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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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淮极尽恶毒的语言,伤人更伤己。他盼望着能和路山大吵一架,能把他对婚姻的恐惧都宣泄出来,能把他对承诺的怯弱都袒露出来。

但江淮说了那么多话,路山却一个字都没回。

他只是默默地离开房间,抱起那两只在睡梦中的猫,再一次离开了江淮给他的这栋房子。

几日后,陈一昂把江淮的银行卡送了回来,江淮看着里面一分未动的余额,烦躁地砸坏了招财的紫水晶洞石。

江淮把陈一昂调回办公室,彻底切断了和路山之间的联系。路山也从不踏进亚星公司的主楼,两人之间的交集慢慢变淡。

江淮很快物色了新的追求对象齐珲,大手笔地在外滩砸了五百架无人机示爱。他让陈一昂发了朋友圈高调宣扬此事,但却不知道路山有没有看到,或者看到之后是否在意。

人是他赶走的,江淮并不后悔。只是偶尔开车等红灯时,瞥见路边巨幅广告牌上的路山,还是会下意识踩稳刹车,抬着头多看几秒。

只是,有一点可惜。

心口那点酸意冒上来的时候,他皱了下眉,很快压了下去。江淮觉得,这只是源于未曾得手的“不甘心”。不过是没得到的执念罢了,他对自己说,哪有什么放不下的。

放过彼此,路山可以去找他的从一而终,江淮也去寻他的游戏人间。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稳稳地驶向前方,后视镜里的广告牌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车流里。

他和路山,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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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我喜欢你我爱你我非你不可

路山:好的,但拒绝婚前性行为哦

江淮:打扰了

第39章 39.0 宴会厅

三个月后。

路山原本有一期杂志封面拍摄,到了摄影棚才被告知因为天花板突然爆水管,拍摄改期。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针走到十点零一刻,于是改道去医院探望马英姿。

上个月马英姿又被二儿子气得住进了医院,婉拒了一切探视后,只允许路山看望。

同洲集团的争权进入白热化,马英姿并没有对外公布路山的身份,连家里的三个儿子也瞒着,只说是至交好友的孙子托她照拂。

路山对此并不在意,甚至连马英姿准备立一份单独的遗嘱想把一些私产转给他补偿时,也被路山断然拒绝。

当初《天使之路》得到的奖金,作为解约金都赔给了亚星。搬出淮海路别墅后,他在城西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每月的贷款金额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他不要江淮的钱,自然也不会要马英姿的钱。

路山到的时候,马英姿刚做完检查,疲倦地窝在病床里,比初见时要老了许多。她见到路山来也很高兴,让护工摇起病床,坐着和路山说话。

“国山原本瞄准了周家碾那块核心地块,各方打点谈妥收购后才发现,这块地的债权关系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底下负责尽调的人竟然故意把债务问题全瞒了下来,顺着线索一查才知道,是国海早就布好了局,私下买通了经办的员工,就为了给他大哥挖这个坑。”

马英姿提到两个儿子就生气,说得急了,嘴唇都跟着发抖。“医生不让我出院,但我怕再待下去,同洲就被他们俩给嚯嚯完了。”

路山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胳膊,声音沉定,不带半分慌乱:“别急,这个事情也不难解决。”

“先把被收买的尽调员工控制住,不用逼供,直接走经侦流程——职务侵占、商业欺诈、隐瞒重大信息,一条一条做实。”

“地块债权乱,你们不接盘,不解套,直接拆分拍卖。”

“可这不就把老二往牢里送吗?不行不行。”马英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这事已经被我按下来,董事会怕影响股价,也同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好这笔款没付出去,不然公司的一亿多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路山从沙发上拿了个靠垫,塞到马英姿空悬着的腰后,又把小桌板支起来,放了一个水杯在上面。

“不会的,他们还不至于蠢成这样。”路山坐到床边,把抽屉里的分药器拿出来,倒在手心递给马英姿。

马英姿没接,皱了皱眉头,“你是说……”

“马国山未必不知道这是个圈套,他敢往里面跳,自然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马国海想要继承同洲集团,也不会把同洲搞成一个空壳子。”

“不管是哪一方,最后一刻都不会让这笔钱付出去。您实在不值得生这么大的气,把自己又折腾到医院来。”

路山微眯着眼,带有不容拒绝的气势盯着马英姿,“先吃药。”

马英姿不情不愿地拿起水杯,表情痛苦地仰头把药丸吞了进去。“同洲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由不得他们乱来!你还是进同州帮我盯着点儿。”

路山移开目光,看着电视机里正播着亚星答谢宴明星红毯环节,淡淡地说:“我对这些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

马英姿的话还没说完,路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钟意可”,把电视机静音后走到窗户边接起电话。

“路山,有空来救个场吗?今晚亚星时尚答谢宴有场很重要的主秀,但压轴的模特扭伤了脚,他的SIZE刚好和你一样,咖位也差不多。”

“亚星答谢宴……”路山低语。

“出场费好说,今晚的秀对江总来说特别重要,搞砸了他很难向董事会交代的。”

听到那个名字,路山的羽睫微颤,却依旧沉默未给回应。

“当初你离开公司和江总官宣分手的事儿,都是我帮你解决的,你说欠我一个人情,这话还算数吗?”

