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绝绝子未知作者

我家公子绝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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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慕容珩的目光里藏着一层薄薄的东西,像是笑,又不完全是笑。

酒过三巡,三皇子端着一只酒壶站了起来,脚步带着几分醉意的虚浮,走到慕容珩案前,给他面前的杯子斟满了酒:"二哥,这杯我敬你。你出去这一趟辛苦了,还带了个——"他的尾音挑了一下,"——朋友回来。做弟弟的替你高兴。"

他的语气听起来热络,但"朋友"两个字被他说出了另一种意味。

慕容珩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没有多话,一饮而尽。

三皇子看着那只空杯底,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宴席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慕容珩中途离席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走出天和殿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台阶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那层清明正在以一种他控制不住的速度消退。

他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

沈昭宁刚把诗集扔在案上准备熄灯睡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去开门,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慕容珩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看见沈昭宁站在灯前,一步跨进来,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了。

"阿拾?"沈昭宁往前迎了半步,"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慕容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双臂收拢把他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慕容珩的体温隔着衣料烫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铁贴上来,沈昭宁被这一下勒得呼吸都滞了一瞬,隔着衣衫能感觉到慕容珩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阿拾?"他侧过头,闻到慕容珩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一股别的什么气味,他说不上来,"你喝了多少?你——"

慕容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脸埋在沈昭宁的颈侧,呼吸又重又烫地洒在他脖颈上。

沈昭宁被他箍得喘不上气,往后退了半步想挣开一些,但慕容珩像是察觉到了他要退的意图,手臂一用力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沈昭宁被他带得脚下一绊,两个人的重心同时偏移,踉跄着往床边倒了过去。

沈昭宁的后背摔在柔软的衾被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慕容珩已经跟着压了上来。他的双手被慕容珩按在枕侧,十指交错地扣住,整个人被他的重量完完全全地锁在了床榻上。

"阿拾——"沈昭宁喊了一声,尾音被堵住了。

慕容珩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烫,带着压了太久终于泄洪似的力道,唇齿碾过他的嘴唇时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

沈昭宁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僵了,唇间还残存着酒气,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本能地想退,但后脑勺抵着枕头退无可退。

他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空气被抽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慕容珩粗重的呼吸和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双手被按着,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慕容珩的力道大得离谱,平日里那种克制收敛的影子全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滚烫的、失序的、不讲道理的火。

吻分开了一瞬。慕容珩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在一起,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烧得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某种彻底失了控的东西。

沈昭宁的右手从他掌心下面抽了出来。他抬起手,手掌带着仅剩的力气落在慕容珩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清晰。

慕容珩的脸被扇得偏了半分。他停住了,撑在沈昭宁身侧的手臂微微发抖。那一巴掌像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来,他眼底那层混沌的灼烧慢慢褪了一些,露出下面一丝丝清明。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沈昭宁泛红的嘴唇和被按乱的衣领上,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猛地侧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面:"……对不起。"

沈昭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又麻又烫。

慕容珩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的呼吸依然很急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滑下来落在手背上,整个人身体紧绷着。

"我被下药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勉强维持着的、马上就要崩断的克制,他侧过头,看向沈昭宁,眼尾的红色比刚才更深了,瞳仁里翻涌着一层水光,那层水光底下是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的热度,"我知道我不该……但昭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轻颤,"帮帮我,好不好?"

沈昭宁缩在床角,领口散着,嘴唇还红着,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拽出窝的兔子。

他看着慕容珩坐在床沿的样子,平日里那么沉稳清隽的一个人,此刻肩背弓着,手指死死攥着床沿的边,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压着什么要破笼而出的东西。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水光底下藏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的东西。

沈昭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攥紧了身下的被褥,牙齿咬了咬下唇,那种酸胀的感觉从胸口一直漫到眼眶。他别开脸,声音闷在被褥里,轻得几乎听不见:"……怎么帮?"

