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佞,镇北,王天下!幺三四

斩佞,镇北,王天下!

第95章 鹰嘴关前枪挑骨

幺三四 · 更新时间未知

赵慎行看向百夫长,问道:“此地距离鹰嘴关多远?” “约六十里地。” 百夫长看了一眼太阳,“现在是午时,若是乘快马的话,途中换马,日落之前便可抵达。” 赵慎行转身迈步。 他走到周景安身前,轻声道:“暂任你为尚武军副将,待食过午饭后,率领尚武军赶往鹰嘴关。” “好。” 周景安点头,将自己汗血马的缰绳递给赵慎行,“骑它去吧,途中无需换马。” “嗯。” 赵慎行并未拒绝,翻身上马。 百夫长上前,“这肯定是那群鞑子的激将之计,监军无需搭理那群畜生。” “不重要。” 赵慎行怎能不知对方是在激将?“既然都已经到了北境,迟早要去八大关看一眼。” 对于鹰嘴关,他在京中多次听闻。 求和派多次想要割让此地,北鞑也多次想攻下此城,可皆以失败告终。 百夫长见状,不再劝阻,拱手道:“监军切记要谨慎行事。” 赵慎行未言,策马离开,只身前往。 时近傍晚。 赵慎行抵达鹰嘴关。 关隘入口处。 数百名兵卒立于城头。 城下,几十名手持长兵的兵卒握紧兵刃。 “来者何人?” 一名队长手握刀柄,迈步上前。 赵慎行勒马,从怀中掏出刻有‘赵’字的通行令,扔给队长。 后者接住。 当他看到通行令的刹那,面色剧变。 他神色恭敬的将通行令递还给赵慎行,问道:“您是赵监军?” “是。” 赵慎行点头,“我抵达内关时听说,那群鞑子十分欢迎我来北境,于是便提前过来看一眼。” “监军无需理会他们。” 队长神色有些异常,“中郎将他们已为监军备好了接风宴,监军还是先赴宴吧。” “赴宴?” 赵慎行双眸眯起,“如今敌人在关外叫嚣,你却让我视而不见?怎么?北境何时也学会中原官员们那套阿谀奉承了?” “监军误会了。” 队长轻叹,“那群畜生喊的话太难听,而且……”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无妨。” 赵慎行策马上前,“他们现在骂得有多欢,以后便会死的有多惨。” 进城后。 赵慎行朝关口赶去。 路还没走一半呢,鹰嘴关的中郎将便骑马赶来。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见过赵监军。” 赵慎行翻身下马,上前将其扶起,“奋武将军呢?” 鹰嘴关的最高将领是奋武将军,也就是杂号将军,麾下管辖一万数千余兵马。 自燕云军折损过半,御北军叛变后,剩余的十万众均分到了八大关。 无论北鞑想攻哪处关隘,八大关皆可灵活调动,进行支援。 中郎将道:“将军在城墙,特令末将前来接应监军。” “上马,带路。” 赵慎行拍了拍其肩膀,翻身上马。 中郎将原本还想劝解赵慎行勿要登城的,如今也只能摇头一叹,策马冲出。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内城城下。 兵卒们黑压压的一片,有的在城下,有的在城上。 此时他们的目光皆落下赵慎行身上。 “这便是老主公的幼孙,解决冻疾的赵监军?” “看模样和老主公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了。”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兵卒们窃窃私语。 赵慎行下马,朝城墙上走去,中郎将紧跟其后。 周围的兵卒们,皆自觉的放开一条路。 登上城墙后。 一名身披甲胄的魁梧壮汉迈步相迎,“末将张破虏,见过赵监军。” “将军请起。” 赵慎行将这位奋武将军扶起。 不待他说话的,城外便传来一道千人齐喊的叫嚣声。 “赵慎行,你这缩头乌龟赶紧滚出来! 听说你已加冠,不知毛长齐了没有?要是没长齐,就撅起屁股,让大爷们舒服舒服,届时,大爷们便会退兵!” 赵慎行走到城墙前,朝下看去。 下方,近千名北鞑骑兵勒马叫嚣着。 他们戴着绒帽,体格魁梧,身上披着的绒衣下,穿着甲胄。 当看到赵慎行出现。 为首的骑兵校尉咧嘴一笑,大声喊话:“是个生面孔,长得如此白净,一看就不是北境人,你便是那赵慎行吧?” 赵慎行没搭理他。 骑兵校尉再次大喊:“长得真俊,要不你下来,咱俩在马上活动一番? 你们汉人的男人,不有很多人都喜欢男人嘛?也让本将军尝试一番,到底爽不爽!” “哈哈……” 身后的北鞑骑兵,一阵哄笑。 城墙上,燕云军面色阴沉。 赵慎行面色如常。 他俯视着骑兵校尉,大声道:“若尔等是来进行口舌之争的,可以回了。这大冷天的,我着实不想与一群畜生于城头叫骂。” “如此年纪不中激将,不愧位列麒麟榜第七。” 骑兵校尉对着身后骑兵招了招手,“那不知接下来,赵监军是否还能面不改色呢?” 骑兵策马上前,手中捧着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是头骨。 