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绝绝子未知作者

我家公子绝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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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率先抬步就要往里冲:“我去买!还是老样子,三包桂花糕,全是昭宁爱吃的口味!”

他刚一动,身侧的沈昭宁不慎被路边凸起的青石阶绊了一下,身形骤然一晃。

不过瞬息之间,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林清辞抬手欲扶,动作温柔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有人比他更快。

慕容珩长臂骤然探出,精准有力地扣住沈昭宁的腰腹,力道紧实滚烫,直接将人稳稳拽回自己怀中。温热的胸膛牢牢贴住少年单薄的脊背,将人完完整整护在怀里,隔绝了身侧所有旁人的气息与触碰。

动作强势、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沈昭宁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清冷的衣料香气,微微愣神,下意识轻声道:“阿拾?”

这一声软声的呼唤,温柔又亲昵,瞬间抚平了慕容珩眼底翻涌的戾气,却也让他心底的执念愈发浓烈。

他垂眸,漆黑的眼眸覆满沉沉光影,鼻尖抵着沈昭宁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发间。

当着陆明远和林清辞的面,他没有半分收敛,指尖微微收紧,牢牢箍住少年纤细的腰肢,将人死死圈在自己的领域里。

“没事吧”慕容珩的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往日的淡漠,染上几分独属他的缱绻与强势,字字清晰,落得郑重无比。

陆明远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见这一幕,眉头瞬间紧锁,心头莫名一堵,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慕容珩,你松手!昭宁好好走路,用得着你这般拉拉扯扯?”

他最看不惯慕容珩这副样子,看似淡漠寡言,可每次对着沈昭宁,都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偏执,时时刻刻想将人独占。

林清辞站在原地,温润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一丝极淡的沉郁。

他看着两人相贴的身姿,看着慕容珩理所当然、独占一切的姿态,指尖缓缓攥紧了手中折扇,扇骨微微泛白,片刻后又松开了,重新漾开温润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昭宁素来心软单纯,你这般强势,会吓到他的。”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句尾比平时多了一丝极淡的沉重。

慕容珩全然无视旁人的愠怒与沉郁,依旧牢牢圈着怀里的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将下颌轻轻抵在沈昭宁的肩头,姿态亲昵缱绻,极尽依赖,又极尽掌控。

他侧眸看向身侧两人,漆黑的眼眸冷冽淡漠,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句,缓慢出声,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不容置喙的霸道,当众宣示着独属于他的主权:“我不松手。”

话音落地,陆明远气得牙痒,却偏偏无从发作,只能狠狠咬牙:“你简直蛮不讲理!”

沈昭宁被圈在他怀里,后腰抵着他温热的手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他耳根发烫:“别闹了,好多人看着呢,快松开。”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乎乎的商量语气。

慕容珩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层柔软的、近乎恳求的光,他慢慢松开了手。

沈昭宁从他怀里退出来,往旁边站了半步,整了整被弄皱的衣摆。

他低头看着自己衣摆上的褶皱,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三个人,清了一下嗓子:“走吧,去买桂花糕。”他说完转过身,朝点心铺子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陆明远在原地站了一瞬,瞪了慕容珩一眼,然后大步跟了上去。

林清辞最后动。他看了慕容珩一眼,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沈昭宁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慕容珩走在最后面。他的目光落在沈昭宁的后背上,看着他因为走得快而微微飘起的发尾。

点心铺子门口排着几个人,沈昭宁站在队伍里,偏过头往铺子里张望了一下,又缩回来。

陆明远站在他旁边,正在说“这家铺子的桂花糕用的是当年新收的桂花,比别家都香”。林清辞站在沈昭宁另一侧,微微侧过头看他。慕容珩站在沈昭宁身后,安静地守着他,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队伍往前挪了一步,沈昭宁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第79章 还有五天左右。

买完桂花糕出来的时候,沈昭宁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隔着纸还能摸到里面温热的软糯,桂花糕的甜香从纸缝里渗出来,像一条无形的尾巴,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一路。

陆明远又提了一嘴泥哨的事。他们拐过街角去了那家摊子,但摊主换了,架子上插着的泥哨模样也换了一批,之前沈昭宁看过的那只圆滚滚的小鸟已经不见了。

沈昭宁在摊子前蹲下来,拿起一只看了看。他放下泥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之前那只好看了。”陆明远凑过来看了看,又拿起几只比划了一下,最后也没挑出什么满意的,只好放弃。

从泥哨摊子往将军府走的路,比来时短了一些。

走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陆明远在台阶前停了下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他看了慕容珩一眼,又看了沈昭宁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补了一句:“别老跟在他身边,你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这话是对沈昭宁说的,但目光最后落在了慕容珩身上,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清辞站在台阶下,朝沈昭宁笑了笑:“那我也先走了。你好好歇着,改日再来寻你。”他朝慕容珩的方向微一拱手:“殿下,告辞。”慕容珩微微颔首,没有多话。林清辞转身走了。

沈昭宁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左一右地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跨过门槛。

慕容珩跟在他身后,进了大门。秋菊正从影壁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应该是刚去给柳婉清送完茶。

看到沈昭宁和慕容珩一起回来,她放慢了脚步,在廊下站住了:“公子回来了?”

