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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看女人。

不喜欢，不研究，不了解，女人在王子豪的世界里等于不存在，王小慧在他公司当了一年运营总监，王子豪对她的印象大概就是“运营部有个人”可能连名字都记不准。

这是王子豪唯一的盲区，也是王小慧最大的护城河。

她是绝对安全的。

程亮把渠道商资料放下。

“行，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我的目标就是取代，但不是现在，一步一步来，急了会死。”

“我知道。”王小慧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进抽屉，“你放心，白天我在那边上班，该干嘛干嘛，这边的事我一个人盯着，你不用常来，来多了反而惹眼。”

程亮点了下头，果然睡过的人连性格都变的相似了，王小慧都能猜到他的想法。

王小慧走到他面前，停下。

“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说。”

“等XX征服科技做起来了，我不要一成，我四两成。”

程亮看着她，她没笑也没撒娇，就像在谈价。

程亮想了两秒。

“行。”

王小慧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她伸手把程亮衣领上的一根线头摘掉。

“你可以走了，明天我还有三个电话要打。”

程亮出了门。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想着王小慧刚才说的话。，不留痕迹。

这四个字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比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有分量。

他以前觉得王小慧是用来暖床的，后来觉得她是用来当棋子的。现在他发现这女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程亮握着方向盘，笑了一下。

王子豪最大的失误不是找了小李，是不了解女人。

他永远不知道，一个被忽视了一年的女人，正在他的盲区里，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公司掏空。

第106章 抢先一步

早上煎牛排的时候，王子豪在餐桌前跟程亮说。

“今天上班给小李批几个小时的假，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什么检查？”

“HIV抗体。”

程亮手里的刀叉停顿了一下。

“这种事你直接跟他说吧，我去说有点不太合适吧。”

王子豪喝了口咖啡：“叫你去做你就照做，他是你的手下，正常。”

程亮没再吭声。

也确实，王子豪让程亮去安排，意思也是告诉小李你目前还只是试用期，如果你检测有问题，那连以后签正式合同的机会都没有，还有就是脏活累活想让程亮干。

另外，王子豪放下杯子，“下班把小李带回来检测报告也一起带来。”

“好。”

“对了，你可以提前把以前你住的那间房整理一下，睡沙发没那么舒服。”

程亮站在那，手里端着牛排盘子。

上次睡沙发他气了一晚上，这次听到这话，心里居然没那么大火了，不是释然是习惯了，人的适应能力比自己以为的强得多，第一次有一种被赶到沙发上的感觉，有愤怒，有羞辱，但他今天没有，因为他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

“不用，晚上我去酒店吧，不打扰你们了。”程亮淡定的说。

“不行。”王子豪切着牛排，头都没抬，“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什么酒店。”

“以后这些你都要习惯。”

这句话王子豪说得很随意，就像跟人说你吃了早餐没有。

以后这些你都要习惯。

潜台词是习惯你的床会有别人睡，习惯你的位置会有别人坐，习惯你在这个家里会从主人变成客人。

程亮把盘子放下。

“好。”他答应了。

他知道王子豪享受这种被人偷窥而又拿他没办法的感觉，程亮不是认了，是不能翻脸，因为还不是时候。

XX征服科技才刚起步，渠道商才转了三个，资金还没完全跑通，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还不够撑半年，这个时候跟王子豪闹翻，他将会什么都没有。

再忍忍。

到了公司，程亮把小李叫到办公室。

“小李，上午批你半天假，等下带去医院做个检查。”

“什么检查？”

“HIV抗体，王总安排的。”

小李的脸红了一下。

“我知道了。”

“报告出来了带上报告，晚上我带你去见王子豪。”

小李点点头，完全没有一点惊讶表情。

程亮看着他的背影，二十三岁的小伙子，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安排去做这种检查，做完检查干嘛？不用猜了，王子豪做事向来一步一个脚印，没问题，下一步就是不带了。

程亮想起自己第一次被要求做这个检查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他心里什么感觉来着？屈辱，觉得自己不是人，是一件待检验的商品。

现在轮到小李了。

而程亮从被检验的那个人，变成了安排检验的那个人。

荒唐吗？荒唐，但这就是这栋别墅里的规矩，王子豪定的规矩，你进来了就按他的规矩走，不走？门在那。

上午，程亮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手机响了，王小慧发的。

“第四个渠道商谈完了，同意合作，月供货量比之前三个加起来还多。”

