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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回去以后，不要主动联系他。他发消息你回，但至少等一个小时再回。内容越短越好，不热情，不主动。”

程亮把录音笔收进口袋，站起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换鞋时，他停下动作：“小慧，你觉得小李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王小慧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比你以为的多，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多。”

程亮：“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什么？”

王小慧：“我怀疑你和小李有一腿，而且我怀疑你男女通吃，不然你要证明小李不干净，为啥是自己去呢。”

程亮：“老子百分之百直男，我以身相许是为了搞到证据。”

走到门口的程亮又返回来了，把王小慧压倒说：“你只需要知道，你这辈子都得归我。其他事情你不要管。”

王小慧的＊欲被彻底激起，毫无顾忌的在他脖颈间一阵狂吻。

同一时间。小李的公寓。

他躺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屏幕朝着天花板。

三天了。程亮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李坐起身，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如果程亮出手，他能看到他的牌；如果程亮来谈判，他能猜到他的底线；如果程亮去找王子豪告状，他早就准备好了反杀的剧本。

可程亮什么都没做。

这种“什么都没做”，让小李第一次感到一丝失控感。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程亮回的一条消息，距离小李周三发消息已经过了整整两天半。

程亮：“在忙。后面再说。”

短短六个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小李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程亮到底在干什么？

第119章 收网

周六上午。程亮再次来到王小慧家。

这一次他没有坐沙发。他站在窗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小李三天前发来的那条消息。

“有空我们再约”

六个字。他盯着看了三天。

王小慧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程亮的背影。

“坐。站着说不出话。”

程亮转过身。走过来坐下。没端茶杯。

“小慧，我这些天想了很多。”

“嗯。”

“小李和王子豪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至少小李知道。他知道分公司那边的事，知道我和你的联系。这些事如果王子豪也知道了——”

"他迟早会知道。"王小慧替他把话说完了。

程亮点了点头。

“那下一步怎么办？要不低调退出算了？把XX征服科技公司的业务慢慢收掉，跟王子豪那边的关系冷下来，过段时间自然就脱开了。”

王小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看着程亮。眼神很平静。

“怎么可能退出。”

程亮愣了一下。

“都到这一步了，你跟我说退出？”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你怕了。"王小慧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怕小李手里有东西，怕王子豪会动手，怕到时候收不了场。所以你想退。”

程亮没否认。

"退有用吗？"王小慧问，“你退了，小李手里的证据就没了？你退了，王子豪就不追究了？”

程亮不说话了。

“退，是把刀递给对方，让他慢慢切你。你现在不是退不退的问题。你现在已经在这个局里了。退出是死，不退也是死。只有一个选择——赢。”

程亮抬起头：“怎么赢？”

王小慧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程亮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解除合作协议的模板。

“从今天开始，收网。”

“收网？”

“对。第一步——你把我炒了。”

程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以业务能力不足为由，解除我跟王子豪公司的合同。炒我鱿鱼。”

程亮看着她。没说话。

“XX征服科技公司这边，从今天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把所有跟分公司相关的业务做一次清理。该转的转，该砍的砍。我跟王子豪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全部切断。一笔不留。”

“你是说——”

"彻底切割。"王小慧的声音很稳，从现在开始，我和王子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关联。

程亮想了想：“切割我能理解。把你和公司撇干净，王子豪就算想通过业务关系搞你，也找不到抓手。但——”

他顿了一下。

“你虽然跟王子豪公司无关了。但王子豪和小李怎么对付？”

王小慧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又放下。

然后她看着程亮。一字一字地说了八个字。

“兽落于阱，鸟困于笼。”

程亮一脸懵。

“什么意思？”

王小慧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种很耐心的笑。像老师在给一个不太聪明的学生讲题。

“王子豪是兽。”

“兽？”

“对。野兽。越是凶猛，越强大，越不能正面跟他打。你打不过他。他的资本、他的人脉、他的公司规模，都比你的征服科技大几倍。你正面硬刚，他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

程亮没反驳。这是事实。

"但是——"王小慧竖起一根手指，“野兽再凶猛，只要让它掉进陷阱里，就越挣扎越没劲。陷阱不需要多大，只需要够深。它在阱底扑腾得越厉害，消耗得就越快。等它没劲了，趴在坑底喘气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那就是我们收取猎物的时候。”

