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分页 78/117

小李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

王子豪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转了一笔。

小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

二十万。

转账备注写的是"零花钱"。

小李愣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子豪。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一颗。

"老公……"他轻轻叫了一声。

这声"老公"叫得人心痒。以前小李叫他王总，叫得规规矩矩。今天突然改了口。

王子豪笑了一下。“拿着。想买什么就买。”

小李擦了擦眼睛，顺势搂住王子豪的脖子。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我不会变成程亮那样的。”

"你不会。"王子豪拍了拍他的背。

小李又靠回他肩膀上。这次身体不僵了。软了。

一小时以后，小李叫王子豪好好休息，说万一你早上起来又有需求了？我能随时满足你。”

然后小李靠在他怀里睡熟之后，王子豪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王子豪没有睡着。

程亮说他冷血。说他用完就扔。这些话刺到他了。不是因为程亮说的，是因为程亮说得对。但程亮在背后说这些话，性质不一样。那是背后捅刀子。

而且还拉上了小李。故意在小李面前说他坏话。目的是什么？挑拨离间。让小李倒向他那边。

王子豪想到这里，冷笑了一下。程亮这点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李。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梦。

第二天早上。

程亮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小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脸上带着笑，还有点没睡醒的慵懒。

程亮看了他一眼。“昨晚怎么样？还吃的消吗？”

“还行。”小李系上安全带。

“王子豪问你什么了没？”

“问了。”小李拿出手机划了两下，“他让我加大对你的调查力度。还要我跟踪你的行踪，看你下班都去哪，跟谁见面。”

程亮的眼神冷了一瞬。“他让你跟踪我？”

“嗯。他说你最近不对劲。”小李偏过头看着程亮，“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程亮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小李突然凑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

“你都是我男朋友了，我还能去跟踪谁？要查，也只能在床上查你啊。”

程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好坏。”

"男人哪有不坏的。"小李理直气壮。

程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顺势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轻。但意味深长。

小李被亲得脸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笑得更甜了。

"哥，"他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说，“你不付我点调查费吗？现在王子豪一个月才给我一万块。这活儿太危险了，风险得对等吧。”

一个月一万。

程亮看了他一眼。一万块。王子豪就给一万块让他干这种脏活。这个价码对小李来说确实太低了。

程亮拿出手机。“我给十倍。”

说完，直接转账。

小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一看。

十万。

到账了。

小李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把头靠在程亮肩膀上，小声说：“谢谢哥。”

“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肯定的。”

程亮拍了拍他的手。两人下了车，各回各的工位。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

上午十点。小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

他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王子豪昨晚给的二十万。程亮刚才给的十万。

一天，三十万。

但在程亮面前，他说王子豪只给他一个月一万块。

在王子豪面前，他叫老公，叫得甜到骨头里。

在程亮面前，他说对王子豪没感觉，叫的是王总。

两头吃。两头骗。两头都觉得自己拿捏了他。

小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想笑。

王子豪让他查程亮，程亮让他防王子豪。两个男人，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都觉得自己精明，都觉得把他小李拿捏得死死的。都觉得自己占有了小李。

其实呢？

其实他们都在他的手掌心里。

小李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速溶的，一块五一包。以前没钱买的，舍不得丢。

但他喝出了三十万的滋味。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挺简单的。没有什么真心不真心。王子豪说爱他，转头就让他当狗去咬人。程亮说喜欢他，也不过是为了买他手里的情报。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就演呗。

你玩我，我玩你。谁玩得过谁，就看谁的筹码多。

小李关掉手机银行，打开工作群，回了一条"收到"。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程亮发了一条微信：“哥，中午一起吃饭吗？”

又给王子豪发了一条：“老公，今天想你了。”

两条消息发出去。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小李继续工作。脸上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笑。

这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1章 告密

周四下午。公司复印室。

小李来复印一份报表。推门进去，看见王小慧站在复印机前面。

王小慧正从出纸口抽文件。一叠纸。最上面那份是合同。小李的眼睛扫了一下标题——

《合作终止协议》。

甲方是王子豪的公司。乙方是华南区的一个渠道商。

小李认识这个渠道商。上个月公司内部通报里还提到过，说这个渠道商业绩不错。

怎么突然终止合作了？

王小慧注意到小李进来了，把合同翻过来扣在桌上。笑了一下。“复印东西？你先用。”