骑兵校尉手持长枪,枪头挑住头骨,持枪上举,“赵监军,你可知这头骨主人是谁?” 赵慎行双眸微眯。 张破虏等人在看到头骨的刹那,脸色齐变。 “这可是你祖父的头骨。” 骑兵校尉大笑,“你们的朝廷是真没用,战败就战败,连将领们的尸首都寻不回去! 我们在寻到你祖父以及叔伯、父兄得尸首后,先是剥皮抽筋,身子骨喂了狼,头骨有的做成了酒杯,有的被私人收藏。 而你祖父的这枚头骨,当真是个极品,因为它够硬。 就连箭矢都未能射穿它! 初次见面,本将军该送你个礼物。 要不这样,本将军将这头骨制成酒杯,送予你品酒如何?” 赵慎行面色阴沉。 张破虏眼神阴冷的盯着城下,还不忘提醒赵慎行,“赵监军,勿要冲动。” 赵慎行未言。 这种手段,他还不至于上钩。 “这群畜生,开城门,老子去弄死他!” 可并非所有人都能如赵慎行、张破虏等人冷静。 不少曾受过赵家恩惠的曲长、千夫长们怒气冲天,想要带兵出城。 “都给老子冷静些!” 张破虏一声暴喝。 众将虽止步,可那脸色却极其难看。 赵慎行开口,声音平缓,“无需搭理他们。” “赵监军,那可是你祖父的头骨啊!” 有将领不忿,“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群畜生羞辱?” 赵慎行双眸眯起。 敌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激将他出战,而是要通过此事,来让赵慎行失去威信。 北境百姓只认赵家,此事北鞑亦知。 他们可不想群龙无首的燕云军再次聚集,更不想北境的民心再次归拢。 若赵慎行想夺回头骨,必将出城迎战。 那时,周围的伏兵便会出现,趁势拿下鹰嘴关。 可若赵慎行不出城迎战。 便会使得不少将领心寒,毕竟这可是其祖父的头骨。 身为赵家唯一的血脉,岂能如此没有血性? 此计,当真有些歹毒、下作。 城下。 骑兵校尉眼神阴毒地盯着城墙之上。 什么狗屁麒麟榜? 他们北鞑的后辈竟无一人上榜。 在校尉眼中,这榜单就是个笑话,赵慎行更是个笑话。 “一枚头骨而已。” 赵慎行看向不忿的众将领,“这群鞑子随便寻枚头骨,便敢胡编乱造,难不成你们寻枚头骨,说是北鞑可汗的,这群鞑子也信?” 众将领闻言,齐齐一怔。 “当时老主公摔下悬崖,是本将亲眼看到的,这绝对不是老主公的头骨。” 张破虏趁机附和。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这头骨就是老主公的。 可如今这种情况,绝不能开城迎战。 “将军和监军大人说的是,是末将冲动了。” 将领们齐齐行礼。 城下。 骑兵校尉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由于城下和城上距离较远,不大声喊话根本听不到。 所以,他根本不知城上发生了何事。 可他看得很清楚,方才城墙上的那群将领还满脸的怒气,且有人在质问赵慎行。 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和谐? 赵慎行这家伙,究竟说了什么? 骑兵校尉冷哼一声。 罢了,无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自己再加一把火就是了。 可就在他准备让麾下骑兵再次喊话时。 一名北鞑骑兵策马而来,汇报道:“博尔赤大将军来了。” 校尉闻言,脸色一变。 他猛然转身。 只见一驾马车奔来,眨眼间便距离他不足二十步。 校尉翻身下马,快步相迎,“末将见过大将军。” 车帘掀开。 一名体格魁梧的中年人走出车厢。 他看向校尉战马前那杆长枪,目光落在枪尖顶着的头骨上,沉声道:“这头骨怎会在你这儿?若本将未记错,不是该在大皇子那吗?” 校尉不敢隐瞒,“是……是大皇子让末将来鹰嘴关叫城的。” “虽说兵不厌诈,可此等手段,对于草原上的勇士来说,太过下作。” 博尔赤一脚将校尉踢翻,“本将与赵家厮杀多年,赵家十三人皆是勇士,是值得钦佩的敌人,死后不该遭如此屈辱。” “可大皇子……” 校尉开口。 可不等他说完的,博尔赤打断,“大皇子那边本将自会言说,立即撤兵。若再有类似之举,本将亲自砍了你。” “是。” 校尉不敢违背,立即依令行事。 北鞑骑兵们开始撤退。 博尔赤朝马车走去,在进入车厢前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刚好和赵慎行对视在一起。 博尔赤缓缓举起右掌,放于脖前,做了一个抹脖手势。 赵慎行无动于衷。 但直觉却告诉他,此人很危险。 于是,他看向身旁的张破虏,问道:“此人是谁?” “北鞑的大将军,博尔赤。” 张破虏面色凝重,“数届阴阳家颁布的名将榜中,他皆名列其内。” 赵慎行未言。 因为他在听到博尔赤这个名字时,便知道是谁了。 毕竟,他又不是没看过金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