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绝绝子未知作者

我家公子绝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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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又喝了两口才放下勺子,抬头看了慕容珩一眼:“你以前也做过粥吗?给我?”慕容珩看着他那双带着一点好奇的眼睛:“没有。”但慕容珩自从听石平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喜欢,就先抓住一个人的胃,他就开始学做饭了。

沈昭宁“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喝粥,把碗里那点粥都喝完了才放下勺子,轻轻舒了一口气:“真的挺好喝的。”

春桃和秋菊站在廊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株被种在廊柱旁的植物。

春桃手里攥着那根已经攥了一早上的抹布,看着沈昭宁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了,看到慕容珩坐在旁边看着他喝粥,看到沈昭宁放下勺子说“好喝”。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又使劲抿住了,抿得嘴角都在微微发颤,然后她偏过头看了秋菊一眼。

秋菊正看着沈昭宁的方向,目光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注意到,被春桃这一眼看过来,她才偏过头看了春桃一眼,眼神里写着“怎么了”。

春桃使劲朝慕容珩的方向努了一下嘴,又使劲抿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示意秋菊看那个方向。

秋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慕容珩,又看了一眼慕容珩放在膝上那只微蜷的手,又回头看了春桃一眼,眼神里依旧写着“怎么了”。

春桃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抹布重新攥紧,没有再看了。

吃完早饭,慕容珩站起来,看着沈昭宁:“出去走走?”

沈昭宁把空碗放回桌上:“去哪?”

慕容珩没有说具体去哪:“就是走走。”

沈昭宁想了想,站起来:“走吧。”

两个人并肩穿过前院,朝门口走去。春桃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手里的抹布搭在晾衣绳上,秋菊走过来:“你刚才挤眉弄眼的干什么?”

“你不懂。”春桃说。

他们刚走出去没半盏茶的时间,将军府门口又来了三个人。

陆明远走在最前面,步子依旧又大又快,跨过门槛的时候声音已经到了:“沈昭宁呢?我来——”

“公子出去了。”春桃站在廊下。陆明远愣了一下:“出去了?去哪了?”

春桃想了想:“不知道,公子是和慕容殿下走的。”陆明远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林清辞站在回廊入口处,听到“慕容”几个字时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了。

赵行舟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来。

他们三个最终在院子里坐下来等,秋菊端了茶上来放在石桌上,春桃站在廊下往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又缩回来了。

第73章 你是……阿拾?

慕容珩带着沈昭宁拐过街角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从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碎金。

他没有走主街,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巷子,两侧的铺面不像南市那么热闹,但更有味道,老的木门板半开半合,门口挂着各色布帘和旧招牌。

沈昭宁跟在他旁边,走得不快,目光从两旁的铺面上扫过去,看到一家卖旧书的摊子多看了两眼,又看到一家挂着几把蒲扇的铺子又看了两眼。

慕容珩放慢了步子,配合他的速度。

经过一个卖小石雕的摊子时,沈昭宁停了一下。

摊子不大,一块旧木板上摆着几排刻好的小石雕,有兔子、有鱼、有鸟,最大的也不过半个巴掌大,石料普通,但刻得生动。

沈昭宁弯下腰,拿起一只小石兔看了看,兔子的耳朵刻得薄薄的,像真的能被风吹动一样。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落款。

慕容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手里的石兔:“喜欢?”

沈昭宁把石兔放回摊子上:“没有,就是觉得刻得挺细的。”他们继续往前走,慕容珩在他弯腰看另一个摊子的时候,对摊主点了一下头,指了指那只石兔,摊主伸手拿起来用旧纸包了递给他,他把那只纸包收进了袖子里。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卖糖人的摊子。慕容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沈昭宁在他身后也跟着停下来,探头看了一眼摊子上插着的糖人,还没看清造型,慕容珩已经开口了:“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

他指了指一个兔子和一个小童子。

沈昭宁站在他后面:“你买这么多糖人干什么?”

