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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慧是他唯一的选择，毕竟交情把在那里。

那就用她，但得有控制，公司的法人可以用她的名字，但银行账户的权限，核心客户的关系，必须攥在自己手里，让她跑腿，对接，执行这些，但公司命脉不能给她。

程亮把纸上的字改了。

注册公司法人王小慧，实际控制人程亮。

经营范围贸易，渠道，供应链，跟现在的公司一样的赛道。

第二步转移业务。

不能一下子转，华南那几个渠道商是他一手铺的，认的是他程亮，他可以把部分渠道的供货方悄悄换掉，先从小的开始，量不大不引人注意，一点一点转，半年之内转到新公司名下三到五个渠道商。

第三步资金。

注册公司要钱，前期运转要钱，他的积蓄不够，但可以利用信息差，他知道哪批货便宜哪批贵，哪个供应商能给回扣，哪个渠道利润最高，这些信息本身就是钱，用这些信息差赚的钱，投进新公司里。

第四步时间。

最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把公司注册下来，跑通第一个渠道商，完成第一笔业务，如果王子豪真动手赶他走，他至少有个能接住他的地方，不至于两手空空。

程亮把笔放下，纸上写满了字，他看了一遍，折起来塞进裤子口袋，不能留在办公室，不能留在家里，只能带身上。

他拿起内线电话。

“王总监，来一下。”

一分钟后王小慧推门进来。

“程总，什么事？”

“关门，坐。”

王小慧关了门，坐下，她注意到程亮今天的语气比平时重。不是那种调情的重，是真的有正事的那种重。

程亮看着她，没急着说话。

王小慧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跟大老板翻脸了，你站谁那边？”

王小慧的表情变了，她看着程亮，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你回答我。”

王小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她没笑，也没紧张，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我站你这边。”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让我看到东西，不是嘴上说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程亮点了下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没人，他把门关上反锁了。

王小慧看着他反锁门，身体微微绷紧了，以为他要干坏事了。

程亮走回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放在王小慧面前。

“你看一下。”

王小慧仔细看了几分钟。

“你要自己单干？”

“嗯，是准备一条退路，只有自己当老板才是主人。”

王小慧没说话。

“我不能等死。”程亮把纸收回来，“我要注册一家公司，法人用你的名字，实际控制是我，业务从现在公司慢慢转过去。”

王小慧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做什么？”

“三件事，第一，用你的身份证注册公司，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件事，第二，你帮我跑，跑注册，跑场地，跑银行，这些事白天我做不了，你帮我做，第三，华南那边的渠道商，你帮我对接，先从最小的开始，悄悄转。”

“风险呢？”

“有点，但你是运营总监，跑客户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怀疑你也最多就是开除你。”

王小慧看着他，程亮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你凭什么信我？”王小慧问。

“我的女人我肯定相信，我感觉到你对我用过心的，这个是装不出来的。”

王小慧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被他的坦诚逗乐了，又像是在权衡。

“我之前跟你说涨薪的事……”

“我知道。”程亮打断她，“新公司做起来了，都不是100万年薪的问题了，你是合伙人，你是老板娘，股份和我都给你。”

王小慧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小慧靠在椅背上，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程亮看得出来，她在算。

“行。”她说。

“行不行你考虑清楚，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说了，行。”王小慧的声音很稳。“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银行账户的权限我要有一半，不然我跑不了银行的事。”

程亮想了一下。“可以，但超过五十万的转账，必须我签字。”

“行。”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

“还有……”程亮看着她，“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事不只是谈恋爱的关系了，你明白吗？”

王小慧站起来。“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但你也不能让我白忙活。”

“不会。”

王小慧出去了，门关上了。

程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了一会儿。

王小慧会不会反水？有可能，但这个风险他必须担，因为他没有第二个更好的人选。

他能控制王小慧吗？不完全能，但他能控制核心资源，渠道商的关系在他手上，客户认的是他，不是王小慧，她能跑腿对接，执行。但把客户带走这件事，只有他自己能做。

至于感情程亮说不准了，以前他觉得自己能拿捏王小慧，她对自己上瘾，但水煮白菜那件事之后，他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现在又加了一层利益关系，两个人的绑得更紧了。