沈昭宁站在前院里:“嗯,回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春桃呢?”

秋菊说:“春桃在夫人那边帮忙,夫人让人重新理一遍库房的旧账目,春桃过去搭把手了。”

沈昭宁点了点头:“好。我先回院子了。”他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慕容珩:“你怎么还跟着我?不回你院子?”

慕容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这就回。”

慕容珩走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他推开屋门,在桌边坐下,伸手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之前那只泥哨。

他把泥哨放在桌面上,看着它,伸手用指腹沿着泥哨的边缘摩挲了一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那只泥哨说:“你迟早是我的。”他停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迟早。”

他唤了一声:“石平。”

窗外投下一道极淡的影子,石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您找我。”

慕容珩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桌上那只泥哨上:“离回北溟还有几天?”

石平答:“回殿下,还有五天左右。”

慕容珩的手指停在泥哨的边缘:“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石平应了一声,门外的身影退开了,脚步声在廊下轻轻远去。

接下来的五天,像是被人刻意拉长了。

第一天,陆明远一大早就来了。

他站在沈昭宁院门口,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腰间的皮带收得很紧:“走,我带你去城外骑马。今天天气好,不能浪费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沈昭宁的肩膀,看到慕容珩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窄袖袍子。

陆明远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慕容珩走到沈昭宁身旁站定:“我也去。”

陆明远的面色微沉了一下:“我只准备了两匹马,没你的份。”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过头看向了沈昭宁。沈昭宁站在两个人中间:“那……”

巷口传来马蹄声。付华牵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从街角走出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匹马通体漆黑,毛色油亮,额前有一道细长的白纹,鬃毛在晨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付华牵着马在台阶下站定,弯腰行了个礼:“殿下,马备好了。”陆明远的目光在那匹黑马上停了一下,比他的马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四蹄修长。

沈昭宁也看到了那匹马,眼睛亮了一下,走下台阶,伸手摸了摸马的脖颈,那匹马低下头,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沈昭宁偏过头:“它叫什么名字?”

慕容珩看着他和马亲近的样子:“还没有名字。你想一个?”沈昭宁想了想:“叫墨云吧。”慕容珩把这名字放在嘴里过了一遍:“好。”

陆明远站在台阶上,看着沈昭宁摸着马脖颈的侧影,腮帮子咬紧了片刻,又松开了:“走吧,再不走太阳就晒到头顶了。”

那一天,沈昭宁骑着他的白马跑在前面,陆明远追了一阵没追上,勒住马看着他的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中越跑越远。

慕容珩骑着墨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第二天,林清辞来得很早。他带了一本书,是沈昭宁以前喜欢看的那种游记。

他说起沈昭宁从边疆回来后,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城南的茶楼、城西的旧书铺子、城外那座可以放河灯的桥。

慕容珩坐在廊下的另一侧。他没有打断林清辞,也没有附和,只是在他说完一段话之后,轻声说了一句:“昭宁,这些事我都没听过。等你有空,讲给我听好不好?”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带着一种很浅的、像是请求又不太像请求的调子,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好。”

下午的时候赵行舟来了。他带的东西最多,一把弓、一包桂花糕、三本话本。弓是新的,弓臂用上好的柘木制成,握柄处缠着细密的绳结。

他把那把弓递给沈昭宁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上次说那把弓弦松了。”沈昭宁接过来握在手里试了一下弦,确实是合适的重量。他抬头看了赵行舟一眼:“你还记得我说过?”

赵行舟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我当然记得。”

第三天,萧衍来了。他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走进院子时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慕容珩身上:“北溟太子在这儿住得可还惯?”

慕容珩站起身,微微颔首:“尚可。”

萧衍在他面前站定:“算算日子,北溟太子也该准备启程了吧?待不了几天了。”

沈昭宁坐在石桌前,翻话本的手指停住了。慕容珩站在院子里,没有退后半步:“原定的日子是快到了。只是我还在想一件事,咱现在还没有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