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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问题是真的想了解，有些纯粹是他自己瞎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多待一会儿，

王小慧每次都认真答，答完收电脑，程总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想多待一分钟的想法。

程亮每次看着她关上门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咬了下嘴唇，

然后就是加班了，他发现王小慧做事拼，方案改三遍不满意能熬到晚上十点，程亮就开始自己也频繁加班，不是真有那么多事，是等她，只要她在他就不走，待在自己办公室里，门开着灯亮着，偶尔出来倒水，路过她工位时说一句“还不走？”

“再改一下。”

“别太晚。”

回办公室继续坐着，等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也跟着走，两个人一起出公司大门，一起走到路口，她往左去地铁站，他往右回家，然后就各走各家，各找各妈了，

“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程总。”

每次都是这两句，没有多余的，程亮尝试过多说一句，有天晚上他问“你到家了吗”，微信发的，然后王小慧回了四个字“到了，谢谢”，后面再没话了

他又试过在群里护她，华南市场第二周数据出来，销售部有人质疑运营方案的定价策略，说定价偏低影响利润，程亮在群里直接回了一句：定价是运营部拍板的，我同意有意见找我。

群里瞬间安静了，王小慧那天下午来他办公室说：程总，谢谢您帮我说话

“不是帮你，方案没问题，我不该让底下人乱质疑。”

王小慧点头，走了

程亮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她每次来都是为了感谢他，感谢他调了空调出风口，感谢担心她回家的安全，感谢他装了新咖啡机，感谢他在群里护她。

全是感谢，一个字都没多过，程亮靠在椅背上，把这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小慧对他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是感激，一个下属对上司的感激，一个新员工对老板的感激，尊敬，信任，职业化的认可

唯独没有那种男女之间那种东西，没有心动，没有试探，没有那种眼神的交流，

程亮修了五六年的车，虽然没正经谈过女朋友，但他是直男，直男对这种事有直觉的，一个女人对你有没有意思，不用她说，你感觉得到。

王小慧对他没意思，程亮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停了

他不敢越界，王小慧不是普通女孩，北大港大的背景，恒达的履历，二十五岁就当过运营总监。这种姑娘通透得很，你一撩她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万一被她看穿了，不仅追不到人，连老板和下属的关系都毁了。她要是觉得这公司待不下去了，拍屁股走人，华南市场整个垮掉。

他赔不起

更要命的是，就算追到了，王子豪那边怎么办？

他现在住的是王子豪的房子，睡的是王子豪的床，开的是王子豪给他的车。公司是王子豪交给他的，身份是王子豪给的。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王子豪的。

要是王子豪知道他在外面追女人……

程亮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敢想。

但程亮是程亮。修了五六年车的人，拧了五六年螺丝的人，骨子里有股劲。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越是危险的事越想干。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干。

那天晚上回到家，王子豪已经做好了饭。程亮坐下来吃，心不在焉，筷子夹了三次才夹住一块豆腐。

王子豪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公司的事多。”

王子豪没再问。吃完饭程亮去洗碗，王子豪去了书房。

程亮站在水槽前，手泡在热水里，脑子开始转。

他想起了一件事。

王子豪是gay，他自己是直男，以前还是那种厌同的直男，修车行里有人开同性恋的玩笑他都嫌恶心，对男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对男人的靠近会本能排斥，更别说能跟一个男的上床，想都不敢想。

但问题现在是王子豪确确实实把他拿下了？而且还能让自己舍不得离开，碰到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一个gay，面对一个厌同的直男，他不仅敢靠近，还敢出手，最后还真的成了，硬生生把一个直男掰到了自己床上。

想到这里程亮关了水龙头，擦干手，他开始回忆那几个月的细节。

王子豪没有一上来就表白，没有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甚至没有一上来就让他感觉到任何异样。

王子豪做的是，一步一步，一层一层，先把他的生活托起来，再把他的人笼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吃穿住用，工作收入，社会身份，全是王子豪给的，发现他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不仅是感情上离不开，更是现实上离不开。

现在这个时候，哪怕王子豪再怎么蹂躏他，他还能说不吗？不是不能，是不舍得，不舍得丢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程亮站在厨房里，忽然打了个激灵，不是害怕，是醒悟。