绑得紧是好事还是坏事？程亮也说不准。

但他知道一件事绑在一起了，谁也跑不掉。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二十六楼落地窗。

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暗度陈仓，开始了。

第105章 只为征服

一个月后。

营业执照下来了，公司名字XX征服科技有限公司。

王小慧拿着营业执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总觉得这名字怪怪的。

“XX征服科技？这名字也太土了吧，跟乡镇企业似的。”

程亮把执照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勾了一下。

“就这个名。”

“你认真的？好歹起个像样点的，比如恒通、中达、华盛，随便哪个不比现在这个强？”

程亮没解释，他把执照放进文件袋里。

土就土吧，这名字不是给客户看的，是给自己看的，征服，他要征服王子豪，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恨，就是单纯为了征服。

他甚至曾经想过把王子豪腿打断，然后养他一辈子，当初王子豪把他从修车行拎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被拯救的那个人，后来才明白，拯救是假的，掌控才是真的，王子豪要的不是程亮的感激，是程亮的服从。

现在他不服从了，他要反过来，他要亲自把王子豪踩在脚下。

王小慧肯定不知道程亮这段羞耻的历史，她只知道这个名字土，不过无所谓。

公司注册在城西一个写字楼的二十八层，两间办公室一个小会议室，不大但够用。

程亮没怎么来，白天他还在王子豪的公司当总裁，走不开，XX征服科技这边的事，全是王小慧在跑。

跑注册，跑税务，跑银行开户，跑场地租赁，跑供应商对接她一个人全包了。

程亮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她搞不定，毕竟注册公司容易，真正运转起来难，供应商客户，资金流账务哪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王小慧干了两周之后，程亮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厉害，而且不是一般厉害。

第一周她就把银行账户跑通了，税控盘装好了，财务外包的事搞定了，第二周她拿着程亮给她的三个华南渠道商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打电话，约见面谈合作，三个渠道商里有两个跟程亮关系铁，一听是程亮的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第三个犹豫了两天，王小慧自己飞了一趟过去，回来之后合同马上签了。

程亮问她怎么谈的。

王小慧说：“请他吃了顿饭，聊了三个小时。”

程亮：“只吃饭对吧。”

王小慧：“那肯定，你不要往那方面想。”

程亮：“好的，如果你敢陪其他的，我腿给你打断知道不，我的女人必须干净。”

其实程亮自己都不干净，却要求别人干净，他只是在学王子豪。

其他的事情程亮也没多问，但心里记了一笔，这个女人不光能跑腿，还能谈业务，而且谈得比他预想的好。

有天晚上程亮去王小慧那边看进展。

XX征服科技的办公室，王小慧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程亮翻了翻她整理的渠道商资料，每个客户的公司背景，合作意向，利润空间，结算周期，全做成了表格，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没谁教，自己琢磨的。”王小慧头都没抬，“在公司当了快一年运营总监，你以为我白干的？流程我早摸透了，缺的只是一个自己干的机会。”

程亮看着她，没说话。

他从来没跟王小慧说过一句要干掉现在公司的话，他只说过“注册一家公司，转一部分业务”，至于最终目的取代王子豪——他一个字没提。

但王小慧好像自己嗅到了什么。

那天她整理完资料，靠在椅背上，忽然说了一句。

“程亮，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不是取代现在那家公司？”

程亮的手停了。

“什么？”

“我说是取代，不是仅仅分一杯羹，不是做个小公司混口饭吃，是把现在那家公司的业务全部拿过来，而且不留痕迹。”

程亮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试探，不是猜测，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认定的事实。

程亮后背冒汗了。

他没说过，一个字都没说过，但王小慧自己推导出来了，从她接手XX征服科技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看程亮给她的渠道商名单。那些名单不是随便挑的，全是王子豪公司的核心渠道商，这个女人的嗅觉太灵敏了，她不用你说，她自己就能闻出来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你给我的渠道商名单。”王小慧说，“全是核心客户，如果只是想做点小业务，你不会一上来就动这些，你想把王子豪公司的命脉掐住。”

程亮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不怕？”

“怕什么？”王小慧把文件合上，“我在王子豪公司就是个透明的，他连我叫什么都记不住，有什么好怕的。”

程亮想了想，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