慕容珩接过摊主递过来的油纸包,转身把那个童子形状的糖人递到沈昭宁手里:“你以前喜欢这个。每次看到都要买一个,拿回去也不吃,放在桌上当摆件。”

沈昭宁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竹签上盘着的糖人,麦芽糖半透明地在日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他没有再问,握着那根糖人跟在了慕容珩身边。

走了几步,沈昭宁低头咬了一口糖人,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慕容珩走在旁边,看到他嘴角沾了一点糖渣,伸出手指,在他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沈昭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慕容珩已经收回了手,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替他拂掉了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

沈昭宁嘴角还残留着他指腹擦过的触感干燥的,温热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糙糙的。

他握着那根被咬了一口的糖人,没有说什么。

从街市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两个人并肩走进将军府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石桌旁坐着三个人。

陆明远手里攥着一只茶杯,林清辞坐在另一侧,坐姿端正,面前放着一碟点心,赵行舟坐在最边上,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沈昭宁身上,然后移到了他旁边那个人身上。他的目光定住了。

陆明远的目光也移了过来。他看着慕容珩走进来玄色的衣袍在傍晚的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肩背挺直,步伐从容,那张脸他认得,但他又觉得不太像他记忆里那张脸。他站起来:“你是……阿拾?”

慕容珩站在沈昭宁身边,目光从陆明远脸上扫过:“是我。”陆明远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张了好几次,然后从石凳上站起来,声音里裹着一层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迟疑:“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他没有说完。

春桃站在廊下,看到慕容珩走进来,顺口喊了一声:“殿下,茶已经备好了。”那声“殿下”落进陆明远耳朵里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春桃一眼,又转回来看慕容珩。

林清辞也站了起来,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北溟来的使臣,原来是你。”

慕容珩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最后落在林清辞脸上:“是我。”

林清辞开口了,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什么波澜:“殿下。失敬。”

慕容珩微微颔首。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沈昭宁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拳。

他侧过身,伸手替沈昭宁把手里那包桂花糕接过来,又把他手里那袋炒栗子也接过来,然后他自然地站回了他旁边。

院子里的空气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拧了一下。陆明远的目光落在慕容珩接过桂花糕时擦过沈昭宁指背的那只手上,他莫名觉得那截手指的弧度格外碍眼。

他又看了一眼沈昭宁手里剩下那只糖人他已经吃了一大半了,竹签上只剩小半个兔子的耳朵和脑袋,可见刚才在外面这一路上他嚼得有多心安理得。

沈昭宁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他正低头把最后一口糖人咬下来,嚼了两下咽了,把竹签子递给慕容珩:“帮我扔一下,谢谢。”慕容珩接过去,动作自然,像是接过一件他接过无数次的旧物。

他把竹签握在手心里,没有立刻扔掉,像是要再多拿一会儿。

赵行舟看着那个动作,把手收了回去,垂在身侧。

林清辞嘴角的笑弧依然维持着,但那份平和里多了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涩。他看沈昭宁和慕容珩站在一起,看沈昭宁很自然地把竹签递过去。

陆明远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他没有等其他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清辞也站起来了,朝慕容珩的方向拱了一下手:“改日再来拜访殿下。”他说完也转身走了。

赵行舟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两个人。

他看到沈昭宁正侧过头跟慕容珩说话,暮色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眉眼映得柔和,慕容珩低着头听他说话,目光不曾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沈昭宁看着院门口空下来的方向,偏过头看了慕容珩一眼:“他们怎么走得这么急?”

慕容珩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根竹签。“不知道。”他说。

第74章 没事,你坐床上吧。

天色暗下来之后,将军府前院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沈昭宁吃过晚饭就回了自己院子,推开房门,把外衫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内衫,衣领因为刚才弯腰脱衣的动作微微敞开了几分。

他也没管,踢掉鞋,往床上一趴,顺手从枕边摸出那本白天没看完的话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他趴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姿势肩膀有点酸,就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把话本竖在枕头上,两条小腿在身后微微晃着,脚踝偶尔撞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门口传来敲门声,沈昭宁正看到话本里一段有趣的地方,没有抬头,以为是春桃来,随口说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走了进来,在门口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屋里面走。

沈昭宁翻了一页,余光瞥见来人穿的不是春桃那种浅色的衣裳,才抬起头来。

他看清了来人,手里的话本还翻着,小腿还保持着微微翘起的姿势。

慕容珩站在屋子中央。他的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他看到沈昭宁趴在床上,内衫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因为他趴着的姿势,衣料贴着肩背的弧度,勾勒出薄而流畅的线条。

他的头发散着,披了满肩,在灯下泛着柔和的、温润的光泽。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搭在话本边沿,两条小腿在身后交叠着轻轻晃着,脚踝白净。

内衫的下摆因为趴着的姿势堆叠到了大腿附近,露出下面一小截光洁的皮肤。他的脚踝细瘦,脚趾在无意识地轻轻蜷了一下。

慕容珩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意识到了,才猛地移开。

沈昭宁看着他站在那里:“你怎么来了?有事?”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因为趴着说话而含混的鼻音,还有夜里特有的那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