“好,地点发给我。”

路山起身,和马英姿匆匆告别,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认真地看了一眼马英姿,声音轻得像窗外飘下来的一片雪。

“我的兴趣,一直没变。”

·

秀场设在釜山酒店顶层48楼。

酒店外面已经堆满了等待拍摄红毯环节的记者,路山从侧门员工通道进入。

“请等一等!”刚进电梯就看到走廊另一头有个穿着黑色暗纹西装的俊秀男子快步小跑过来。

路山的手指原本按在开门按钮上,待看清楚男子的长相后,指腹一挪,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上行。

·

钟意可看到路山时,他已经换好衣服做好妆发,像一座沁着寒气的冰山伫立在后台。有几个试图和他搭讪的小模特,都被他活人勿近的气质给吓跑。

她拿着台本走过去,心里暗想,“还好江总今晚只负责30楼那块,这要是和前任碰着面,不得打个你死我活。”

路山接过本子,看了自己的出场顺序,“八点结束?”

“嗯啊。这场秀也是直播,接在明星红毯后面,艺人就直接去30楼宴会厅。”钟意可惊觉失言,挽了挽耳发,转移话题。“之前coe的品牌发布会你为什么推了,那可是一千万的出场费。”

“他们用动物皮毛做衣服,我不能接受。”

“像你这样挑三拣四的接活儿,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欠亚星的债呀?你不知道吧,外面的人都说你难搞。”钟意可凑过去,压低声音,“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待价而沽才能提升你的价值。你不想签给亚星,要不签给我个人,我可以把你捧成国内最顶尖的模特。”

路山把本子还给她,神色平淡地说:“我没兴趣。”

钟意可还想再劝,后台突然窜出来一个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路山。

“路哥,我可想死你了!”陈一昂嗷嗷了一嗓子,被钟意可拽着耳朵给拎开后,还巴巴地看着路山。“江总现在追那个什么齐珲,都让曾寒山去帮他打点。我也跟你一样失宠了!”

钟意可用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陈一昂眼泪汪汪地蹲在地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路哥,你还是让我回去给你当助理吧!我可以帮你和江总复合!让我们一起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路山想到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男人,眼底的寒意更浓。“才三个月……”

主秀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场,钟意可怕路山撂挑子不干,狠狠瞪了陈一昂一眼,“别听他胡说八道,江总最近都忙着新项目,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我没胡说!今天答谢宴,曾寒山还去把那个齐珲接来了呢,我刚去30楼的时候都看到他了。”

钟意可倒吸一口凉气,用台本狠狠砸在了陈一昂的帽檐上,“去控台跟导演再对一次台本,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一昂捂着帽子,嘤嘤两声跑开了。

“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江总对谁都是三分钟热度,当初你好歹还混了个假名分。这圈子里分分合合的人太多了,没必要太较真。”

秀导到后台cue所有模特再拉一遍带妆彩排,路山扫了钟意可一眼,从她身边走过时冷冷地撇下一句。“我和江淮不是假的。”

·

走秀结束,路山还来不及回到后台换衣服,就被陈一昂鬼鬼祟祟地拉到走廊。陈一昂应该是被钟意可给训怕了,鸭舌帽扣得遮住眉眼,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路哥,要出大事了!我刚刚在洗手间听到刘总他们说,今晚要送江总一份大礼。”

路山眸光一冷,“什么意思?”

“他们几个嘀咕了半天,我听着好像是说用什么药……劲儿大……总之,是要把那个叫齐珲的送到江总的床上去!路哥,你赶紧下去拦着啊,这是真睡上了,可就没咱俩的戏了!”

“江淮在哪儿?”

“我上来的时候,他和齐珲还在宴会厅呢。”陈一昂的话音未落,路山已经甩开他疾步朝电梯间走去。但此时正是离场的高峰时段,电梯停在中间半天没动静。陈一昂还没反应过来,路山已经踢开消防通道的门冲进了楼梯间。

陈一昂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说:“这可得下18层楼梯啊……”

路山抓着扶手一路往下疾跑,在30多层楼时听到了两个男人吵架争执的声音。

“齐珲我说你都多大的人了,你明知道那个姓江的不安好心,你还敢接他的邀请函。这次是我来得及时你没事,下次呢?”

“江总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张涵,这是我的工作。”

“我就不懂了。是不是你们同性恋都这么随便啊!你要是今晚真被他给睡了,我怎么给齐爸齐妈交代啊!”

“是。我们同性恋,都,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