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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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比魔道还要狠辣,直接用活人来炼傀,还用得如此光明正大。”
苏玉的声音低了下去。
“看来仙门百家,已经是齐缘的一言堂了。”
季青然微微皱眉。
仙门百家的势力动向,自从季氏没落之后,他便不再关注了——不需要再挂靠仙门百家修行,也不必再看任何世家的脸色。
仙门百家传承数千年,自有其底线。
齐缘再强,也只能得到他们的口头支持,根本得不到他们真正的忠诚。
那些人不会用自己的势力帮齐缘做事。
就像沈铎。
说实话,季青然不喜欢这种看不透好恶、只知权衡利弊的复杂人物,更别说对方如今还与苏玉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可从沈氏的安危来看,沈铎的每一步又都踩在正确的点上。
所以,不能全倚仗沈氏的势力找棠华。
沈铎不能完全信任。
季青然下了这个判断,趁沈五那边结果还没出来,赶紧又向苏玉问起自己的另一个疑惑。
“齐缘自己的术法手段呢?我今日在城外遇到他,徒手接住了‘无缘’一剑——那双手套必定是了不得的法器。可更让我在意的,是他最后脱身的方式。”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团刺目的白光。
“他自爆了,却没有尸骨,没有血迹,不像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倒像……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苏玉对这件事还真也知道一些,只是不知真假。
“这几年,我听说——昆仑宫宣扬齐缘是天道气运之子。天道赐下他天赋神通,让齐缘可以做到分魂。他利用昆仑神树,炼制了多具‘傀’,与自己神魂相连。”
“必要时,可以借傀替死,或者让傀代替自己行动。你看到的那个‘齐缘’,很可能只是他的一具傀儡化身。”
季青然沉默了。
分魂,替死,傀儡化身。
这些词拼在一起,指向的却是一个几乎无法杀死的敌人。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齐缘敢在自己面前那般从容——因为他根本不怕死。
或者说,他根本不会死在那样的场合里。
“那要如何找到他的本体?”季青然问。
苏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六年来,齐缘极少离开昆仑宫。外人能见到的,都是他的化身。至于本体……恐怕只有他自己,或者亓官烨知道。”
季青然没有再追问。
他垂下眼,将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看向栖华。
栖华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眉头皱得比苏玉还紧。
他忽然开口:“那他的化身,能同时存在多个吗?如果一个被杀了,其他的还能动?”
苏玉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分魂对神魂的损耗极大,数量应该有限。而且化身与本体的联系,或许依赖于昆仑神树。若切断那层联系……”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切断神树联系这件事,听起来比杀死齐缘本体更难。
栖华没有再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季青然的衣角。
季青然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齐缘的手段越诡异,棠华的处境就越危险。
他不敢去想棠华真的落在齐缘手里会怎样——那样一个连撒谎都不会、灵力微弱、只会撒娇喊“阿爹”和“哥哥”的孩子,落在那种人手里……
季青然强迫自己停下这种念头。
魂牌没灭,棠华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青然。”苏玉忽然开口,“其实要对付分魂傀,未必没有别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
“在神魂一道上,殿下才是行家。你既然已经不惧与他相处,不如问问殿下?他是青梧宫宫主,魔道至尊,就算与齐缘对着干,背后也有势力支持。”
“齐缘追杀的是你和孩子,殿下他并不无辜。你没有世家傍身,扶摇境出来的那些散修也指望不上,一个人担着,太累了。”
“而且——如果齐缘的目的是栖华和棠华,他一定以为他们两个都是殿下的儿子,是神族后裔。通过殿下,你或许能弄清齐缘的真实目的,不用这么被动。”
苏玉看得出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青然,我不是让你原谅他,更不是让你和他重修旧好。我只是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他殿下更适合在这个时候帮你的人了。”
季青然抬起眼,看着苏玉。
苏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
“你不需要他,但你可以用他。”苏玉说,“用完了,丢开就是了。反正,都是他的错。”
“他以前对你不好,如今你才不该让他闲着。他该补偿你,为你除掉齐缘这个祸患。
“这是他欠你的。”
季青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苏玉说得有道理。
北溟云在神魂一道上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及——当年那个假毓行就是最好的证明,甚至与如今齐缘的魂傀有异曲同工之妙。
青梧宫的势力,也远比沈氏更适合正面与齐缘对抗。
可苏玉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或许也在为自己寻找某种心安。
