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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叫王子豪王哥。

以后王子豪叫他程总。

想到这里，程亮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他妈的兴奋。

那种征服的快感，从手指一直蔓延到肩膀，到脖子，到后脑勺，像一阵电流，酥酥麻麻的。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车窗外的风景在变，高楼变成了别墅区，路上的车少了，安静了。

前方，别墅区的路口马上快到了。

程亮减速，打转向灯，拐进去。

道路两边是修剪过的灌木，整齐的草坪，路灯还是以前的样式，铁艺的，刷了白漆。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以前是来上班的做服务的。

今天是回家当主人的。

第128章 程亮的规矩

程亮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熄火下车，拉出行李箱。

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栋别墅，白墙，灰顶，花园的草坪有人剪过。不算整齐。但比他来之前好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王子豪站在沙发旁边，小李站在厨房门口。

两个人都看着他。

“程总。”王子豪先开口了。

“老王。”程亮回了一句，他叫王子豪不是叫王总和王哥了，走到沙发边坐下。主位。

程亮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厚厚的。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合同，你看看。”

王子豪走过来，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别墅买卖及服务协议，甲方程亮，乙方王子豪，成交价九百万，首付三百万，尾款六百万，服务期一年。

第二页开始，是规则。

王子豪一页一页翻，越翻越慢。眉头越皱越紧。

一共一百零三条。

第一条，甲方为别墅唯一主人，享有别墅全部空间使用权及处置权。

第二条，乙方王子豪及李某某为甲方指定服务人员，服务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

第三条，乙方每日须于早上六点三十分前完成早餐备制，菜品由甲方前一日指定。

第四条，乙方每日须完成别墅全区域清洁，包括但不限于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花园、车库。

第五条，甲方在别墅期间，乙方须随时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第六条，甲方用餐时，乙方须站立侍候，待甲方用餐完毕后方可进食。

王子豪翻到第七页。

第三十一条，乙方与甲方交谈时，语气须恭敬，不得使用质问式或不耐烦语气。

第三十二条，乙方不得在甲方面前抽烟，不得在甲方视线范围内饮酒，除非甲方许可。

第三十三条，乙方不得擅自邀请他人进入别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

王子豪翻到第十二页。

第六十七条，乙方王子豪卧室由主卧调整至一楼客厅区域，另有安排由甲方调整，乙方必须服从安排。

第六十八条，乙方李某某的卧室由甲方安排，暂时与甲方同住。

王子豪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第六十八条，看了五秒。

抬头，看着程亮。

“你让小李跟你睡主卧？”

“对。”

“那我睡客厅？”

“第六十七条写得很清楚，一楼客厅区域。”

王子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继续翻，后面还有几十条。大到别墅里一切事务由程亮决定，小到王子豪和小李每天穿什么衣服、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间回来、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甚至吃饭的座位，其中有一条更苛刻，就是必须满足甲方所有要求。

一百零三条，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子豪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程亮。沉默了很久。

"比我当初要求你的，苛刻一万倍。"他说。

程亮点了点头，没否认。

“是。”

“你故意的？”

“嗯。不接受可以不签。”

王子豪看着他。程亮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谁都没先移开目光。

王子豪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份合同。

九百万，首付三百万。加起来比挂牌多二百五十万。对于现在的王子豪来说诱惑太大。

他需要这笔钱。没有这笔钱，银行拍卖别墅，那他什么都没有。

“笔呢？”

程亮从口袋里掏出笔，递过去。

王子豪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按手印。

放下笔。

“三百万今天到账？”

“下午就到。”

王子豪点了点头，拿起合同，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小李，给程总倒杯茶。”

说完上了楼。

下午，三百万到账了。

王子豪的手机亮了一下，银行短信，他把手机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开始还钱，银行贷款，催收欠款，供应商尾款，一笔一笔还，还完之后，账户里所剩无几。

