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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你要改天吧！今天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办。”其实只是找借口，平时再忙也会做完事再回去的。应该是起不来。

回家的路上程亮的脑子里还在转那四句话。

夺。动。断。毁。

他以前对付王子豪的方式是忍。是藏。是慢慢掏。这种打法对小规模的事情有用。但对小李没用。小李不是王子豪。小李不会给你太长时间去慢慢布局。小李两个月就能把你吃干抹净。

对付小李，得用快刀。

得用王小慧的方式。

程亮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了。

他想到了怎么下手。

第115章 准备反杀

周一晚上。程亮的办公室。

其他人都下班了。程亮一个人坐在里面。灯只开了桌上一盏。

电脑屏幕上特意打了王小慧四句话。

夺他最在意的东西。动他最在意的人。断了他心里的念想。再毁掉他最后的后路。

程亮盯着这四句话看了很久。

第一句。夺他最在意的东西。

小李在意什么？

钱。

这个答案不用想。小李自己说的——“我只认钱，其他都是假的。”但钱怎么夺？他手里有证据，证据就是他的钱。把证据夺过来？夺不过来。他说有备份。程亮不信，但他不敢赌。

所以钱这条路走不通。至少现在走不通。

第二句。动他最在意的人。

小李在意谁？

程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个一个想。

王子豪？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小李对王子豪没有感情。他自己说过——“什么狗屁男朋友。”他对王子豪纯粹是利益关系。屁股。钱。安全。靠山。没了王子豪，他还有程亮的八百万可以收。

等等。

没了王子豪，他还有程亮的八百万可以收？

不对。

如果没有王子豪，那八百万的意义就变了。小李现在能两头吃，是因为他在王子豪身边。他是王子豪的人。王子豪让他查程亮，他才能拿程亮的把柄去谈条件。一旦他不是王子豪的人了，他手里的证据就变成了一张废纸——因为没有人会为这些证据买单了。

王子豪是他的买家。唯一的买家。

所以王子豪就是他在意的人。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钱。王子豪就是小李的提款机。断了这个提款机，小李就慌了。

程亮睁开眼。思路清晰了一点。

但问题来了——怎么让王子豪把小李踢掉？

王子豪说过一句话。程亮记得很清楚。

“你不干净，我就叫你滚。”

那是王子豪当着他和小李的面说的。当时小李还跟王子豪开玩笑。但程亮知道王子豪是认真的。这个人说一不二。他说不干净就滚，那就真的会滚。那体检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王子豪最在乎干净。

什么算不干净？

背叛。脚踏两条船。跟别人搞在一起。

程亮的手指停了一下。

小李跟他。

在车上。在王子豪床上，小李还说了那句——“对王子豪没感觉，喜欢你这款。”

如果王子豪知道这件事，小李就完了。

不干净。滚。

程亮想到这里，心跳快了一拍。

但马上又凉下来了。

没证据。

那天在车上，只有他和小李两个人。没有录音。没有录像。口说无凭。他去找王子豪说“我＊过小李”，王子豪信吗？肯定不信。

所以口说没用。得有东西。实打实的东西。

录音或者录像。

程亮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他再次约小李出来。小李再说那些暧昧的话。引导小李说对王子豪没感觉。说喜欢他。然后他们在搞在一起。全程录音录像。

拿到这段录音或者录像，他就有两张牌可以打。

第一张——拿证据去找王子豪。“王总，小李背叛你了。他跟我说他对您没感觉，他喜欢的人是我。你吃的都是我留下的剩肉。”王子豪听了看了，会怎么想？会气死。小李不干净。滚。

第二张——拿录音去找小李。"你看，这是你说的。如果这段录音到了王子豪手里，你猜他会怎么做？"小李就慌了。他的靠山没了，他的钱路断了，他手里那些证据也卖不出去了。

一石二鸟。

程亮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但他知道有一个关键前提——小李得答应出来见面而且还得上钩。

上次在茶馆谈完之后，小李拿了钱，两个人没有再联系。如果程亮突然约他，小李会不会起疑心？

会。

小李那种人，别人一开口他就知道你想干什么。约他出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好啊"，而是"你想干嘛"。

所以理由要充分。不能是"出来聊聊"。太虚了。得有一个让小李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

程亮想了五分钟。

然后他笑了。

钱。

小李不是只认钱吗？那就用钱约他。

周二上午。公司。

小李坐在工位上，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程亮。

“在吗？”

