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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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她柔声开口,试图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那位小惜朝是……?”
陆清衍没理她。
容九昭倒是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眼神却冷了几分:“哦,忘了问,这位是?”
“前几日山下救的,”陆清衍语气淡淡,“无甚要紧。”
无甚要紧。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根针扎在苏婉清心上。
她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第14章 逃跑[IV]魅谁不好,魅煞神?
容九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头继续跟陆清衍说话:
“小惜朝那孩子胆子小,不会自己乱跑。莫不是仙尊说了什么重话,把人吓跑了?”
“没有。”陆清衍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上次教导他时,发现他经脉有几处暗伤。我那日下山,就是去寻凝露草。”
容九昭挑眉:“凝露草?那种低阶灵药?宗门药库里没有?”
“药库里没有药性那么温和的,”陆清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我该早些发现的。”
苏婉清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终于明白了。
原来陆清衍那日下山,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宗门事务,而是为了那个叫顾惜朝的人寻药。
救她,不过是顺手。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那个顾惜朝,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让仙尊如此上心?
“小惜朝也是,”容九昭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有什么不舒服也不说,闷葫芦一个。我每日给他送饭,也没见他提过一句。”
他说着,又看了陆清衍一眼:
“仙尊不必太担心,以小惜朝的性子,跑不远。叫人去找就是了。”
陆清衍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眼底却有一层压不住的焦躁: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那便好,”容九昭笑眯眯地点头,拎起食盒,“那我先回去了,等小惜朝回来了,仙尊记得告诉我一声,免得我白跑一趟。”
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清,笑容意味深长:
“对了,这位姑娘,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在东边,这里是主殿,没事少来。”
苏婉清脸色一白。
容九昭头也不回地走了,笑声从殿外传来,温润如玉,却让人后背发凉。
苏婉清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声音:“仙尊,我——”
“退下。”
陆清衍已经重新坐回蒲团上,拿起玉简,显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苏婉清咬着唇,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清衍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窗外,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她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都不自知,在心里狠狠记下了那个名字。
顾惜朝。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名字,从这些人的嘴里彻底消失。
殿内重归寂静。
陆清衍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顾惜朝,到底跑哪儿去了?
难道真是自己太过严厉了?
苏婉清走出主殿,脸色还带着方才的苍白。
她咬着唇,心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那个叫顾惜朝的名字,指尖掐得掌心发红。
她苏婉清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脸就是最大的资本。
杏眼含情,朱唇不点而赤,身段纤细婀娜,一颦一笑都能勾走男人的魂。
从小到大,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巴巴地凑上来?
偏生这个陆清衍,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还有那个容九昭,笑里藏刀的,说什么“外门弟子住东边,没事少来”
她苏婉清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外门弟子!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往东边走去,余光忽然瞥见廊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斜倚在朱红的廊柱上,一身红黑长袍松松垮垮,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墨发半束半散,几缕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
他眉峰微挑,狭长的眼底带着几分倦怠的慵懒,与刚睡醒的猛兽一样,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苏婉清的脚步顿住了。
好生俊美的男人。
和陆清衍的清冷出尘不同,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像暗夜里的火,明知道会烧伤,却忍不住想靠近。
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眼波流转,唇角微微翘起。
又是一个。
男人嘛,都一样。
她有的是手段。
苏婉清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莲步轻移,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时,她脚下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歪,轻呼一声:
“啊——”
她算好了角度,算好了力道,这一摔既不会伤到自己,又能恰到好处地落入那人怀中。
男人嘛,见了柔弱女子哪有不动心的?
只要他伸手一扶,她就能顺势靠上去,再抬头用那双含泪的杏眼望他一眼。
她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吃这套的男人。
身子倾斜的瞬间,她已经酝酿好了最动人的表情。
然后——
没有然后。
预想中的怀抱没有出现。
苏婉清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掌心蹭在粗糙的石板上,火辣辣地疼。
她愣住了。
“……”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苏婉清抬头,正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睛。
殷无咎靠在廊柱上,连姿势都没变过,垂眼看着她,似在看一只卖弄自己的蝼蚁。
“姑娘,”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凉意,“这路平得很,也能摔?”
