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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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一路向西,走到最大的镇子里,每年都会有那里的人来广招弟子的。”

第22章 弹指一挥间

修行之人的时间本就难算,落霞镇的几天度下来长,但到修行的时候,几年都算短的。

十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大小小的历练也过了好几遭,不过谢今朝没再跟着下去。

因为谢安事务繁忙,得留在宗门。

沈载年他们已经长成了小大人,三个孩子里怀阳筑基初期,沈载年修得早,现在已筑基中期,月下酌到底是天赋好,已经筑基大圆满了。

谢今朝表示很满意。

那只大鹅,谢安让丹青研究了一遍,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丢给谢今朝养着算了。

可怜他不仅要带三个小孩,还要带一个大鹅,还要防止大鹅叨小徒弟。

此大鹅皮甚厚,挨他一下都死不了,谢今朝物尽其用,将其丢过去给三个小孩陪练。

落霞镇的妖物,是怀阳找到的源头,这小子鼻子灵得出乎意料,果然沾了他师弟的命途,人就不简单。

不过这小子修行倒是慢了一点,似乎是装着什么心事。

少年心事,能是什么东西,估计不会想让长辈知道的多。

谢今朝也没问,就撺掇大鹅找他打架。

练气期,三个小孩被大鹅叨得满地乱窜,结下了深厚的斗鹅友谊。

月下酌刚筑基的时候,三人联手镇压住了一次大鹅,开心到鼓掌庆祝。

现在三人都筑基了,想来是可以把大鹅随随便便按在地上摩擦,当即就打算找大鹅单挑。

——谢今朝就在这时给大鹅偷偷投喂了丹药,让它可以重新追着三个筑基期的修士叨。

能叨三个筑基修士,但是还没开灵智的大鹅。

全天下独一无二仅他所有。

月上杉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在哪住都行,给个石头都能蹲几百年。

她行踪莫测,白日几乎见不到,只在晚上星辰亮眼时,于夜空下舞刀。

这是她的武器,一把环首刀,细长匀称,尾部悬着金铃。

月下酌某日晚上睡不着出来闲逛,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环首刀在她手中像一匹被驯服的银蛇,顺着她的手腕游走,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若游丝。

刀尾的金铃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不刺耳,反而像夏夜虫鸣,衬得这方天地更静了。

好帅……

月下酌看着那舞动的银光,有些愣神。

月上杉收刀回身,目光淡淡扫过来,他才如梦初醒。

“师姐。”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夜里却显得很清晰。

月上杉没应,把刀横在膝上,在石阶上坐下来。月光把她的白衣染成银白,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冰里凿出来的像。

“睡不着?”她语气淡淡。

月下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小声说:“想出来走走。”

月上杉没再问了,她收回视线,缓缓擦拭手中的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不令人难受。月下酌犹豫了片刻,挨着师姐坐下了。石阶还带着白日晒过的余温,坐上去微热。

“师姐的刀,有名字吗?”他问。

“……斩首。”月上杉说,指尖拨了一下刀尾的金铃,铃声响了一声,很短,像被掐断的话。

月下酌瞪大眼睛,好霸气的名字!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月下酌有些好奇,好多次历练师尊都会让师姐跟着,但他从未见过师姐出手。

三个师弟里,也只有他能和师姐搭上两句话,就连沈载年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都不太敢单独与她相处,说是容易起鸡皮疙瘩。

“你不必知道。”月上杉淡淡开口,将刀收回了戒指中,“好好学,别让师尊失望。”

月下酌咽了口口水,有些担忧道:“据说……马上就是宗门大比,我还未选出合适的武器。”

怀阳和沈载年自然都是用剑的,但他觉得剑太过灵动轻巧,他驾驭不住。

况且……他见过师尊示剑招,一招一式,或飘逸诡谲,或正经浑厚,只觉得自己是永远都达不到那个境界,有些望而生畏。

月上杉听着这小师弟对师尊溢于言表的敬佩,眼角跳了跳,不免有些无力,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适合自己的便好。”最终,她只是干巴巴道,“不必和他人比较,尤其是……师尊,他不太一样。”

“我知道……可是……”

“不想学剑也没关系,天下百般兵器,任君挑选。”月上杉垂眸,指尖拨了下自己飘散的发丝,“你若是困惑,找师尊谈谈吧。”

谈完就拳头痒了。

月上杉勾起唇角,“我还有事,失陪了。”

*

什么叫半夜偷吃夜宵被弟子发现了。

谢今朝叼着自己研究的超级无敌好吃的灵果饼,打开门看见已经窜出去老高一截的月下酌,整个人懵了一瞬。

大半夜来找他干什么,让他扮演菩提祖师吗?

他嚼了两口饼子,侧身让了让,含糊道,“进来坐吧……随便吃。”

月下酌:……

吃什么?