他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数字。

一年后还有六百万。

代价是这一年，他在这栋曾经属于他的别墅里，给程亮当看门狗。

程亮叫小李把行李箱搬上了二楼。主卧。

他推开主卧的门，大床，衣柜，落地窗，独立卫生间。

这间房间他以前住过，几个月前，那时候他是以下属的身份住在这里，随时可能被赶走。

现在他是主人，这间房间是他的，合同上写着的，白纸黑字。

他把行李箱放在床上，打开，把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

楼下是花园，花园对面是客厅的落地玻璃，透过玻璃，他能看到客厅里的沙发，王子豪正坐在上面，低着头，在看手机。

程亮看着这个画面。

以前他站在下面。王子豪站在阳台上。

现在反过来了。

他转身。走回房间。关上落地窗。

下午五点，程亮下了楼。

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主位。

“老王。”

“嗯。”

“今天第一天，晚餐你做。牛排。七分熟。配红酒。”

王子豪看着他。

三秒。

“好。”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小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小李。”程亮叫他。

“嗯。”

“去把我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手洗。洗衣机不干净。”

小李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走向二楼，去拿程亮换下来的衣服。

厨房里，王子豪打开冰箱，拿出牛排，解冻。腌制。烧热锅。下油。

煎了五分钟，翻面，再煎三分钟。出锅。摆盘。切了两块配菜。倒了一杯红酒。

端出来，走到客厅。放在程亮面前的茶几上。

“程总。牛排，七分熟。配红酒。”

程亮看了一眼盘子，牛排煎得不错。表面焦黄。切面粉嫩。配菜摆得整齐。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

“不错。”

王子豪站在旁边，没敢坐。

“坐吧。”程亮说。

王子豪坐到侧面。

“你去吃吧，厨房里有。”

王子豪站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剩饭，夹了两筷子昨天剩的菜，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吃。

他在厨房里吃剩饭，程亮在客厅里吃牛排。

小李把程亮的洗衣服洗完了，晾在阳台上了，程亮的衣服不多。两件衬衫。一条裤子。袜子。内裤。全都手洗了。洗完之后手有点红。

他走到客厅。

程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子豪坐在旁边的单座上。没看电视。发呆。

“程总。衣服洗好了。晾在阳台上了。”

“嗯。”程亮没回头，“明天早上六点半之前做好早餐。菜单我今晚发给你。”

“发给我？”小李愣了一下，“发给我？不是发给他？”他指了一下王子豪。

“发给你们两个，谁做都行。六点半之前。”

“好。”

小李看了一眼王子豪，王子豪没反应。还是发呆。

小李走上楼，走到主卧门口，停了一下。

他以前是陪王子豪的，今天开始。主卧里的人是程亮了。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他知道程亮故意做给王子豪看的，就是告诉王子豪，你的人睡在我这里，你只能睡客厅。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会不好受，因为程亮比王子豪厉害太多，当然程亮是直男可能没王子豪需求那么大，但是为了八百万。一年之内。值了。

晚上十点，程亮关了电视。站起来。

“老王。”

“嗯。”

“客厅沙发归你了，被子枕头在柜子里，自己拿。”

王子豪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了一床被子，一个枕头。

走到客厅沙发边。把枕头放下，被子展开，躺在沙发上。

沙发不长，他的腿伸不直，只能蜷着。

他以前在这张沙发上喝茶。看电视，翘着二郎腿，现在他躺在这张沙发上睡觉。蜷着腿。

程亮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里蜷在沙发上的王子豪。

然后转身，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

小李已经在等了。

程亮关了灯。躺下来。要小李叫了一声老公，说要大声一点，叫客厅里的王子豪听到。

小李大声叫了一声老公，声音大到客厅的王子豪听到了。

王子豪闭上眼。今晚曾经叫自己老公的人叫了别人老公。

今天第一天，一切顺利。

王子豪煎了牛排。小李洗了衣服。晚上王子豪睡客厅。他和小李睡主卧。

跟以前完全反过来了。

程亮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第二天。

他要加大难度。

第一天的规则只是基础，做饭。打扫。洗衣服。这些太简单了。这是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

明天开始。他要开始真正的征服。

不是让他们做事。是让他们从心里服。

包含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眼神的位置。每一件事都要重新调教。

他要让王子豪知道。

当看门狗是什么感觉。

程亮闭上眼，嘴角翘了一下。

他在期待明天。

第129章 第二天

早上五点五十，王子豪醒了。

客厅的窗帘透进来一点光，他躺在沙发上，腿蜷了一夜，膝盖酸，脖子疼。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