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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做早餐，煎蛋，热牛奶，烤面包，切了两片火腿，摆了两个盘子。

六点二十，做完，摆在茶几上。

他站在客厅里，等。

六点三十五，楼上有了动静，脚步声，门开了。

程亮下了楼，穿着一件白色T恤，短裤，拖鞋，头发没打理，松松的。

他走到茶几前，看了一眼早餐。

“今天没发你发菜单，你做的？”

“嗯，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做了普通的。”

程亮看了一眼，煎蛋，牛奶，面包，火腿。

“凑合吧。”

他坐下来，开始吃。

王子豪站在旁边。

"你怎么站着？"程亮问。

“合同第六条，甲方用餐时乙方须站立侍候。”

程亮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记性还不错啊？”

王子豪没说话。

程亮吃完，放下刀叉，擦了嘴，抬头看着王子豪。

“老王，今天第二天，规矩要升级了。”

王子豪看着他。

“第一，称呼，从今天开始，你见到我，要点头，叫程总，不能叫程亮，也不能叫程哥。”

王子豪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穿着，你在别墅里不能穿西装，不能穿皮鞋，得换工作服，劳保服，布鞋。”

王子豪看着他。

“劳保服？”

“对，蓝色的那种，我以前在修车厂穿的那种，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两套，在门口柜子里，你去换上。”

王子豪没动，站在原地。

程亮看着他，没催。

沉默了十几秒。

王子豪转身，走到门口柜子前打开门，两套蓝色劳保服，两双黑色布鞋，叠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套，展开看了看。

布料很粗，很硬，领口没有熨过，扣子是最普通的那种塑料扣。

他以前在修车厂穿过，工人穿的就是这种，几十块钱一套。

王子豪低下头，开始脱西装。

白衬衫，西裤，皮鞋，一件一件脱下来，换上了廉价的劳保服。

布料贴在身上，粗糙，扎人，他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

穿上布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黑色布鞋，布底，没有跟。

他以前穿的是皮鞋，手工定制的，八千多一双。

现在穿的是布鞋，十几块一双。

他站在客厅里，蓝色劳保服，黑色布鞋。

跟当年程亮刚来别墅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程亮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转一圈。”

王子豪转了一圈。

“行了，以后在别墅里就穿这个，这个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王子豪没说话。

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想，程亮多付了二百多万，一年多挣二百多万，受点委屈也正常。

合同签了，钱拿了，这是代价。

他走到程亮面前，点了一下头。

“程总。”

程亮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去收拾厨房。”

王子豪转身去了厨房。

小李七点下楼。

他昨晚也太累了，被程亮搞的差点起不来。

下楼，走进客厅。

看到王子豪穿着蓝色劳保服站在厨房里洗碗，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程亮坐在沙发上，主位。

“程总，早。”

"嗯。"程亮看着他，“小李，坐。”

小李走过去，坐在旁边。

程亮看着他，没说话，看了几秒。

“小李，今天第二天，你的规矩也要改了。”

小李看着他。

“第一，称呼，你以后见到我，必须叫老公，不能只在床.上叫老公。”

小李愣住了。

“什么？”

“叫老公。”

小李的嘴张了一下，合上了。

他看着程亮，程亮看着他，两个人对视。

小李的脑子里在转。

妈的八百万，一年之内，不服从就没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

“老公。”

程亮点了点头。

“不错，以后每天都这样。”

小李低下头，没说话。

“第二，穿着，你身上这些衣服，以后在别墅里不穿了，我会给你买新的，今天下午到，你穿我买的。”

小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T恤，短裤，都是以前王子豪给他买的。

“好。”

“第三，你今天开始，负责我的衣服，每天早上把我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摆好，我选完之后你挂回去。”

“好。”

“第四，我洗澡的时候，你浴缸放水，调温度，四十二度，差一度都不行。”

“好。”

“第五。”

程亮停了一下，看着小李。

“你刚才叫我老公的时候，眼神不要躲，要看着我叫。”

小李抬起头，看着程亮。

“老公。”

程亮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很满足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笑。

“你去给老王帮忙，厨房里活多。”

小李站起来，走向厨房。

经过王子豪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王子豪穿着蓝色劳保服，手上沾着洗洁精泡沫。

小李穿着T恤短裤，脚上还没换鞋。

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自低头干活。

上午九点。

程亮坐在客厅里，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恒通这周的供货排期，瑞达的回款确认，金鼎的合同细节。

