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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亮没有开口，不是不想，是怕，怕的不是王小慧，而是王子豪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房子，车子，公司，身份，存款，全是王子豪给的，他现在还跟王子豪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如果他跟王小慧在一起了，被王子豪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程亮太了解王子豪了，这个人的格局大，但控制欲也大，把你捧上天的人，把你摁进地里的速度只会更快，如果他程亮有错在先，出轨在先，王子豪要是真翻脸，不但能收回一切，还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程亮不敢赌，但他又不甘心

王小慧就在自己面前，大补汤都炖好了，就等他一句话，他要是错过了这个窗口期，等王小慧的热情冷下来，再想点这把火就难了。

所以他想试探王子豪的底线在哪里，晚上他特意做了红烧排骨和很多王子豪喜欢吃的菜。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程亮夹了块排骨嚼了两口，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他提前编好的剧本：子豪，跟你说个事。

“嗯。”

“我老家堂姐，昨天打电话找我诉苦，说她老公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王子豪夹菜的手没停，然后呢？

“她现在纠结，不知道是离婚还是继续过。”

“如果离婚的话，她什么都没了，现在住的房子是她老公的，车也是她老公的，她自己没工作，全职太太在家带小孩，老公每个月给她三万生活费，离了婚这些都没有了。”

不离婚呢？王子豪问

“不离婚的话，现在的生活很美好，什么都不用愁，但每天看到自己老公就想到他出轨的事，心里难受。”

程亮说完，低头扒了口饭，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你说她该怎么办？

王子豪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程亮的心提了起来。

出轨证明她老公有能量，王子豪说

程亮的筷子停了。

如果他老公是废物想出轨都没机会，王子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个有能量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是正常的，没有女人才不正常。”

程亮没说话，他盯着碗里的饭，耳朵竖着。

你堂姐的问题不是她老公出轨，是看她自己想要什么，王子豪放下杯子，看着程亮，如果她在意别人的评价，在意所谓的忠诚，那就离婚，净身出户，带着孩子从头来，如果她在意的是现在的生活，在意的是一个有能量的老公能给她提供的一切，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子豪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告诉她，遵循自己的本心，想要什么就选什么，别又想要好处又想要面子，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程亮的手心微微出汗了，他听懂了，

不是听懂了他编的堂姐的故事，是听懂了王子豪的话外音，出轨证明有能量，废物想出轨都没机会。

王子豪没说出轨是错的，他说的是你有没有能量。

程亮现在有能量，他从修车行出来，管着一家公司，华南市场在他的带领下周周增长，他现在已经不是废物了，他有能量

而一个有能量的男人，王子豪是不会为难他的，因为王子豪做事风格本身就是这种逻辑的人，他看重的不是忠诚，是价值，你有价值，你的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没价值，你什么都不是，

程亮现在的价值够大吗？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可以赌一把，

王子豪的大格局应该容得下这些，他不是那种因为感情纠葛就毁掉一个人的那种人，再说现在自己无论哪方面王子豪都需要他，公司需要他，老夫老妻那方面现在程亮也轻车熟路了。

何况，王子豪自己也说了——遵循本心

程亮的本心是什么？是王小慧，一个他想占有和征服的女人。

吃完饭，程亮去洗碗，他的手在洗碗，但脑子已经不在这了。

他在想明天，明天要怎么跟王小慧说，在哪说，说什么

是直接表白，直接牵手，或者还是直接拿下。

王子豪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洗完碗，程亮关了水龙头擦干手，他看了一眼客厅，王子豪已经去书房了，门关着，灯光从门缝透出来。

程亮站在厨房里，攥了一下拳头。

明天……

第91章 成了

准备第二天和王小慧表白，当晚程亮整晚几乎没睡。

不是失眠，是脑子里一直在排练和幻想，明天早上见到王小慧，第一句话说什么，第二句话说什么，在茶水间说还是在办公室说，站着说还是坐着说，说完之后如果她愣住了怎么办，如果她说“我考虑一下”怎么办，如果她拒绝了怎么办。

