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未知作者

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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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小孩子们照葫芦画瓢,念的磕磕绊绊,李稷禾听着噗嗤一声笑了,遂探着脑袋往里看了看。

小小私塾里,几个扎着小辫子的孩子摇晃着脑袋背书,有几个衣服都是旧的,打了好几处补丁。

李稷禾看着看着,笑意却淡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一手轻轻抚摸暖热起伏的小腹,一面把脸低了下来。

李稷禾想,他原来,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从这样的小村落里走到京城,用自己的步伐去丈量,从无名小卒变作天子门生…

这不是享尽天下人之供养的李稷禾可以遐想出来的。

他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静静地站着,月份大了,偶尔肚皮会扯紧发痛。李稷禾不管怎么抚揉,也还是不能安抚肚子里的孩子。又或许只因为从前都是陆誉迟在做,他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比不上罢了。

李稷禾有点无奈,他爹爹只怕还生着陆誉迟的气呢。这些天自己只要提起「陆」这个字李明河就装聋做哑,任凭他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李明河也不动摇。

他就这一个心软的毛病,说实在的,当时被困在地窖,倒也恨了好些日子。可如今总见不着他人,那点恨意也快被思念冲淡了。

李稷禾正发着愣,忽然不知什么东西从枝干上掉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他脑袋上,又顺着他浑圆的肚形骨碌碌滚到了脚下。

他给砸得眼冒金星,迷迷糊糊地往脚下一看,才见是一捧火红的花,开得娇艳欲滴,简直比李稷禾拳头都要大。

他是不认得这花的,只是下意识地戏谑:“这花都能当毽子踢…”

话一出口,李稷禾却微微僵住。

他想他说不准应当认识这花。

因为…有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

夜间李稷禾早早回了屋里,连看话本的心情也没有,少许烛火也熄了。

谢拂矜喟叹:“乔乔连饭也没怎么吃。”

李明河蹙眉:“可不是吗?我看着他有点不高兴了。”

谢拂矜回忆着这些日子李稷禾的脸色,犹豫半晌还是开口:“我想着,乔乔也许还是思念驸马的…”

李明河摆手:“那样的夫君不要也罢,阿玦快休要再提他。”

“孩子们的事,还是要孩子们自己解决罢…”

“我最是疼乔乔,还会害他吗?”李明河倒有些受伤了。

谢拂矜知道这老父亲在孩子的事上总是敏感,便无奈笑着替他揉一揉胸口,柔声细语地安抚:“这话可怎么说?全天下也找不出比你更疼乔乔的人了,当年他生病,不知你为他操碎了多少心…”

“是啊。”提起当年的事李明河也只好叹气,“还以为给他改了名字,乔乔总该能逢凶化吉…不想他还是吃了这么些苦。”

他说的是十几年前李稷禾生的那场大病。那时李稷禾才只有五岁,因着身子特殊,一直养在深宫。李明河没想好该怎样公布他的身份,就这样一拖再拖。那会儿给他取的名字是「李稷乔」,两个字可都是李明河斟酌着起的。

只是李稷禾身子像谢拂矜,从小体虚气弱,会吃饭的时候便也就会喝药了。五岁上下又生了一场大病,差点熬不过,最后只剩一口参汤勉强吊着他的一口气了。

有太医壮着胆子说,这是李稷禾命中注定的劫数,除非改命,否则怎么样躲得过呢?

李明河那时在宫中静坐一夜,第二日天亮时就给他改了名。

把「乔」改成了「禾」。

按理说,孩子起名是要避父母名字的谶的,但李明河执意要这么做。

他想,若是李稷禾命中注定有着一劫,只教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承受好了,若是要折寿,也只折他的寿好了。

想起从前的事,李明河心内微动,沉思良久厚道:“…我还是得把洛神医寻来,当年他治好了我,又医好了乔乔,如今乔乔临盆在即,又平白受了那么多磋磨,我总是不安心。”

谢拂矜点点头:“只是他老人家来去无踪,天下之大,又该去哪里寻呢?”

李明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攥着谢拂矜的手略略紧了。

…

屋内万籁俱寂,除却一点隐秘的水声再无半分响动。

李稷禾伏趴在床头,漆黑流畅的长发顺着他清瘦道脊嵴流泻开来,落在他白玉似的肌肤上,漂亮得想一匹锦缎。

他一手捏着木棉花拢在鼻唇间嗅闻,在酸甜的气韵中一手顺着因有孕而臃肿的腰线往下摸去,在戳碰到水润紧致的小穴时忽然浑身都绷紧了。

他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有过欲念了。

其实李稷禾本不是重欲的人,不过是被陆誉迟摆弄惯了,一摸就习惯得滴滴答答地淌水。后来怀孕了,头三个月头晕目眩爬不起来床,等胎坐稳了又被抓走关了好些日子。如今好容易安定下来,自己却食髓知味似的想的厉害。

别说猫要叫春,人也是啊。

可是李稷禾手又笨,他本就干不来这样伺候人的活计,莹白的指尖抵在穴里被泌出的淫水泡得发白发皱,不过搅了几下,却又腿软肚痛得做不下去了。

气得他自己都想骂自己矫情。

就这么揉一揉歇一歇地挣扎了许久,终于情欲也在漫长的抚慰中潜滋暗长。

李稷禾许久不经情事,腿根抖着的时候还懵懂着,只抿着唇把床幔揪紧了,下意识地绞紧了那两根细长的手指。

他才要更用力,却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肚子里安静许久的两个宝宝仿若察觉了怀着他们的阿父在做些羞人的事情,竟然有知有觉地拱动起来,一下一下的微微颤抖着。

