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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季乘裕冷哼。

“仙尊还没说完呢。”谢今朝一拍——没拍上，被仙尊捉住了手，按了回来。

他师兄再拍桌子要给手拍疼了——虽然大概率是桌子先裂开。

“我观季掌门的秘法，似乎……有点那个宗派功法的影子？”

“仙尊这话，我听不懂。”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略低了些，“御灵宗的功法传承自有脉络，与什么傀儡戏毫无关系。”

“是吗。”谢安的语气没什么变化，“那季掌门在雪山上偷袭我们用的那招，叫什么。”

“偷袭？”

“季乘裕居然还袭击过清衍仙尊吗？”

“看来两边是真的结仇了。”

下方传来长老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御灵宗功法驳杂，仙尊所指，是哪一招。”

谢安抬眸看他，语气轻轻：“季掌门能很好的把灵气隐藏在环境当中，甚至当时，比你高出一个境界的我都没有立刻察觉。”

“……哼，世界上那么多功法，怕不是仙尊眼拙，认错了。”

“我是可能认错，但我猜，有一个不会认错。”谢安垂眸，偏头看向谢今朝。

谢今朝一怔，脑中瞬间开始风暴。

……呃，嗯，小师弟突然看他，这是干什么呢，总不能是因为他好看但是他确实是好看没错但是现在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安安这么看他肯定是因为信任他知道自己能配合好他但是，诶他好久没大动脑子了现在想着想着脑子就开始疼了，这个什么那个宗门这个宗门，什么没听过的功法还有什么傀儡木偶的……

“谢长老？虽说他集百家之长，但是……”谢今朝头脑风暴的空档，季乘裕开了口。

“杉杉。”谢今朝忽而一停，他拍了两下手，“出来。”

几个长老瞬间噤声，警惕地四处张望。

还有人？在哪里？

一阵风起，刮起几张纸片，落在地上。

月上杉无端地出现在了大堂正中，低身行礼：“师尊，仙尊。”

谢今朝歪头看向谢安。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时候通的气。

但是他忽而有了一个推测，当年他捡到月上杉的时候酒还没醒，溜溜达达跟着人走了一路顺便把人捡回去，并没有细看那废墟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谢安安的意思，难不成是这个御灵宗早就和魔族勾结了？

不、不对，那个时候季乘裕是不是还不是掌门呢，所以说，是这个人，早就和魔族有勾结了？

第132章 还审？

“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谢安启唇，音调不高，但十分清晰，“季掌门，似乎在拜入御灵宗之前，还有一段机缘？”

哦，还有一段姻缘？

谢今朝空耳不甚听错了，瞬间脑补出一段跌宕起伏的感情。

——然后打住。

他一定是被周稻这老小子感染了，怎么满脑子儿女情长。

季乘裕抬眸看他，目光阴冷：“清衍仙尊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傀儡戏里某位主事的长老也姓季。”谢安开口，没等季乘裕反驳，就将目光转向了月上杉，“月上杉，你可曾对他有印象过？”

“似乎……有些印象。”月上杉低眸，半转身。

“何时何地？”

月上杉仰头看了谢今朝一眼，见自己师尊对自己深沉点头，才淡笑着开口：“我的出生之地，傀府的废墟之中。”

“什么？”岳丘山凝眉询问。

“什么！”谢今朝哇塞一声。

……

面对众人安静的目光，谢今朝眼珠转了转，毫不犹豫地转向季乘裕：“你还有什么可说！”

季乘裕的目光落在月上杉脸上。

“傀府的废墟？”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你是什么东西？”

“月宫的侍女。”月上杉冷不丁来了一句，见没人有反应，扼腕开口，“季掌门应当对那出戏有些印象才对。”

“胡言……”

“季掌门慎言。”谢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瘫在了桌上——大概是听累了，让在场几个较为古板的老者都皱起了眉头。

“杉杉没理由说谎，她是我的徒弟，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亲自提取她的记忆来看看。”

月上杉微微颔首，同意了师尊的说法。

“此术不可对人使用。”岳丘山厉声喝道，“谢今朝，你不要目无……”

“我并非人类，而是人偶，无妨。”月上杉淡淡开口，丝毫不给老前辈面子，“不要替我师尊做主。”

季乘裕面色沉了下来：“所以呢，你们想说什么？我与魔族勾结？呵，万一我也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呢？”

“在那场让墨粉傀儡戏传承断绝的灾难里，真正的受益者，就是拿走传承的人不是吗。”月上杉神情恹恹。

季乘裕勾起唇角：“我承认，功法是我拿走的，但我只是为了让传承不至于断绝罢了，难道这也有错？”

谢安的声音从旁边接过来，不紧不慢的：“季掌门说，功法是你拿走的，是为了不让传承断绝。”