小李看了一眼。没急着回。喝了一口咖啡。等了三分钟。

“在。什么事？”

“第一笔款到了。我想当面跟你确认一下后面的付款安排。另外有几个细节想跟你聊聊。”

小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付款安排。细节。

翻译一下就是——找个地方见面，谈谈后续的事。

小李的第一反应是警惕。程亮不会无缘无故约他。刚付完第一笔，时间还早，有什么好确认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去反而不好。如果程亮想搞什么动作，他不见面反而给了程亮操作的空间。见了面，至少能看到程亮在想什么。

而且——程亮还欠他八百万。见面聊一聊，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也不亏。

小李回了一条消息。

“行。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我到时候定好地方告诉你。”

“可以。几点？”

“七点。”

“好。”

小李放下手机。把最后半口咖啡喝完。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份跟客户签的合同模板。他没在看。

他在想程亮为什么要见他。

确认付款安排？这个理由太薄了。微信上就能说。约出来见面，一定是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小李想了几种可能。

第一种——程亮想赖账，约出来谈减价。可能性不大。才刚付完第一笔，这么快就反悔，不像程亮的风格。

第二种——程亮想试探他。看看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可能性有。程亮那种人不会甘心被拿捏，他一定想搞清楚小李的底线在哪里。

第三种——程亮想搞他。

小李想了想第三种。

有可能。

但他不确定程亮会怎么搞。手里没有信息。程亮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不知道。

小李拿起手机。给私家侦探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盯一下程亮这两天的行踪。他去哪，见谁。老规矩。”

发完之后，他关掉微信。继续干活。

不管程亮想干什么，见面再说。小李对自己的应变能力有信心。程亮玩不过他。

这一点，他从来没怀疑过。

同一时间。程亮的办公室。

程亮放下手机。小李答应了。明天晚上七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巴掌大小。黑色。像一个U盘。

取证记录仪。

以前用来录客户会议的。买的时候三千多块。质量很好。放进口袋里几乎看不出来。

程亮把取证记录仪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

明天。

他要在明天之前想好怎么引小李说那些话。不能太刻意。小李警觉性很高，稍微露一点痕迹，他就会闭嘴。

得自然。得像两个老朋友聊天一样。慢慢绕到那个话题上去。还要他主动求＊

程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推演明天的每一句话。

第116章 相互取证

周一晚上。小李收到程亮的消息之后，没有直接回复"好"。

他先给王子豪发了一条微信。

“老公，跟你说个事。”

“说。”

“程亮约我明天见面。你说我要不要去。”

王子豪过了两分钟才回。

“在哪见？”

“好像是一家酒店。”

“他约你出来谈什么没说吗？”

“不知道。可能是想通过我打听你的态度。也可能就是试探我。”

王子豪发了一条语音。小李点开听。

“去。为什么不去。你们两个都是直男，肯定不会产生火花的，所以肯定有其他方面的事。到时候你记得把他说的重要话给我录上。”

小李听完。笑了一下。

“知道了老公。”

“注意安全。如果他要动你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

小李放下手机。

“重要的话录上。”

王子豪这句话给了他一张护身符。不管明天程亮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有理由——因为是王子豪让他录的。他去见程亮，是替王子豪办事。

这步棋走完，所有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安全的。

第二天。周二。

程亮发来了地址。城西一家商务酒店。不是上次那个茶馆。

小李看了一眼地址。酒店。不是茶馆，不是餐厅，是酒店。

他想了一下。酒店比茶馆私密。可以开房间。关上门，只有两个人。程亮选这种地方，肯定不只是为了谈付款。

小李没多想。去了就知道。

下午六点半。小李到了酒店。一楼餐厅。程亮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桌上摆了两份菜单。

“哥。”

"坐。"程亮示意他坐下，“吃了吗？”

“没。”

“那先点东西吃。”

小李坐下来。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份意面。程亮要了一杯咖啡。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聊了几句闲话。公司的事。客户的进度。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菜上来了。小李吃了两口意面。放下叉子。

“哥，你找我来说有货款结了。今天想结一点给我，是吧？”

程亮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们去房间说吧。这里不方便。”

小李看了他一眼。“不方便？这餐厅多敞亮。有什么不方便的？”

“人太多。”

“那你说说，你要跟我谈什么不方便被人听见的事？”

程亮没接话。

小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