慕容珩的呼吸窒了一瞬。

他转过身,朝沈昭宁的方向挪了挪。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握住沈昭宁的手腕,把他的掌心贴在了自己身上。

沈昭宁的手指触到那片滚烫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本能地想缩回去,但慕容珩的手牢牢地按着他不让抽走。

他的掌心底下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那种热度透过布面毫无保留地传过来,烫得他连指尖都蜷起来了。

"求你。"慕容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到几乎破碎,"就这一次。我快不行了。"

沈昭宁咬着下唇没说话。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整张脸埋在自己肩窝里,只露出半边烧红了的耳廓。

慕容珩没有催他,就那么等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因为忍耐而微微发着抖。

良久,沈昭宁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慕容珩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息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烫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那只手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动作起来。

这一晚格外漫长。

窗外不知名的虫鸣断断续续地响着,偶尔有一两声夜鸟的啼叫掠过屋顶。

卧房里只点了一盏小灯,火光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沈昭宁从头到尾没敢低头看。

慕容珩滚烫的呼吸一直没有平复下来,偶尔会在他会发出一两声极低极哑的闷哼,每一下都让沈昭宁的耳朵更红一分。

他的手早就酸了。从手腕到指尖都又涨又麻。

慕容珩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带着他一遍一遍地重复。

沈昭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他只觉得整个过程里他的脸始终是烫的,心跳始终是乱的,脑子里始终是空的。

等慕容珩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沈昭宁整个人已经瘫在被褥里一动不动了。

他的右手从手腕到指尖全部脱了力,摊开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掌心红彤彤的一片,像被火烤过一样。

沈昭宁没有睁眼。他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正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他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感觉到身后的人挪过来了一点,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腰侧,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上,没有用力。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是被透过纱帐的日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想翻身,然后腰间传来一道阻碍。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小腹。他顺着那只手臂侧过头,慕容珩就躺在他身后,脸靠在他的后颈附近,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晨光里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昭宁整个人僵住了。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按着的手、压下来的重量、那个又急又烫的吻、还有后面漫长到像过了一辈子的那一整段时间。

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耳根到后颈一片滚烫。

他想坐起来,但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动了一下,收紧了。

慕容珩的眼睛还闭着,但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含含糊糊地贴在他后颈上:"……别动。"

沈昭宁不敢动了。

他躺回原处,面朝纱帐,盯着头顶淡青色的帐顶发呆。他试了试右手,握了一下拳,一阵酸软从指根一路窜到手腕,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钝钝的麻。他悄悄摊开掌心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了。

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又动了一下,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蹭了蹭。然后慕容珩把脸往他后颈里埋了埋,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像是又睡过去了。

第84章 他想起来了。

沈昭宁只好再次睡去。

沈昭宁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他翻了个身,腰间的重量已经没了,身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右手攥了攥拳,那股酸软还没有完全退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淡红的颜色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下指根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粉色。

门被敲了两下,石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殿下一早去上朝了,说午后就回来。早饭给您搁在堂屋桌上了。"

沈昭宁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洗漱完换了衣裳走到堂屋时,桌上果然摆着满满当当的早饭,一碗山药瘦肉粥、一碟水晶虾饺、一碟桂花糕、一碟拌春笋。

他坐下来夹起一只虾饺咬了一口,皮薄馅鲜,汁水在嘴里漫开。

他吃完早饭后无所事事地翻了翻书架,又去院子里逗了一会儿画眉鸟。

日光从竹叶缝隙间筛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细碎的光斑。他蹲在廊下看着那些光斑发呆,脑子里一会儿转着"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一会儿又转着"昨天晚上……",转着转着他的耳朵就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午后慕容珩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轻便的月白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带子,整个人褪去了朝堂上那副端肃疏冷的样子。他身后跟着付华,付华怀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竹编笼子,笼子外面罩着一层浅色的布罩。

"给你带了样东西。"慕容珩示意付华把笼子放下,走过去揭开了布罩。

笼子里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两只耳朵尖上各有一小撮灰毛,像被墨笔轻轻点了一下。

它捧着颗坚果正啃着,门牙一上一下地磨着果壳。察觉到有人在看它,它停下动作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地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