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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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淮和路山并肩坐在走廊的檐下,看着几只低飞的燕子从人造湖面上划过。

“同洲下一次的董事会什么时候开?”江淮问。

“明天。他们准备重启董事长选举,马国海下了不少工夫想坐上这个位置。”路山回答。

“他这段时间吃了不少散户手里的股票,徐佩珊借钱都借到我爸名下的贷款公司了,真是为了和你争都豁出去了。”江淮眼含笑意,从兜里摸出一个铜制打火机,指尖摩挲着火石。

“他如果能管理好同洲,给他也无妨。”路山伸手按着江淮伸进裤兜里掏烟盒的手,瞥了一眼不远处“禁止抽烟”的警示牌。“这里不让抽烟。”

江淮喉结滚了滚,闷笑一声把手抽回来,握着路山那只手,“不抽就不抽吧。”

他随手扯了一片绿叶,用路山的衣摆擦干净,叼在嘴上,继续说:“你以为徐佩珊是拿什么抵押才借到钱的。她和她的小舅子在外面开了个公司,这些年一直在吸同洲的血。”

“前阵子他那个儿子马皓阳,和几个公子哥瞎闹,包了十几个小嫩模出海,搞下药迷奸被人告了。徐佩珊花了六千多万才把这个新闻压下来,钱也是走得同洲蓝海湾的建设款。”

路山深吸了一口气,眸色沉了下来。“这些都是真的?”

“在海市要打听消息,谁不来找我们青帮。消息比真金还真!”江淮靠过去,唇凑在路山耳边,“你可以不掌舵同洲,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艘大船沉下去吧。”

“马国海那点本事你是清楚的。同洲要是落在他手上……”江淮故意把话留了一半,轻笑了一声直勾勾地看着路山。

“他当不了这个董事长的。”路山眼眸里的情绪变得更冷。

·

同洲集团董事会,路山到得稍晚。

推门进去时长桌旁的几个股东已经交头接耳讨论了半天。看到来人是他,原本嗡嗡的议论声骤然掐断,几道夹着揣测、忌惮与试探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沉沉压在他肩头。

路山却浑然不觉,带着詹姆斯走到长桌的另一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全程。

“开始吧。”路山命令道。

马国海看不惯他这种倨傲的态度,冷飕飕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当上了董事长呢。”

“那您误会了。董事长选举尚在提名阶段,作为一家上市企业,所有流程都需要按照规章制度执行。”路山翻了翻桌上的会议资料,微眯双眼。“舅舅,您总是喜欢在董事会之前闲聊,耽误大家的时间。”

马国海脸当即沉了,刚要开口回呛,站在身后的徐佩珊赶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西装袖口,压着声音提醒:“老公,正事要紧。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主席位旁边,摊开手里的股权确认书,颇为得意地说:“各位股东,在提名之前我有件大事要宣布。过去两个月,我通过二级市场增持同洲7%的流通股,目前总持股比例17%。现在,我才是集团第一大股东。”

他手里握得股票压过路山手上的15%,成为第一大股东就代表着拥有董事长提名的优先权。

“老太太走了,大哥的案子还没判。现在的市场环境这么差,同洲亟须一个新的话事人。更何况,无论是资历还是辈分,这份重任都必须由我承担。”

路山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坐在他对面的马国文,对方像是早有预料,埋着头并不表态。

“您的意思是,谁是第一大股东,谁就能当这个董事长?”路山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按流程,按制度!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投票表决,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即便不选我,也不会选你这个外来户。”马国山神态倨傲地抬起下巴,冲着马国文垫了垫,把他也拖入战场。

“老三,你也有董事长提名权,你说句话吧。”

马国文推了推眼镜,上身蜷缩在靠椅里,声如蚊呐地说:“同洲,还是得姓马……”

“詹姆斯,你来告诉他们。上市企业选举董事长,需要哪些流程?”路山扬了扬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由董事会召集,提前10日通知全体董事和监事,包括持股5%以上的股东也需要列席参会。”

“那现在,人齐了吗?”路山扫了一圈众人,脸上挂着慵懒笑意。

“还少一位。”

“你胡说!市面上能收购的散股都在我手里了!哪还冒出来一个!”马国海愤怒地大喊。

“半个月前,持股8%的股东明科创投资金链断裂,旗下资产被黑海泛娱整体并购,它手里的同洲股份也随并购全部划归黑海名下。现在黑海泛娱拥有同洲集团8%股权。”

“这个黑海泛娱是哪儿冒出来……!”

马国海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再次推开。穿着一身利落剪裁宝格丽最新款春装风衣,挑染了几缕红发的江淮双手插兜走进来,吹着口哨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hello,everyone!又见面啦!”

“嘿,有生面孔,那我再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是江淮。”

·

散会之后,江淮看着脸被气成猪肝色愤然离席的马国海,伏在桌上笑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路山给他递过去一杯水,透过氤氲的雾气,他看着在会议室里极度违和的肌肉男詹姆斯,扬了扬眉问:“老黑不待在剧组,跟你跑同洲来干嘛?”