"谢谢王姐。"小李走过去，把自己的报表放进进纸口。

王小慧站在旁边等，手机突然响了，她接通了电话走到门口去说话。

小李的余光扫了一下桌上那份扣着的合同。

他没有犹豫掏出手机，直接咔咔一顿拍，知道这东西有用。

王小慧还在门口打电话，小李提前把手机收进口袋，然后假装拿起复印好的报表。

“王姐，我好了，你用吧。”

好，王小慧回来继续收拾他的文件。

小李走出了复印室，打开手机再次看了刚才拍的那几张合同的照片，果然偷感十足，适合当机密文件。

晚上，王子豪的别墅。

小李洗完澡，穿着睡衣爬上床，王子豪靠在床头看股票。

小李凑过去，把头靠在王子豪肩膀上。

“老公，今天公司有个事，我觉得得跟你说说。”

王子豪放下手机。“什么事？”

小李掏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我今天在复印室看到王小慧在打印这个，让我联想到前面那个客户的解约。”

王子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有点模糊，但关键信息还是看得清——合作终止协议，甲方是自己的公司，乙方是华南区的渠道商。

王子豪的表情变了，他放大照片，再仔细看了一遍。

“就这一份？”

“我看到的就是这一份，但之前好像还有几个渠道商也不跟公司续约了。”小李说，“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拍下来了。”

王子豪没说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分钟。

他是商场打拼了十几年的老江湖了，这份合作终止协议，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不是正常的到期不续，这是故意放水。

条款里有几个细节，违约金条款主动放弃了，交接期压缩到三天，甚至还有一条“乙方无需承担任何后续责任”，这不是终止合作，这是送客，而且是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

王子豪的手指抓紧了手机。

“你这消息太重要了。”他转头看向小李，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果然我没看错你。”

小李低下头，装作不好意思。“我就是感觉不对劲，但又不敢确定，所以先拍下来给你看。”

“你做得对，明天你去联系私人侦探，我要全程监控王小慧。”王子豪摸了摸他的头，“以后看到什么都拍下来给我。”

“好的，明天我就去办。”

小李又抬起头，看着王子豪“那我老公要奖赏我什么？”

王子豪捏了一下他的脸笑了。

“老公马上给你奖赏。”

他拿起手机，给小李转账十万。

小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搂住王子豪的脖子。

“谢谢老公。”

“以后有情报都有奖励。大的给大的，小的给小的。”

"那我天天给你找情报。"小李笑着蹭了蹭他的脖子。

王子豪拍了拍他的背。两个人靠在一起。

安静了一会儿。小李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老公，我问你个事。”

“嗯？”

“程亮不是住在你这儿吗？你既然怀疑他，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搬走？”

小李问这句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手机塞在枕头底下。

王子豪没在意。他笑了一声。

“让他住着呗。就当看门狗。赶走了反而打草惊蛇。留着他，我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看门狗。

小李把这个三个字记在了脑子里。脸上没动。

“那你不怕他偷你东西？”

"偷？他偷得了吗？"王子豪语气里带着不屑，“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等我拿到证据，一脚踢开就是了。”

"哦。"小李点点头，“老公你真厉害。”

"行了，来吧。"王子豪关了灯。

小李趴着里，闭上眼。枕头底下的手机还在录音。

嘴角微微翘起来。

第二天早上。周五。

程亮的办公室。门关着。

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笑。

“哥，有重要消息。”

程亮抬头。“什么事？”

小李把门反锁了。然后走到程亮桌前，掏出手机。

“你听一个东西。”

他打开录音。把手机放在桌上。

王子豪的声音传出来——

“让他住着呗。就当看门狗。赶走了反而打草惊蛇。留着他，我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他偷？他偷得了吗？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等我拿到证据，一脚踢开就是了。”

录音播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亮坐在椅子上没动。脸上的笑消失了。嘴角抿成一条线。

看门狗。

又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