苏婉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唇,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
“我、我脚滑了一下……公子可否扶我一把?”
她伸出手,手腕纤细,指尖微微颤抖,配上那双含泪的杏眼,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殷无咎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扶你?”他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玩味。
“是啊……”苏婉清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婉清方才受了惊吓,腿脚还有些发软……”
“哦,”殷无咎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受惊吓了。”
他直起身来,苏婉清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要伸手了——
殷无咎绕过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那就趴着缓缓吧。”
苏婉清僵在原地。
“……”
她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掌心火辣辣地疼,膝盖磕得生疼,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
她苏婉清,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公子!”她咬着牙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你——”
殷无咎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
那双眼睛懒洋洋地看过来,嘴角甚至还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像深冬的寒潭,盯上猎物的蛇,凉飕飕的,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
苏婉清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和陆清衍不一样。
陆清衍是冷,冷得不屑于理她;而这个男人,是毒,笑着就能让人浑身发冷。
殷无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声音懒懒地飘过来:
“下次要摔,换个地方摔。这是清虚宗,不是戏台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
第15章 逃跑[IIV]你知道你调戏的是谁吗?
苏婉清跪坐在原地,浑身发僵,后背冷汗涔涔。
风一吹,凉意渗进骨头里,她打了个哆嗦,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两次。
一天之内,两次受辱。
第一次是因为那个叫顾惜朝的人,第二次……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那个红黑袍子的男人,她记住了。
殷无咎头也不回地往主殿走,方才那点插曲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陆清衍发现人跑了没有?
他嘴角微微翘起,脚步轻快了几分。
堂堂仙尊,连个人都看不住,这出戏,可太好看了。
……
两人在林子里钻了大半日,总算看到人烟了。
林木声瘫在路边的石头上,鞋底磨穿了一个洞,大脚趾从洞里探出来,灰扑扑的,可怜巴巴。
“我不行了,”他哀嚎,“再走我这两条腿就要废了。”
顾惜朝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他灵力护体,比林木声强点。
他站在路边张望,远处影影绰绰有一片屋舍,还能看见炊烟。
“前面有个镇子,坚持一下。”
“坚、持、不、了——”林木声一字一顿,整个人像米粉一样软在石头上,“除非你背我。”
顾惜朝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我可以把你扔在这儿,让妖兽背你。”
林木声一个激灵弹起来:“我突然觉得我又能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镇子方向走,林木声时不时低头翻看沈寂给的那个钱袋,嘴里念念有词。
“碎银子还在,铜板也没少……诶,还有几颗碎灵石?”
“灵石在修真界值钱,在人界可不好使,”顾惜朝头也不回,“别乱花。”
“我知道我知道,”林木声把钱袋揣好,小跑两步跟上他,“顾兄,我问你个事儿呗。”
“问。”
“你为啥老叫我酸辣土豆丝?这外号到底啥意思啊?”
顾惜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起的笔名,你问我?”
“不是,我知道那是我笔名,”林木声挠了挠头,“我就是想知道你为啥老拿这个调侃我。”
顾惜朝嘴角抽了抽:“你一个写小说的,起个笔名叫‘酸辣土豆丝’,你不觉得好笑吗?”
“哪里好笑了!”林木声不服气,“你不觉得米饭配酸辣土豆丝非常好吃吗?酸酸辣辣的,脆生生,一口土豆丝一口饭,绝了!我起这个笔名,就是希望大家看我的文的时候,也能有那种配饭的快乐!”
“……”
顾惜朝沉默了三秒,真诚地说:
“你这脑回路也是清奇。”
“这叫生活情趣!你不懂!”
两人拌着嘴进了镇子。
镇子不大,但比之前那个热闹些,街上行人不少,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木声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有饭馆!顾兄!那边有饭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