他们除了修行和招式跟着师尊学以外,其他的事物大部分都随着这一届的弟子一起。

从吃清淡的饭食到辟谷,做得都不错。

谢今朝见几人争着谁辟谷得早,也没阻止,只遗憾地独享美食。

……虽然杨梅偶尔会来蹭饭。

虽然丹青也来。

……虽然大半夜睁眼会发现刚练完的月上杉蹲在他桌边啃冷糕点。

他靠了,谁把他乖巧听话冷脸大徒弟带坏了。

算了,他多做点就是了。

月下酌在桌边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怪拘谨的。

他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在等师父训话。

谢今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啊,愣着干什么。”

月下酌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

饼子还热着,外皮酥脆,咬一口里面的馅料就淌出来,甜丝丝的,混着灵果特有的清香,还有一丝他尝不出来的草药味。他嚼了两口,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他小声说。

“不好吃我、为师不白做了。”当了十几年师尊的谢今朝淡定改口。

月下酌又咬了一口,咀嚼的速度慢下来。

他低着头,盯着手里缺了一角的饼子,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说出话。

谢今朝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吃,偶尔喝一口丹青送来的茶。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师尊。”月下酌终于开口了。

“嗯。”

“我……不知道选什么武器。”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搬开了,整个人松下来,肩膀垮了半寸,但很快又挺了回去,“剑很好,我也学过,但总觉得……不对。怀阳和载年用剑都很顺手,我——”

“你什么?”谢今朝撑头看他。

“……我不想跟他们一样。”月下酌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这句话被别人听见。

第23章 百般武艺

“那你想学什么呢。”谢今朝捻了个饼子继续投喂小孩。

月下酌被塞了一嘴饼子,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脸颊鼓起,他抬头睁大眼睛看他。

“噢,没事,慢点吃,边吃边想,为师给你推荐几个你看看。”

谢今朝拍拍袖子起身,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月下酌艰难嚼着满嘴的饼子,乖乖跟着师尊走出了屋。

今日月明星稀,如水的月光照得院子里一片大亮。

谢今朝勾唇看他,一双漂亮的眼在月光折射下更显柔和。

他缓步走到庭院正中,负手而立,衣袂被晚风吹起。

谢今朝仰头看看天色,指尖点上储物戒指,“既然你不想学剑,那我给你看些别的。”

下一刻,他手中一沉,一柄长枪从储物戒中缓缓抽出。

枪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这是你鹤师叔喜欢用的,你应该看过。”谢今朝弯起眼睛,随手挽了个枪花,枪尖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

他手腕一翻,枪身横在身侧,脚步移动,长枪猛然朝着院落边一棵青树刺出。

枪尖在距离树干半寸的位置骤然停住。带起的劲风却没收住,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有几片被风扯下来,在空中旋了几圈,落在枪身上。

谢今朝收枪,随手往地上一插,枪身没入石板半尺,立在月光下。

随后,还不等月下酌反应,储物戒指一闪,吐出一柄长刀。

长刀出鞘的瞬间,月光在刃身上淌了一道银白的河。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沉了下来,像一柄终于归鞘的利刃找到了自己的重量。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的加持,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远山的钟声被风送了一程。

刀在距离地面半寸的位置堪堪停住,地上的落叶被劲风劈开,向两边翻卷,露出一道干净的青石板缝。

谢今朝收刀,转身,月光落在他肩上,把身上那件本就淡的月白色外衫染成了银白。

他的呼吸都没乱,额前的碎发被刀风撩起来又落下,眉眼间那股懒洋洋的笑意还没散干净。

月下酌一呆。

谢今朝把刀一撇,随手抽出根柔软的绫布,“还有不太常见的。”

谢今朝把绫布抖开的时候,月下酌还以为他要擦刀。

那方绫布在月光下展开,柔软得像被风裁开的云。

谢今朝捏着它的一角,轻轻一甩,绫布便像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绕绕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又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腕。

谢今朝在原地转了半圈,手腕一翻,点向院尾矗立的高大石头。

白绫瞬间飙出,缠上那块巨石,如同撕咬般收紧,将巨石绞成数块碎屑。

月下酌张大嘴,眼睛还没看过来,他师父就已经掏了新的武器。

十八般兵器轮着来一遍不说,还有伞,扇,萧笛,他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今晚见着了。

居然还有镜子!

谢今朝抬手摔了个铜镜出来,沉默两秒,不着痕迹地把住着他老朋友的神器收了回去。

月下酌不知为何心下一松,他师尊的武器库显然还没有离谱到这种程度——他师尊为什么会随身带个铜镜啊?

谢今朝被老友这么一打断,轻咳一声瞥了月下酌一眼,瞧他嘴里饼子早就混着口水吞了,才背着手颇有世外高人风范地走了过去:“有没有想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