王子豪在打扫客厅，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玻璃。

劳保服的袖子卷到小臂，布料粗糙，每弯一次腰，衣服就磨一下脖子。

他以前看程亮干这些活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觉得应该的。

现在他自己干的时候，才知道，扫地弯三十次腰，膝盖会酸，拖地的时候水会溅到鞋面上，擦玻璃的时候胳膊要举很高，肩膀会疼。

他干了两个小时，客厅打扫完了。

程亮抬头看了一眼。

“还行。”

王子豪站在客厅中间，手背在身后，劳保服上沾了一点灰，布鞋底湿了一块，是拖地溅的水。

他看着程亮，点了一下头。

“程总，客厅打扫完了。”

程亮点了点头，继续看电脑。

王子豪站在原地，等了三秒。

“还有什么吩咐？”

“去把花园的草坪修一下，剪刀在车库。”

“好。”

王子豪转身，走向车库。

中午。

小李做的饭，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摆上桌，三副碗筷。

程亮坐主位，看了眼菜。

“小李，明天多加一个硬菜，肉菜，红烧排骨或者糖醋里脊。”

“好，老公。”

程亮笑了，拿起筷子。

王子豪站在旁边。

程亮吃了一口番茄炒蛋。

“小李，你这个蛋炒老了，火候大了，明天注意。”

“好，老公。”

“明天你做，我看看你的水平。”程亮看了一眼王子豪。

“好，程总。”

程亮点了点头，继续吃。

下午。

程亮给小李买的衣服到了，一个包裹，快递送到门口。

小李拆开，是一身紧身衣和紧身裤。

程亮看着他。

“去换上。”

小李拿着衣服上了楼，换好下来。

紧身衣穿上，身材显得苗条多了，有点偏女性化了，看来程亮的审美还是偏直男。

“不错，以后在别墅里就穿这个，我定期给你买新的。”

“好，老公。”

王子豪站在旁边，看着小李。

小李穿着程亮买的衣服，叫他老公。

王子豪低下头，没说话，转身走向花园，继续剪草坪。

晚上。

程亮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在看新闻。

王子豪在厨房做晚餐，小李在二楼给程亮铺床，换了新床单，新枕套，被子拍了拍，蓬松了。

七点，晚餐做好了，王子豪端出来，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菜心，一碗米饭。

摆在程亮面前。

“程总，晚餐好了。”

程亮看了一眼。

“今天可以。”

他吃了起来，王子豪站在旁边。

“坐，批准你们一起吃。”

王子豪坐下来，小李也坐下来。

吃完，小李收拾碗筷，王子豪打扫餐桌。

程亮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一整天，从早到晚。

王子豪穿着劳保服，扫了地，拖了地，擦了桌子，剪了草坪，做了两顿饭，叫他程总。

小李穿着他买的衣服，洗了衣服，铺了床，做了午饭，叫他老公。

而他，坐在主位上，看电视，喝茶，吃牛排，小李陪他睡主卧。

跟以前完全反过来了。

以前他在厨房做饭，王子豪在客厅看电视，以前他洗衣服，王子豪喝茶。

现在，他在客厅看电视，王子豪在厨房忙，他睡主卧，王子豪睡客厅沙发。

这种反过来的感觉，不是满足，不是开心，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爽。

帝王般的生活。

不，比帝王还爽，因为帝王身边的人是为了俸禄，而他身边的人，一个是为了多出来的二百多万，一个是为了八百万。

每个人心里都有算盘，每个人都在忍，但每个人都在哭。

这比强迫更让他满足。

因为他们心甘情愿。

晚上十点。

程亮上了楼，推开主卧，小李已经铺好了床，站在门口等。

“老公，床铺好了，水也放了，四十二度。”

程亮点了点头，走进去。

“你先去睡吧。”

小李走到床边，另一侧，躺下来。

两个人，一张大床，主卧。

程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楼下，王子豪蜷在沙发上，盖着一床薄被，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程亮翻了个身，闭上眼。

今天，第二天，很顺利。

明天，第三天，还要再升一级。

他已经在想了，明天加点什么。

也许是让王子豪给他擦鞋，也许是让小李每天早上帮他挤牙膏，也许是在客厅里摆两张凳子，让他们两个坐在旁边，像两个门神一样，他坐中间，他们坐两边。

后天他就要回王小慧那里了，他要在最后一天，让他们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这栋别墅里，只有一个主人。

其他所有人，都是服务者。

跟他当年一样。

程亮闭上眼，嘴角翘了一下。

期待明天。

第130章 慢慢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