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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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誉迟一怔,头一回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才想顺他意思去亲那淡色双唇,李稷禾却在要凑过去的时候别过脸去。
“…你这么坏。”李稷禾嘀咕,“谁要你亲我。”
“稷禾…”陆誉迟哑然。
李稷禾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此刻终于温驯乖巧地贴着陆誉迟的胸膛又睡熟了,把寝衣下圆鼓的小腹更往他怀里送了送。
依恋得像是紧抱着心爱的娃娃不肯撒手的小孩子。
陆誉迟默默良久,忽然下定决心。
他和谢乔是露水情缘,也是有缘无份。事已至此,都成过往。
陆誉迟紧紧护着怀中人,深吸一口气虔诚发誓。
“我会把他忘掉的。”
翌日晨起,李稷禾醒来时还能依稀感受到梦中陆誉迟怀抱的温度。只是身边却没有他的身影。
他抿着唇,抱着肚子不再说话了。
果然是梦,当然是梦。
可仍在愣神的时候,李稷禾下意识地瞥向窗棂,只见那白瓷瓶中不知何时又插上了一簇红梅,花蕊上残留着未化的碎雪。
可他记得昨晚这瓶里还是空的。
青绿进来的时候也瞧见了那瓷瓶的异样,忍不住咦了一声,“这是什么时候插上的?”
李稷禾微愣,“不是你做的?”
青绿含笑,“奴婢粗笨,可不懂这些。”
李稷禾眼波流转,渐渐心内也明朗了。府中还能有谁能任意出入他的卧房?想来只能是陆誉迟了。这人嘴上说的倒好——绝不在他面前出现,结果倒是玩这文字游戏,专挑自己睡着的时候来。
彼此冷战这么些日子,李稷禾起初还是心存怨怼和愤懑的。他气自己被辜负、被欺骗,也气陆誉迟居然借着为他好的名义干脆搬出去了。
李稷禾简直快要怄死了。
一日一日地捱过去,李稷禾却好像越来越想陆誉迟。一直到某天,他发觉也许自己忘掉了陆誉迟的不好。
于是,陆誉迟就只剩下好了。
李稷禾想,是不是自己太斤斤计较了呢?他这样一个宁缺毋滥的人,在害怕失去陆誉迟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却是其实陆誉迟对自己也很好的。
世人总说一错抵百好,其实在心软的人这里,他爱的人可以一好抵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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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按照大纲 追妻火葬场之前应该是没有孕期play的 但是禾禾真的太可爱了ㅠㅠㅠ成全一下驸马吧 下章就炖肉
第18章
李稷禾午后本是要小睡,还没躺下就听见外头喧嚣,说是宫里有人来传话,太皇太后染恙,如今抱病还在床。
李稷禾关心则乱,急的脸色都不对了,马上坐起来就要换衣服。青绿也来不及劝,只得柔声安抚,“殿下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无论如何也得先保全自己,太皇太后吉人天相,定会无虞的…”
这样的话其实能起到的安慰效果也很有限。
这一路马车在宫道上急驰,偶尔稍有颠簸,李稷禾便垂头拢着小腹喘息,才得将养略红润一些的面色也变得微白,似乎难受的有些厉害。
李稷禾揪着的心一直到进了慈安殿,看见皇祖母倚着软枕正由宫人伺候着喝药才稍微安定下来些许。他从宫人手里接过药碗,很自然地坐在床沿上,用调羹舀着药汁继续喂药。
太皇太后抬眸看了他一眼,“叫下人伺候就行,你脸色不好。”
李稷禾执拗地摇头,“请祖母也让我尽一尽孝心吧。”
她闻言失笑,“你比你姐姐来的还勤,恐怕没有比你更孝顺的孩子了。”
李稷禾沉吟片刻,“姐姐是皇帝,九五至尊,她…”
太皇太后摇摇头,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略显苦涩的神情,“说来你和月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是时过境迁,你们毕竟都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祖母怎么说这么伤感的话呢?”李稷禾把药碗放在一旁,伸手抚摸着她微凉苍瘦的手背,“我和姐姐待祖母的心是不会变的。”
太皇太后轻喟一声,眸底翻涌些复杂的情绪,“乔乔,你心痴意软,太重感情,我怕你有一天会吃苦头。”
李稷禾想了想,仍有些没读懂这话中的深意,只思忖着转换了话题,“祖母,若是…若是有人欺瞒过我,他如果现在诚心悔过,我应该宽宥他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她轻声道,“我只有这老生常谈的一句。”
“爹爹和阿父是真心相爱,鹣鲽情深,我——”李稷禾纠结着,“我以为天下人都该如此。”
“你爹爹那样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才是少数。”太皇太后面色平缓些许,“人各有志,其实不必强求。”
李稷禾沉思良久,这才难得露出一点浅薄的笑意,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
临走时太皇太后嘱咐,“以后要少来我这里,你还在养胎,很应该忌讳这些事,以免我过了病气给你。”
李稷禾本想争辩,却见她面色凝重,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劝告,“那祖母一定要好好保养珍重。”