“嗯…”

李稷禾的唇咬不住了,带着情欲的轻吟慢慢溢出,随后他弓着背,无济于事地被羞耻心送上了高潮。

腿心喷出的水潮温热湿糯,把他提前垫好的褥子都打湿了。

李稷禾趴着小口喘气,不知怎么在这个时候更想念陆誉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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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今晚要一直打喷嚏了hhh

第29章

陆誉迟回到京城时,正是冰雪初融,春暖花开的季节。

冬去春来,卧房中簪在白瓷瓶的梅花,也都尽数枯败衰竭了。

分明府邸陈设未变,只是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碧园中每一处雕栏玉砌,都能叫陆誉迟回忆起从前李稷禾还在府中时的样子。他知道他最喜欢站在那处小池塘边上,夏日里菡萏花开,李稷禾面色粉白,娇艳欲滴得像是被拍了好几下堪堪展露花心的荷花花苞。

这小园子里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是李稷禾亲自打理的。陆誉迟从前觉得这里是李稷禾的小天地,即便是散朝回家也不会在碧园多留。

可如今人去楼空,他不知怎么,不受控地就要往这里走。

主君虽不在,府里的仆人还是照常做事。陆誉迟来的时候,有几个婆子还在碧园的一处小树林里忙活,见着陆誉迟来了,便一面擦着汗,一面过来叩首请安。

陆誉迟头也未抬:“在做什么?”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沉吟半刻才答道:“公主喜欢吃春天的嫩笋,我们想着提前挖出来,放到膳房备用。”

李稷禾饮食上颇挑嘴,其实很难伺候。要是不合心意的东西,哪怕一口他也不肯多吃。陆誉迟深谙其道,此刻遽而扯唇轻笑:“他是爱吃这些个。”

口味永远跟小孩似的,要吃有口味的,要吃鲜甜的。

“你们做你们的事罢。”

他没说李稷禾也许不会回来了,他只是想,如果有天李稷禾愿意回来,他总还是要吃符合自己心意的东西的。

陆誉迟才走几步,便见那只养在他书房外竹林旁的丹顶鹤趴在了一处假山旁小憩,碧园内春意盎然,它羽毛雪白,却像是落了满身的雪。

年轻的驸马在此处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连自己腿站麻了也丝毫不觉。

良久,他颤声道:“原来你也不喜欢在我身边吗?”

话音才落,陆誉迟忍不住苦笑。

他留不住的又何止是李稷禾一个人。

夜间他在书房批阅文书,一抬头,面前是叫献舟从库房里搬来的那面画,稳稳地搁在楠木架子上,正是去岁送给李稷禾的生日礼物。

画上海棠花开,可画中人却比花更美,隐在粉红的花雾之中,托腮沉沉睡去。陆誉迟桌前的烛火飘散,映衬在画作上像是熹微的晨光。

陆誉迟看得呆了,忽然心脏猛烈跳动几下,他猝然站起,快步走到了画作前,只大睁着眼睛去看,甚至也不忍心抬手去触碰。

他如痴如醉,仿若一个饮鸩止渴的醉人。

少许,陆誉迟却怔住了。

他视线移动,在画中人唇边流连。

原来他那年动笔,却给李稷禾添了两个梨涡。

霎时间适才的镜花水月全部化作泡影,陆誉迟从痴梦中醒来,惊觉自己还是在书房中,陪伴自己的不过是一个冷硬的画布。

陆誉迟眸中似有水光,哽咽着退后了几步。

他喃喃自语:“稷禾,是我对你不住…”

…

朝中人尽皆知的清官,当朝的驸马爷陆誉迟,如今可是破天荒的告假三日。虽说因着是李清越姻亲这层关系没人敢参他一本,到底还是落了不少人的口舌,背后都在议论,不知这陆大人究竟是为着什么竟连点卯也不肯来了。

李清樾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第四日见陆誉迟还是告假,当天晚上便微服出宫,坐着马车进了青石巷的陆府。

青绿引着李清樾进了书房,一推开门便是辛辣凛冽的酒气。地上几处酒罐滚落,却都被喝得空了。

书房内布置简洁,除了书架上堆得满满当当,其余地方都少见装饰。只是书案旁的那幅画眼熟,李清樾不过抬眸瞥了一眼,便知那画里的是自己的亲弟弟李稷禾。

陆誉迟已是醉倒了,摊在檀木雕花椅子上不只今夕何夕。

李清樾没急着叫他醒来,只让人给她搬了一把椅子来,她坐在屋内,耐心地等着陆誉迟酒醒。

不知过了多久,陆誉迟才悠悠转醒,他喝了太多,其实头痛欲裂。猝然睁开眼,只勉强看清面前有人正襟危坐,模样神态倒有三四分像李稷禾。

他心中大动,眼眸也清亮了。可喘息间再去细看,面前的人却并不是他朝思暮想的李稷禾。

陆誉迟失魂落魄,跪下叩首:“…微臣不知陛下前来,醉倒在府中没有迎接,实在该死。”

李清樾面色平淡:“是朕不要他们叫你的,陆卿何错之有。”

须臾,她轻声道:“想来你已见过朕的双亲了,他们一切都好吗?”

“回陛下,太上皇夫妇伉俪情深,微臣亲观,也觉气色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