季乘裕没有接话。

“灭门当晚，你在傀府？”谢安点了点桌面，没把师兄点起来。

季乘裕的目光移向他，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在场，拿走了功法，然后去了御灵宗。”谢安说，“如果你只是为了传承，功法到手之后，应该找地方传下去，而不是藏起来自己用。”

“谁知道魔族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灭门的，我若是随意传人，被发现灭口了怎么办，要知道，当时我还没到这个修为境界。”

“说起修为境界，季掌门的修炼速度实在是让人咋舌。”谢安顺着他的话转移了话题，“若非有我师兄这个先例在前面压着，季掌门的成就应当是很明显的吧。”

先例耳尖动了动，换了个方向趴。

季乘裕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谢安和谢今朝之间移了一趟，像是在掂量这句话是随口一问还是早有准备：“修炼速度因人而异，仙尊自己也是年少成名，应当明白有些人的路走得快些，是天资使然，并非都要靠外力。”

谢安没有反驳，只轻轻点了下头：“确实，天资好的人，路走得快，不稀奇。”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追问，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像是真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季乘裕等了片刻，正要开口，就听谢安旁边那个似乎已经要睡着的脑袋打着哈欠开口：“你不是。”

“什么……”

“你天资愚笨，听不懂人话，跟莫瑄比起来都要差上十分。”谢今朝摊手，“我说你不是天才，你的修为有问题。”

季乘裕额角青筋乱跳。

忍住，这是该死的激将法。

“谢长老难道还有办法验人天资？”

“这办法修真界还少吗。”谢今朝哼哼着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气人，“灵根，根骨，悟性……你灵根不错，变异冰灵根，但修炼已经过了最佳的时机，导致你现在整个人……看着都很老，而且悟性也不行，你我雪山决斗，我点了你几招，看样子你是没反应过来。”

“你别跟我比。”季乘裕刚要开口，谢今朝就笑眯眯抬手打断了他，“我跟你不一样，全修仙界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宗门，我这不是都拜访过，借来了一点小小的经验嘛，难不成你也走南闯北，遇妖逢魔，集百家所长了？

“当然，你也不要妄想跟安、仙尊比，谁都知道，清衍的天赋，是近万年来都少有的。”

谢今朝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语气懒懒的：“季掌门，你修到这个境界不容易吧。天赋一般，悟性一般，灵根也不算顶尖。按理说，你最多停在化神初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总该有别的路子。”

季乘裕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谢长老这是认定了我有问题？”

“我这不是在问你嘛。”谢今朝弯起眼睛，“你说说看，你是从哪里得了什么机缘，还是遇到了什么高人点拨——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

谢安在旁边端起茶盏，没喝，低头看着杯中舒展开的叶片，像是走神了。

季乘裕沉默了片刻：“我早年确实得过一些指点，但那人已经不在世了。我不提，是因为不想牵扯旧事。”

“是吗。”谢今朝点了下头，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那还真是可惜了，还有我没逮到的高人。”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开口，像是真的困了。

岳丘山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今日的事，命允司会继续查。季掌门既然愿意配合，就先留在玉坤，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季乘裕的目光在岳丘山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可以。”

他又转向谢安，“但仙尊今日的盘问，我记下了。”

谢安目光落都没落在他身上，他轻柔地扶起了身边的谢今朝，好看的眉皱在一起：“既如此，那吾便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第133章 私闯民宅啊！

“师兄，师兄？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今朝带着谢安一闪进了客栈后，就舒舒服服靠着人闭上了眼。

……有什么东西，从刚刚开始，就在拽着他的意识，强迫他陷入梦乡。

也许是他已经虚空境的缘故，能和这道意志稍微对抗——

但是谢安安这人把自己搂在怀里，温凉如玉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他的头还枕在人身上，鼻尖缠着淡淡的檀木香味。

有点太舒服了，谢今朝往上窜着蹭了蹭他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意识陷进了一片泥沼里。

都怪、谢安安。

*

“……那唯有此法可解。”

“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

谢今朝晃晃脑袋，只觉得眼前一切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他喘了两口气，扶着——扶了个空。

好熟悉的感觉。

好像自从他跟谢安滚到一起之后就很少被拉进梦境了。

也可能是他为了应付小师弟有些精力耗尽的缘故。

谢今朝叹出口气，仔细打量起目前的状况。

首先，这是一个……洞府？

还七扭八扭的，也不知道是谁找的洞府，跟他找洞府的眼光比起来差多了。

洞府就要找直溜的，又大又宽敞！

他顺着声音飘过去，越往内飘，洞府特有的阴冷气息就越深重。

耳边是几个男人争论的声音，忽远忽近，还很耳熟。

不过安安现在已经彻底安稳下来，心魔也在他进入谢安神识的时候……通过一些过于特殊的手段破除了，虽然后来搞得两个人灵气都黏在了一起，甚至一段时间内，谢今朝都能唤出水灵力来体验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