听见太皇太后应声答下来,他才稍有些松快,在门口让青绿给自己系了大氅。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似的又扭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祖母,熏香氤氲了她的面容,屋内只浸润着苦涩的药香。
她似乎仍是记忆中的模样,可又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泡影。
那一刻的心神不宁是真的。
但他没有为此停留也是真的。
…
白瓷瓶里的红梅花开三日,到第四日就该谢了。陆誉迟又从碧园里择了一枝含苞待放的,轻车熟路踏着夜色进了李稷禾的卧房。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李稷禾每日喝了安神汤睡得早,门口值夜的小丫鬟口风又紧,陆誉迟倒不怕出什么乱子。
他先蹑手蹑脚地在窗棂前把白瓷瓶里快要枯败的红梅给换了,新枝上的花苞小巧,拢着的花瓣外还凝着些许未化尽的雪水。陆誉迟忍不住凝视良久——再好的红梅也不会比那天的更好了,毕竟那是李稷禾亲手挑的。
站定半晌,陆誉迟才重新坐回李稷禾身旁。他仍然是规规矩矩地睡着,卷翘的睫毛偶尔轻微颤动,眼尾湿红,像是才刚哭过。
陆誉迟此番却有些做贼心虚,端详半天没敢轻易动作,才踌躇着要伸手替李稷禾掖一掖被角,忽然烛火轻晃,身旁的人缓慢而凄恍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霎时僵在了原地,此刻一动也不敢动。
怅然若失又悲戚无措的神情浮现在陆誉迟的面上,李稷禾却觉得这么陌生。陆誉迟本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李稷禾沉默着,慢慢撑着床榻坐起来。墨发披散在身后,拢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来。他的目光远眺,似是在看那欲开未开的红梅。
不知过了多久,李稷禾泪眼朦胧,抬手捧住陆誉迟的脸庞,渡过来一个冰冰凉凉又馥郁芬芳的吻。
这是第一次陆誉迟没有回吻,他几乎比洞房花烛夜那晚还要僵硬,整个人一动不动几乎像是一块木头,任由李稷禾生涩地吻吮着自己的唇瓣,却没有张开嘴巴来回应。
一直到陆誉迟迟缓地在自己口中尝到了些许咸涩的味道,才发觉李稷禾是越亲哭的越厉害。最后他把脸深深埋在自己心口,轻声细语地恳求,“把他忘了,全部忘了,好吗?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愿意为了陆誉迟,心甘情愿地装傻。
陆誉迟来不及解释,“我——”
他话未说完,李稷禾已经揪着他的衣襟再度深深地吻了过来。这次的亲吻不再停留在唇上,李稷禾很用力地啄吻舔舐,慢慢再奉上了自己湿热的小舌。陆誉迟冰冷的身体似乎随着这暧昧的亲吻而缓缓回温,终于在李稷禾的唇要分开时找回了主场。
陆誉迟不单单只是亲吻,舔咬着李稷禾的唇瓣时更伸手抚摸着他的腰身,撕扯着寝衣,在他瓷白莹润的肌肤上揩出一团一团的欲火。
良久陆誉迟才放过李稷禾湿软的唇,顺着他细瘦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在喉结处略作停留,偶尔听见他唇中溢出的几声仓促愕然的呻吟,蝶翼似的睫毛也抖动的更厉害了。
李稷禾有好些日子未曾跟陆誉迟亲近过了,神色虽懵懂着,身子却很熟稔地在迎合,陆誉迟吻到他腿心那条粉缝时才发觉那处已有些湿润了,也许是因为怀胎,穴肉的色泽也更鲜艳了些,鲜艳欲滴、湿糯温软。
他粗重的呼吸拍在上面,惹得李稷禾略有些羞赧地抬起屁股往后缩了缩。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因为情欲而染上了暧昧的潮红,李稷禾说不出自己心底是害怕更多还是期待更多。
陆誉迟埋了两指进去,在紧致的小穴里揉捏抽插,每一次都带出腥甜潮热的蜜液,顺着他的手指流淌下来,把李稷禾的大腿壁浸润得亮晶晶的。
李稷禾随着他的动作呼吸得更炽热滚烫了,甚至不自觉地扭动着腰肢,一次又一次地缩紧白玉似的趾尖…
平常这个时候陆誉迟早就抵进来了,不可能只是用手的。
李稷禾没意识到自己的眸子雾蒙蒙的,他嘴唇适才被吻肿了,此刻抿着红润的唇,祈求似的凝望着陆誉迟,像是一片等待雨水浇灌的土地。
陆誉迟感觉自己忍得更辛苦了。
他拔出那只湿漉漉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一擦才去摸李稷禾微隆的小腹,虽然月份尚小,但毕竟是有两个孩子休憩在里面了。
“太医交代过…”陆誉迟艰难开口,“早期是不能亲近的,我怕伤着孩子。”
“可是我想要嘛!”李稷禾自暴自弃,“你不能把人撩出火来又丢在一边不管…”
陆誉迟赶紧又把人搂紧了,连声哄着,“我知道、我知道…”
李稷禾气不过,张嘴在陆誉迟肩上咬了一下。其实隔着衣物是怎么也咬不痛的,只是他才刚咬住却又心软,扑簌着泪水缓缓收敛了力气。被陆誉迟点起来的欲火还在他体内烧着,颇有些此消彼长的意头。
他迷迷糊糊地搂着陆誉迟的脖颈,正在心里嗔怪着陆誉迟的时候,却忽的发觉陆誉迟滚热的手指自他的脊嵴往下摸去,终于在臀缝处停留,那处紧闭的后穴未经外物探访,此刻感受到了陆誉迟的流连,更有些可爱地缩了缩。
“做什么呀…”李稷禾吓了一跳。
“用这里不怕伤到宝宝。”陆誉迟抬脸去吻他水润乌黑的睫毛,“我替禾禾扩张一下好不好?”
李稷禾虽有些害怕,但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他跟孩子似的埋在陆誉迟怀里,揪着男人的衣襟,蜷缩着微微翘起一点屁股。陆誉迟向下看去,能看到李稷禾散乱的长发,细瘦漂亮的腰胯,和粉白微丰的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