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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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前戏做足,陆誉迟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硬得流出些前液的阴茎对准穴口顶了进去。只是进去得不算太顺利,他们在一起后就没有用过这处,说来竟然也算是开苞。紧致的后穴可怜地吮裹着男人粗硬的肉刃,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撞而变得愈发柔软。
只是李稷禾觉得有些奇怪。分明是第一次用后穴交媾,自己却好似并不陌生这样的接触…
就像是从前也有人进到这处过。
李稷禾紧贴着陆誉迟的胸膛,饱满温热的小腹偶尔也会掠过男人绷紧的腰身,月份虽小,但孕脐已被挤得微凸,珍珠似的镶嵌在肚皮上,摩得陆誉迟心中发痒。
他额上的汗悠悠坠落,滴在了蹙眉喘息的李稷禾面颊上,宛若一滴仓促惊惶的眼泪。
陆誉迟闭眼,“谢谢你,禾禾…”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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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play 请勿审判 三次元请勿模仿
第19章
魏崇领命,是每三日入府来请一次平安脉。他自己是提着脑袋办事,回回都捏着把汗。且不说李稷禾是男身受孕有违伦常,再则他又忧思太过,自己伤身不说,总会累及腹内胎儿。
其他病都好治,可终究心病还须心药医。
这日魏崇进公主府,在内宅观李稷禾面色却好似比前些日子红润许多。隔着帕子悬丝诊脉,果然脉象也不似从前虚浮。
驸马坐在公主身边,见魏崇跪着不说话,似乎比公主还急躁些,关心则乱地开口,“是怎么?哪里不好吗?”
魏崇很审时度势地收回丝帕,拱手毕恭毕敬地回话,“驸马请放心,公主的脉象并无不妥,一切安好,只需身心愉悦即可平安生产。”
陆誉迟点了点头,略略叹气,“只是…双生胎实在太凶险。”
魏崇闻言起身回话,“微臣为此事有所准备,殿下素有弱症,男子骨盆狭窄,怀胎不易,生产只会更难,微臣这些日子翻阅古籍,从书中读得先例,若是想要顺产,总得拓一拓,以免甬道太过狭窄,叫殿下吃苦。”
陆誉迟一怔,微微后仰,“嗯?”
可惜他读了这么多书,倒还没明白魏崇口中的「拓一拓」是什么意思。
魏崇面色不变,一面从自己的药箱中翻出一个檀木小匣子呈上去,一面谨慎回话,“从小到大,公主与驸马可循环渐进依次使用,玉势是用药玉制成的,更宜养身。”
李稷禾是面皮极薄之人,光是听魏崇的话语都有些发懵,恍然瞥了一眼那匣子里的东西,果然从细到粗依次排列好了,玉势晶莹剔透泛着水泽,浸着月白的偏光,光看也知道是上等的水玉制成的,凑近去闻还有浅淡的药香。
陆誉迟愣得嘴都差点没合拢,罕见地语塞半晌,好半天才摆摆手让魏崇下去了。
匣子却是还放在一旁的小矮桌上了。
二人才刚别别扭扭地和好了,此刻还有些情怯,又都被魏崇的话唬住了。
李稷禾目光在匣子上晃了一瞬,“…要不还是罢了吧。”
陆誉迟良久意识到他指的是用玉势拓穴的事,旋即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可讳疾忌医。”
分娩本就险象环生,何况又是双生胎,陆誉迟不能不怕。他没体验过一日亲情温暖,母亲是为生他才难产早亡,陆誉迟心有余悸,焉能不怕呢。
他想了想,摸着李稷禾已有胎动的肚子轻轻安抚,“禾禾,我很怕。”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自责感像是无边的潮水,几乎立刻就要把他吞没。
李稷禾抬眸凝视着陆誉迟的神色,能从陆誉迟微蹙的眉眼中瞥见些许悔意和惘然。他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手覆上了陆誉迟的手背。
“既来之,则安之。”他轻声细语,“誉迟,你摸,这里硬硬的是手…”
李稷禾携着陆誉迟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索揉摁着,执拗地想要陆誉迟心安。
快五个月了,安安稳稳地在他肚子里,再有五个月就可以见面了。
李稷禾知道陆誉迟无怙无恃,曾借住在伯父家,却也受尽白眼和冷落。过去的事无力改变,可如今他们自己也要为人父母。李稷禾想,过去的已成过去,他也许无力改变了。
但至少他还有机会弥补陆誉迟抱憾的童年。
陆誉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把李稷禾搂进了怀里,让他贴在自己心口,自己微微低脸去吻他的发顶。
不知为什么,他总还有许多对不起想说。可又怕说出口,反而让彼此间的伤痕加深。
也许闭口不提才最好。
李稷禾没察觉到陆誉迟情绪低落,只是抱着肚子蜷在陆誉迟怀里,轻声开口,“你从没和我说过你的过去。”
“太稀松平常,倒也不值得提起了。”
“可是我想听,我好奇啊。”李稷禾瘪嘴。
陆誉迟不自觉勾起唇角,揉搓着李稷禾乌黑柔软的发丝,“倒也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说起了。”