翻来覆去想到凌晨三点还没睡，程亮忽然烦了，这次毕竟是他和女生的第一次。

王子豪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又响了一遍，直接表白，直接牵手，直接吻，直接拿下，拒绝就拜拜，换下一个又没损失，磨磨唧唧还不如人家一天进度快。

想什么想，干就完了，程亮闭上眼，四点半终于睡着了。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程亮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子豪还在睡，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七点二十到公司，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没开电脑，没看报表，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着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

七点四十八分，茶水间传来动静，程亮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王小慧在茶水间摆早餐，今天的炖汤是虫草花炖老鸡，她弯着腰把汤盅的盖子揭开，热气冒出来，她没听到脚步声，还在忙。

程亮走到茶水间门口，停住了。

他看着王小慧的背影，白色衬衫，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她把筷子摆好，把豆浆倒好，把纸巾抽出来放在旁边，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像是在照顾一个很重要的人。

程亮在门口站了五秒，然后走进去坐下。

“早。”王小慧转过身，坐到他对面，“今天炖了虫草花鸡汤，补气的。”

程亮没动筷子。

王小慧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程亮看着她，没回答。

王小慧被他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了口豆浆，程总，您今天怎么了。

“王小慧。”

程亮叫了她的名字，不是“王总监”，不是小慧，是叫全名，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盖章一样。

王小慧的动作停了。

程亮没站起来，他就坐在那，隔着一张小桌，看着她。

“做我女朋友。”

五个字，没有铺垫没有前奏，没有我觉得我们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之类的废话。

茶水间安静了。

王小慧的手还握着豆浆杯，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看着程亮，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三秒，程亮没催她，也没解释，就等着，他的眼神是稳的，不躲不闪，像一把钉在墙上的钉子，

五秒，王小慧低下头，程亮看到她的耳根红了，不是那种突然涨红的，是从耳垂慢慢往上洇的，像墨水渗进宣纸。

然后她点了一下头，很轻，轻到如果不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嗯。”

就一个字，虽然声音很小，但程亮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但他没动，他控制住了。

王子豪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直接牵手，直接吻。

程亮伸出手，越过那张小桌，握住了王小慧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小，指尖是凉的，掌心是热的，她没抽回去，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任由他握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茶水间里只有炖汤冒热气的声音。

程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粗糙，跟那只白净的手格格不入，但那只手并没有缩。

我知道你的想法，王小慧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很轻，“你不用解释什么，我选择跟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值得。”

程亮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全部情况，他跟王子豪的事，她不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她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程亮修过车，白手起家，几个月内做到总裁，敢砍人敢拍板，在她面前不卑不亢。

这些够了，至少现在够了。

“我们先在公司先不公开。”程亮说。

“我知道。”王小慧点头，“我懂分寸。”

“下班之后……”

“下班之后是你的。”她抬起来看他，眼睛里有笑意，也有一点认真，“但上班的时候我是你的运营总监，公私分明。”

程亮点了点头。

他松开她的手，不是因为想松，是因为快九点了，有人要来上班了。

王小慧把炖汤推到他面前，“喝汤，凉了不好喝。”

程亮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是鲜的，温的，但他觉得今天的汤比以前的都好喝。

白天一切照旧。

九点开例会，王小慧站在投影前讲华南市场第四周数据，思路清晰，数据扎实，跟之前每次一样，她没有因为早上发生的事多看他一眼，没有刻意避嫌，也没有不自然。

程亮坐在主位上听，偶尔提问，两个人配合得跟之前一模一样，

散会后张副总留了一下，跟程亮聊了十分钟华南市场的渠道问题，聊完张副总走了，办公室又剩程亮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还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程亮攥了一下拳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住了。

下午六点，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程亮在办公室等到只剩王小慧一个人还在工位上，他发了条微信给她：走吧，我送你。

王小慧回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门，程亮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王小慧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地址。”程亮说。

“导航发你了。”

程亮点开导航，启动了车。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导航的声音在空气里飘着，“前方五十米往右转”。程亮的内心也跟着在加速。

到了王小慧小区门口，程亮没马上解锁车门。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里一下子安静了，外面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光打在王小慧脸上，半明半暗。

到了，王小慧说，但她没动。

程亮也没动。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程亮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她没看他，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但程亮能看到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程亮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