王子豪用的不是强迫，是渗透，不是表白，是布局，不是一步到位，是温水煮青蛙，等水烫了，青蛙已经不会跳了。

那王子豪搞定直男这套手段，能不能用在自己对付女人身上呢？

不是用来骗人，是用来让王小慧慢慢靠近，慢慢离不开，慢慢从感激变成依赖，从依赖变成……

程亮捏着抹布站在厨房中央，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王子豪那种程度，毕竟王子豪是天生的猎手，懂人心，懂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而他程亮，连约人吃饭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需要学的东西太多，需要有人教。

而这个世上最懂这套的人，就在隔壁书房里坐着的王子豪。

程亮看向书房虚掩的门，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王子豪的影子映在墙上。

他想过去问，但绝不能直说，不能说“我想追一个女下属，你教教我”。那等于找死。

得找个理由，一个合理的，不引起任何怀疑的理由。

程亮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站在厨房里想，想了很久，然后他擦了擦手，走向书房……

第88章 直接拿下

程亮推开了王子豪书房的门。

王子豪坐在书桌后面，台灯开着，手边一杯茶，膝上摊着一本书，听见门响抬了下眼。

“咋呢，怎么进书房了，是不是体验过厨房想换书房体验了吗？”王子豪色眯眯的笑着说。

你脑子里咋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啊？“子豪，我想请教你个事。”

“说。”

“公司那个运营部的小刘，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他最近在追隔壁公司一个女孩，追了一个多月，连人家女孩子的手都没牵到。”

王子豪翻了一页书，没抬头，“然后呢？”

“然后他就天天来找我诉苦，问我怎么办。”程亮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追过女孩，我只找男生，”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一个月连手都没牵到，是不是方法不对？程亮说我知道你有经验。

王子豪把书合上，端起茶喝了一口问：那女孩什么背景？

“隔壁公司做行政的。”

“我指的背景是那个女孩什么条件，你给我说人家做啥工作的干嘛？”

程亮顿了一下。“听小刘说长得挺好看的，学历也高。”

但是小刘普通本科生，月薪八千，长相一般这个你也清楚。

王子豪放下茶杯，看了程亮一眼：那根本不是方法不对的问题，是那女孩根本不需要他。

“什么意思？”

“小刘能给那女孩什么？嘘寒问暖？早安晚安？帮她拿外卖？这些事任何一个男同事都能做，不稀缺。”王子豪的语气很平，像在讲一道数学题，“在一个女人那里，你提供的需求如果任何人都能提供，那你在她眼里就是可有可无的，可有可无的人，凭什么让她牵手？”

程亮停了一下问王子豪：那什么样的需求才算稀缺？

王子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忘了？”

“忘什么？”

“你忘了当初我怎么对你的？”

程亮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好像被戳中了什么。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

“当初你明知道我是直男，而且还厌同，你为什么还敢来追我？你就不怕我揍你？”

王子豪把书放到桌上，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

“谁说我追过你？”

程亮愣了一下，“你不是……”

“我可从来没追过你哦。”王子豪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是直接拿下，难道你自己忘了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程亮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怎么说？”

“你对我有需求。”王子豪看着他，“你的需求是钱，是物质，是一个翻身的机会，这些东西你自己在修车行里拼一辈子都得不到，但我能给你。”

程亮没说话。

“一个男人的需求如果是钱，谁能给他钱，他就能跟谁走，你那所谓的直男原则，厌同底线，在足够大的需求面前，一文不值，不是你变了，而是你的需求被满足了，所谓的原则和底线自然就消失了，你之所以当初对一个拍了你屁股的基佬砸了酒瓶，不是因为你有原则和底线，而是对方没有满足你需求而已。”

王子豪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说：同理，小刘追了一个月连手都没牵到，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是因为他在那个女孩面前没有价值，他提供的东西——关心，陪伴，早安晚安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提供的，那女孩不缺这些，她缺的东西小刘给不了，所以小刘在她眼里可有可无。”

程亮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王子豪的话像一把刀，把他之前的困惑一刀劈开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小慧对他不来电，他给王小慧的早餐，咖啡，空调，椅子——这些东西任何一个男生都能给，不稀缺，王小慧不缺这些。

那王小慧缺什么呢？她的需求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程亮脑子里扎了根，他必须知道答案。

但他不能直接问王子豪说那如果一个女孩不缺钱学历高，长得还漂亮，她的需求是什么，这样太明显了。

他换了个角度说：那小刘追的那个女孩，假设她不缺钱，学历也高，人也漂亮。那这种女孩——她缺什么？小刘应该怎么做？你给个意见呗，我转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