他自己其实都不太会去回想以前的日子。陆誉迟记得自己吃了很多苦,可回想起来,却又好像记不起来那些事了。他选择记着的,都是那些饮鸩止渴般的美好。
陆誉迟说得很慢,将自己的过往仔细剖开展露在李稷禾面前,那是一个来自乡野、无依无靠的少年,在亲戚家中受尽欺辱,在贡院中也受过贵胄冷眼。
他说他那时在一处富庶人家做帮工,在私塾外听得里头的学子在摇头晃脑地背《大学之道》,这才下定决心要读书习字。
陆誉迟没注意到他轻描淡写地聊起过去时,贴在他怀里的李稷禾愈听愈感伤。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陆誉迟才刚说了一句,却听见怀中人一声微弱的泣吟,他愣了一下捧起李稷禾的脸,果然看见那双桃花眼红彤彤的,睫毛也湿润了。
“你不能哭的。”陆誉迟贴近些许吻干净李稷禾卷翘的睫毛,“太医嘱咐过,忘了?不然以后迎风就要落泪,太伤眼睛。”
李稷禾面颊上泪迹斑驳,“…你吃了好多苦。”
陆誉迟本想说其实也都过去了,可在看见他眸底的爱怜与心疼时,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李稷禾平复良久情绪,这才坐直了身子,搂着陆誉迟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
“等这两个孩子出生,你带我回你在岭南的家吧。”李稷禾说,“我陪着你,把那些不好的过往,全部都覆盖掉。”
“…好。”陆誉迟嗓音暗哑。
这天晚上,李稷禾指明要吃城西的小馄饨,陆誉迟亲自跑腿去买了,卧房里难得安静只剩李稷禾一人。
他看了看自己方才提笔凝神写下的东西,蹙眉沉思许久,一面将奏笺折好,一面出声唤青绿进来。
青绿进来时才发觉李稷禾面色有些凝重,一时恍惚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东西,你替我贴身收好。”李稷禾薄唇轻启,“若是我有不测——”
“殿下!”
青绿“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李稷禾闭了闭眼,把话补全,“若是我有不测,你就替我呈给陛下,我已盖了公主印,见它如见我。”
青绿哆嗦着眼泪快掉下来,李稷禾近来气色尚可,却怎么突然说这么不避谶的话呢?
“这事不许陆誉迟知道。”李稷禾说,“青绿,我相信你才要你来办这件事的,你要答应我。”
青绿不敢点头,只呆呆地看着李稷禾。
“…青绿。”李稷禾面色带了些恳求,“你要答应我。”
青绿无可奈何,只忽然觉得李稷禾交给她的奏笺有千斤重,迎着李稷禾的目光,她只好沉重地答应下来。
青绿出去之后,李稷禾才如释重负,伸着白玉似的骨节分明的手去安抚躁动的肚子。
他心里不安稳,所以不得不早做打算。如果能平安生产自然是好,可如果天有不测…
那至少,他最后还能再做点什么。
…
半月后。
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由青绿呈给了李稷禾。
李稷禾不知为何心觉不安,手指轻颤着拆开了信纸。
他寄给爹爹和阿父的信快有一个半月了,平常这时候早该有回信了,他有预感,这一定是他们写来的。
上头字迹虚浮,写得匆忙,却仍能依稀辨认出是他爹爹李明河的亲笔。李稷禾才看了两三句就有些心惊肉跳,险些有些站不稳。
“是…是阿父。”李稷禾面色愈发苍白,“我知道阿父身子不好,可怎么会突发重病呢?”
青绿闻言亦惊,“这…”
“不行…”李稷禾将信摁在心口,“我放心不下,我得去看一眼才能心安。”
“殿下如今不能随意走动的!”青绿慌了,连忙去拦李稷禾,“太医千叮万嘱,在平安生产前都需静养,否则轻则动胎气,重则——”
“我自己当心就成!”李稷禾猝然落泪,“爹爹不是没有轻重的人,他都慌了神,阿父的情况只会比信里更重千万倍…”
他说着说着嗓子也哑了,哽咽着胸膛起伏,牵扯着胎动也有些剧烈。
青绿拗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那也该要驸马陪同,否则殿下一个人,出了个好歹该怎么办?”
李稷禾言语间已仓促起身,扶着自己有些酸胀的腰身,“我去书房找他。”
午后陆誉迟官场的同僚郑愫来府中找他,此刻应当还在书房议事的。
李稷禾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他现下关心则乱,甚至也来不及让青绿为他披大氅,只跌跌撞撞地往书房走去。
他穿过长廊,迈过台阶,感觉浑身气血上涌,扯动额角昏沉得胀痛。书房外那只丹顶鹤还在憩睡着,浑身羽毛颜色比雪还白,只那一抹红色鲜艳如血。竹林的翠影颤动着映在窗纸上,里头细密的叙谈声缓缓传出来。
守在门口的献舟看见李稷禾,先是被他苍白如纸的面色震住了,甚至来不及出声通传。
屋内郑愫声音的音量不小,他毫不避讳着开口,“现在看来,谢乔是确有其人,这张策问归档在翰林院,可是万万做不得假的。”
陆誉迟的手搭在茶碗上,已许久未曾动过了。
谢乔的字他认得,这辈子也忘不了。
面前那种泛黄褶皱的文书上落着的字迹确然就是谢乔的亲笔。当年陛下出题,考的是如何选贤举能,谢乔对答如流,是当之无愧的二甲第四名。
这文书既然留存着,那就说明…
他猝然把茶碗搁在书案上,溅出的几滴茶水落在文书上,一时晕染了墨迹。
“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存在。”陆誉迟定定地说。
郑愫闻言坐直了些,“…陆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