程亮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四个了。

一个月，四个渠道商，而且第四个的体量比前三个加起来还大，王小慧的效率超出他的预期。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四个渠道商的月流水加起来，已经能养活XX征服科技这家公司了，不算利润多高，但能活，能活就够了，接下来是继续转更多的渠道商过来，一点一点掏，直到把王子豪公司掏空。

程亮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

“继续谈。”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批文件。

脸上什么都没有，跟平时一样。

下午，程亮带小李来到医院，做了检测，做完等了大概3个小时，报告就出来了，安全，这意味着对王子豪来说是可放心食用的。

下班，带小李回别墅。

路上小李没怎么说话，程亮时不时问他有没有啥想法。

“只是感觉自己像商品，做检测证明是合格”小李说。

“正常，我当初和你一样的想法”程亮说。

“好吧，看来程总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还好吧，我现在也不太配合他了。”程亮说。

“不配合那王总会不会生气。”小李说。

“那肯定会，所以他不是现在用你来取代我啊。”程亮说。

“程总，如果王总换成是你，那我感觉我应该会更放松，不会有心里阴影。”小李说。

“啊，你果然是双的啊，你对我有那方面想法？”程亮说。

“嗯，要不你……，检测报告你也看了，先给你吧。”小李说。

程亮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但是想到可以把王子豪要食用的放心肉，自己可以提前品尝，那种征服碾压王子豪的感觉就无比清爽。

把车停在车库，小李果然没有让程亮失望，当然程亮更没有让小李失望。

到了别墅，王子豪在客厅等着。

小李把检查报告递过去，王子豪接过来翻了两页，点了下头。

“好，没问题是好事。”

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去洗个澡，今晚早点休息。”

小李看了程亮一眼，进去了。

程亮站在客厅里，王子豪没看他。

程亮今晚睡他以前的房间，因为刚才太累了，睡沙发受不了。

他没开灯，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了。

如果昨天让他睡客房，他会气得睡不着，现在不会了，不是想通了，是压根就不用想，他甚至在偷偷乐，想想王子豪其实也挺失败的，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先一步了使用，而且他还浑然不知，程亮想想都笑……

而自己的XX征服科技在跑，渠道商在转，王小慧在前面帮他冲，他在后面铺路，每转走一个渠道商，王子豪的公司就弱一分，XX征服科技就强一分，此消彼长，很快就会翻过来。

到那一天……

程亮想着那个画面。

王子豪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块煎老了三分的牛排，一杯放多了豆子的咖啡，对面坐着一个比他年轻，比他还狠的男人，那个人对王子豪说——“以后这些你都要习惯。”

程亮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那种想到好日子快要来了的笑。

他站起来，把灯关了躺下。

他睡的很安稳，不会在乎隔壁发生什么，因为他都抢先一步体验过了。

第107章 一石三鸟

小李身上开始有变化了。

从第二次去王子豪那过夜回来之后，他穿了一件新衬衫来上班，程亮认识那个牌子，王子豪以前也给他买过，不多不少正好两件，一件白的，一件浅蓝的，小李这件是白的。

八千多一件。

程亮扫了一眼，没说话，但小李的变化不只是衬衫。

以前小李汇报工作，走的是正规流程，写报告交张副总审核，张副总转程亮，然后再由程亮批，现在他不这么走了。

周一早上，小李拿着一份华南客户的报价方案，没找张副总，而是直接推开了程亮办公室的门。

“程总，你看一下这个方案。”

程亮接过来翻了下，方案做得还行，但有几个地方明显越界了，价格区间是他定的，小李自己改了，折扣力度比原来的标准大了三个点。

“这个方案张副总看过吗？”

“还没，我想先跟你确认一下。”

先跟我确认？以前小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请示，今天说这话，语气是商量，两个字的区别，但程亮听出来了。

请示是下属对上级，商量是平级对平级。

程亮把方案放下。“以后还是先走张副总那边，流程不能乱。”

行，小李点了下头，但脸上没什么变化，不卑不亢的那种，换以前，他至少会尴尬一下，现在不会了。

拿了方案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还回头补了一句——“程总，王总说这个客户让我自己亲自盯，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

王子豪让他直接对接，跳过张副总，跳进程亮的权限，这不是小李自己的意思，是王子豪的意思。

程亮坐在椅子上，看着小李关上的门。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发生了三四次。

小李找供应商谈价格，不请示，小李跟渠道商改合同条款，不汇报，小李甚至直接越过程亮，跟财务那边走了一笔三万块的招待费报销，财务不敢卡他，因为都知道小李现在是什么身份。

张副总找程亮反映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