句话，“以前程总是虚的，像充气的老虎，扎一针就瘪，现在是实的，不用喊不用叫，往那一站你就知道他是老板。”

老周点头。“他那双眼睛变了，以前是凶，现在是冷。”

“对，就是冷，不凶但冷，你看他的时候不觉得他会骂你，但你觉得他会看穿你。”这就叫底气。

周三下午，程亮把张副总和老周叫进办公室说：下一步，招人。

程亮把一张纸推他们，上面写了五个岗位，运营总监，华南区销售经理，供应链主管，财务分析师，品牌策划。

华南市场跑通了，光靠现有的人无法撑住，我需要专业的人进来。

张副总看了那张纸，程总，这几个岗位的薪资预算多少。

“翻倍招。”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翻倍？

“业内最好的人，给业内最高的钱，我不在乎多花三万五万请一个人，我在乎这个人能给我赚回三十万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