程亮听懂了一半：“你的意思是让王子豪自己掉进陷阱？什么陷阱？”

"急。"王小慧说了一个字。

“急？”

“王子豪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程亮想了想：“控制欲。”

“对。他什么都要掌控。公司、客户、身边的人，全部要在他的手心里。一旦有东西脱离他的掌控，他就会急。一急就会犯错。”

王小慧靠在沙发上。

等王子豪发现业务主线断了。他够不着你了。他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种失控感会逼着他做蠢事。”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掉进陷阱里。可能是急着来压你，结果动作太大暴露了自己的问题。可能是急着找新的合作方，结果被人利用。也可能是急着对付你，结果把自己的客户搞丢了。具体掉进哪个陷阱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掉。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

程亮慢慢点了点头。

“那小李呢？”

王小慧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变严肃，是变得更淡了。像是说到一个不太重要的配角。

“鸟困于笼。”

“小鸟？”

"小李是小鸟。"王小慧说，“鸟是什么特点？飞来飞去。站在这棵树上叫两声，又飞到那棵树上叫两声。你跟王子豪是树。小李在你们两棵树之间飞。他两边都能落，两边都能吃。所以他灵活。他自由。他安全。”

程亮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小李之所以能两头拿钱，就是因为两家公司都有业务关系。程亮这边有货款要付，王子豪那边有调查费和奖励。两边都需要他，两边都离不开他。

“但如果你这棵树砍了呢？”

程亮明白了：“等王子豪那颗树倒了，小李没法在王子豪那里飞了。他只能落在程亮这棵树上了。”

“对。他困在笼子里了。笼子就是你程亮。”

“可他手里还有证据。那些证据——”

"他不敢用。"王小慧打断他。

“为什么？”

“因为八百万。”

程亮愣了一下。

"你只付了两百万。还欠他八百万。这八百万就是笼子。"王小慧说得很慢，“小李是有求于我们的。他要看在那八百万的份上。他来要钱，你不给。你拖。在没给他八百万之前，他都不敢乱来。因为他比你更怕鱼死网破。”

“他要的是钱，不是把你送进去。你进去了，八百万谁给他？他手里那些证据是筹码，筹码的价值在于你没有倒。你站着，他的筹码才值钱。你倒了，他的筹码就是废纸。”

程亮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八百万拖着。不给。他来要，就拖。拖一天是一天。拖到王子豪掉进陷阱。等到王子豪那边出问题了，小李的靠山就塌了。靠山塌了，他手里的证据就没有买家了。没有买家的证据，就是一堆废纸。”

王小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兽落于阱，鸟困于笼。八个字。王子豪困在陷阱里，小李困在笼子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站着。别倒。把XX征服科技做好。把客户抓牢。等他们自己耗尽。”

程亮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

“小慧。”

“嗯。”

“你那么有智慧，我都有点害怕了。”

“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永远不会对付你的，毕竟你是一个让我灵魂清爽的男人。”

程亮点了点头。

“我哪里敢。”

“我也不怕你敢。”

“小慧，等我们把王子豪公司干掉，我们就结婚吧！”

她顿了一下。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切割、等待、收网。三步。够了。等你把王子豪公司搞定，到时候再来给我求婚吧”

“那我回去就办。”

“嗯。最近我们要保持精力，所以就不了……”

程亮点头。走到门口。换鞋。

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小慧，等我回来！”

王小慧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第120章 告白

周一上午。别墅。

程亮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没多少东西。来的时候两个行李箱，走的时候还是两个行李箱。几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没在这间房间里留下什么痕迹。

衣服挂了几件在衣柜里。洗漱用品摆在卫生间。桌上放着一本没翻几页的书。

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洗漱用品装进袋子。书翻了一下，合上，放进行李箱侧袋。

收拾到一半，他停下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还记得刚搬进来的那天。王子豪亲自带他上楼。推开这间房的门。说"你先住这儿，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那时候王子豪看他的眼神是热的。带着一种占有欲。像捡到了一件喜欢的东西。

程亮当时心里清楚——王子豪让他住进来，不是因为心善。是因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