路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他简历上写了研究生读的是人力资源管理。”

“啧啧,你当时搜58的时候输入的什么关键词啊。要不帮我招一个,把陈一昂给换了吧。”

“好。”

·

正在上雅思英语课的陈一昂,忽然鼻尖一痒,“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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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今天是520。

江淮:明白!我马上订玫瑰花订法式餐厅订豪华大酒店!

路山:我不要。

江淮:那你要什么?

路山:要你爱我。

第57章 57.0 小手术

江修河做了个手术,几个姨娘都瞒着江淮,要不是有个叔伯打电话问他在哪,江淮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等他赶到医院,看见七姨娘和二姨娘依偎着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低声说话,时不时还擦擦眼角。

江淮走近,七姨娘双眼通红地看着他,哑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爸怎么了?”江淮的双腿像注了铅,沉得迈不动步,手落在病房的把手上,却不敢拧开。

“你别进去。他刚睡着……”二姨娘站起身,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余光瞥着门缝。“修河他不让我们告诉你……”

“他胡闹,你们也跟着他一起?万一呢……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江淮声音发紧,咬着后槽牙后怕地说。

七姨娘推了他一把,嗔怒道:“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你赶紧下楼去摸木头。”

“我在香港也认识几个医院的院长,要不要转到香港去?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非得让你们都瞒着我?”江淮连珠炮似地发问。

二姨娘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淮,“你别问了,我……我不能说。”

江淮心里一紧,抓着七姨娘的手腕把人拎到跟前,语气着急地大吼:“那你说!”

七姨娘吓得眼泪往下落,甩开江淮的手,往后一缩躲到二姨娘身后,“你别问我啊,你爸专门叮嘱过我的,我嘴可严了。”

江淮又急又气,刚转身准备冲去医生办公室问医生,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江修河扶着门边儿瞪着江淮,一脸烦躁地冲着他大喊,“老子割个痔疮,一个个的非得来问问问!你们有病吧!谁他妈割痔疮还得挨个通知一下的!”

江淮:“……”

江修河一瘸一拐地走回床边,倒吸了口气缓缓抬腿,屁股艰难地往上挪。江淮赶紧过去抬着江修河的腿,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爹躺好。

“外人你不说我能理解,我是你儿子!你这个岁数要上手术台,甭管大小,总得跟我打个招呼啊。”江淮拖了根椅子坐到病床边,顺手拿起果盘里的梨,一边削皮一边数落江修河。

“一把年纪了,还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面子能当饭吃啊?啊……张口。”江淮把梨切成块,喂到江修河嘴边。“老爱逞强,等你老了还不得指望我跟你端尿壶?”

“拿开,医生不让吃。”江修河目光炯炯地瞪着儿子,“指望你不如指望一块叉烧。”

“也是,你老婆这么多,轮不着我。”江淮把梨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几口。

“你这几天要是没事,替我去趟津洲。”江修河懒得和他贫嘴,翻了翻手机发了个定位给江淮。“你刘伯伯金盆洗手不干了,仪式定在初八,我去不了,你过去帮我带份礼。”

“刘钊也退了?我记得他才五十六吧,比你小的多。”江淮跷着腿晃了晃,把削下来的梨核精准扔进垃圾桶,平静地问:“那你呢?爸,你什么时候退下来。”

江修河的脸又黑了几分,翻身背对着江淮不接他的话。

其实从亚星走上正轨开始,江淮就和江修河提过无数次这样的话题。青帮在海市上确实如日中天,可终究不是正道。江淮不想江修河踩在刀刃上过一辈子,刀尖上舔来的富贵,哪天风大了,连人带钱都得栽进黄浦江里喂鱼。

七姨娘打了一壶热水进来,看到父子俩又在斗气,把水壶放下悄没声地又退了出去。

江淮坐了一会儿,看江修河不想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起身把水果刀搁在床头,讥笑一声说:“你爱干黑帮就干吧,我也管不着你!等干到八九十岁,被人推着轮椅去火拼,跑得比两条腿的小年轻还快。”

“给老子滚。”江修河闷声骂道。

江淮从病房出来,看到七姨娘还红着眼眶,无语地问:“老江又没事,你哭哭啼啼地干嘛呢?”

七姨娘揉了揉眼睛,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家里养的咪咪死了。”

“我们家什么时候养了只猫?”

“咪咪是你爸鱼缸里的那条血红龙,四百多万呢!上个月还死了条球球、强强,还有上上个月的旺财。这么老多钱,拿来买包多好啊,包又不会死。”

江淮:“有空回学校考个专升本吧,不然这一天天把你给闲的。”

七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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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刚走,二姨娘推门进屋。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江修河,撑着腰吃力地下了床,站到窗边往下看。

二十七层楼,江淮只是小小的一个点,但江修河的目光随着这个小点移动,直到他上了车开出了视线外,江修河收回目光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二姨娘轻轻地叹口气,把他扶到床上,“你不肯从青帮退下来,是为了江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