他劝季青然利用北溟云,就像在说服自己——当年他选择了站在季青然这边,背叛了北溟云,如今劝季青然向北溟云求助,是在减轻自己的愧疚。
季青然没有拆穿他。
“我会考虑的。”他说。
苏玉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五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尽头,手里托着一枚灵光流转的罗盘。
“找到了。”
第162章 北溟云的感情
北溟云本来是想立刻去追季青然的。
可他修为变弱这件事被青然那样明确地指出,让北溟云在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吻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耻辱。
很奇怪。
曾经对季青然做过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被季青然恨之入骨——应该是恨,但在北溟云心里,都不如方才那一句“你现在就是半个废人”来得让他无地自容。
所以——他大概得先变强一点。
北溟云站在沈氏灵药秘境的边缘,四周灵气氤氲,奇花异草在夜露下泛着微光。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破开了空间——沈氏的守卫比他预想的还要懈怠。
他随手扯过一株沾着水汽的灵草,没看是什么品种,也没管有毒没毒,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苦涩的汁液滑过喉咙,胃里翻涌起一阵灼烧般的痛,经脉中那股枯竭已久的灵力被刺激得颤了颤。
毒草也好,灵药也罢。
天道给了他这副百毒不侵、万药可噬的体质,就是让他用的。
又是一株。
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痛从骨髓深处漫上来,他一边吞噬药力,一边运转功法,将那团横冲直撞的力量强行压进丹田。
修为在缓慢回升。
虽然远不及巅峰,更比不上如今的青然,但至少——不是“半个废人”了。
变强对他来说,大概是——
只要放弃了清高,下定决心,不怕反噬和疼痛,就很轻易能做到的一件事情。
这个认识让北溟云有些恍惚。
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呢?
北溟云很少思考这种问题。
他从来不需要思考。
想做就做了,想要就要了,谁挡在前面就杀了,留不住的就去找,找不到的就折磨自己。
简单,直接,不必追问。
可今日,他觉得他该想清楚了。
年少时。
那时候他还是神族的圣子,被长老们捧在手心,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得不到”——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他们对他的好是因为愧疚,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献祭,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神族覆灭后。
他在凡人手里被鞭打、被锁链捆着、被关在地牢里。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想复仇,他甚至没有想活。他只是不知道去哪里。
家没了,长老们化成了光点,融进了神树。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留在了那里。
他没有地方可去。
遇到灵昭时。
那个脏兮兮的、从死人堆里把他捡回去的孩子,叫他“哥哥”,说“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吗”。
他想——这个人真可笑,自己都快饿死了,还想着捡别人回去。
可他跟着他走了,因为他也没地方去。
灵昭是他的锚点吗?
或许吧。
在那段漫无目的的日子里,那个孩子是他唯一的方向。
他可以为灵昭付出自己的神血,可以在半夜去祠堂救他,可以背着他跑三天三夜。
可他做不到为了他变得强大。
为什么呢?
明明对他来说,变强也是件很容易的事,就因为他那时候很痛苦吗?
北溟云仔细地、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审视自己的过去,忽然觉得荒谬。
因为他觉得——
“平凡”才是他和灵昭应该有的余生。
他的生命很长,他不死不灭。
而灵昭只是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
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完“陪伴”这件事,有足够的精力来补偿这个唯一在他身边的人。
如果没有那场妖兽潮的话。
他和灵昭分开了,他成了青梧宫的一个药人。
哪怕他不主动去吸纳那些灵力,他还是在变强。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了,他又没有别的事可做。
所以他再次想起了那个他该做的事情
——复仇。
吞噬一切能接触到的灵药,哪怕痛苦、阴毒、反噬,他都不在乎。
复仇和灵昭对他来说,谁在他面前,他就以谁为重。
复仇代替灵昭成了他活着的理由。
他成功了,他也没有理由不成功。
仇人一个个死了,血咒反噬,疼得他几乎站不稳,可他没有得到什么。
反而,神树拒绝了他。
他不再是他的圣子。
他被宣判为“罪人”,再也回不去了。
那他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北溟云再次觉得空茫。
所以他开始真正地寻找灵昭。
不是因为灵昭对他有多重要——
重要吗?
他说不清。
他只是觉得,
他失去了一些东西,所以才会去追寻曾经拥有的,来补全自己。
后来,他遇上了季青然。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拔剑拦他的车驾,骂他“魔头”,朝他撒肿胀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