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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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坤泽,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享受掌控他的感觉。

看他颤抖、看他流泪、看他在自己身*下*成一滩水。

再后来,他知道季青然就是灵昭。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他真的在悔恨吗?还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悔恨?

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这个人,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跪下来求他不要走,他把修为渡给他,让他封印了自己。

这些是他“应该”做的吗?

还是他“想”做的?

北溟云又咽下一株灵草。

剧烈的灼烧感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借着那阵痛楚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凝聚。

他想了很久。

他发现自己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恨。情感这种东西,在他这里只有两种——浓烈的,和寡淡的。

他在意的东西,他会用尽全力去抓;

他不在意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至于那种浓烈的情感具体应该叫什么,他不在乎,也分不清。

他以为自己恨过亓官氏的人。可他杀了他们之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是觉得——做完了,然后呢?

他以为自己爱过灵昭。

可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用心的去找过他,只是在失去“家”之后回忆起了过去的虚妄。

那么,季青然呢?

北溟云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季青然让他觉得浓烈。

浓烈到他想把他揉进骨血里,浓烈到他想毁掉他身边的一切。

他不想一个人毫无联系地活在这个世上,不死不灭。

他不想,或者说他从未想过和季青然分开。

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们都懦弱,都缺爱。

他们都傲慢,都贪心。

都骗自己“我过得很好”“我什么都不需要”。

可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颤抖,都在说——如果这世上有人爱我就好了。

无论那种爱是什么形态。

浓烈的,占有的,卑劣的,卑微的。

都好过没有。

所以他要跟着他。

所以无论在三千幻境里重来多少次,他最终都会痛苦而执着地走上同一条路——

只有走上这条路,他才会在断崖边遇见那个拔剑拦车的少年。

只有在他身边,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孤独的怪物。

北溟云想明白了这些。

原来他这些年想要的、追求的,归根结底,不过是想作为一个人活着而已。

有家,有人等,有去路,也有归处。

可明白归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反而更迷茫了。

他已经不能再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方式了。

那么,他该如何让青然愿意留下他?

青然现在有家了。

不是那个冷冰冰的青梧宫,不是靠囚禁和占有搭建的牢笼——是一个真正的、有孩子、有温度、有未来的家。

而他,是那个家之外的、多余的人。

等待?

似乎也可以。

他知道“饮鸩止渴”这个词。

现在凑上去,只会让青然更烦。

不如等一等,等孩子长大了,各自有了自己的家,青然又是一个人了——到那时,他或许不会再习惯孤独,或许……会愿意接纳他。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另一个更阴暗的想法便紧随其后。

等?

那得等多少年?

若是那两个孩子成家后还把青然拴在身边呢?

若是他们永远不离开呢?

他是不是该……自己除掉那两个孩子?

北溟云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下一瞬,他又猛地松开。

不行。

他说了,他要做一个正常人。

这种念头……不该有。

他有些烦躁地扯过一株毒草塞进嘴里,苦涩的汁液混着血腥味滑入喉管,灼烧感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把那点不该有的恶意压了下去。

他抹干净唇边的血,站起身。

想再多也没用。

先找到青然再说。

他闭上眼,感应自己神骨的方向——“无缘”剑与他的骨血同源,无论季青然走到哪里,他都能感知到。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那个方向……

“仙门季氏?”

北溟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府,厅堂。

季青然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你是说,棠华在季氏族地?”

沈五颔首:“罗盘指引的方向确实是那里,气息没有消散,应该还在。”

季青然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仙门季氏。

季青禾的家族,也是他曾经短暂栖身过的地方。

带走棠华的人,果然是他。

齐缘为人谨慎,一定会把人带回昆仑宫。

如今人在季氏,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是季青禾背着他做的。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和齐缘一样炼了分魂傀儡?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季青禾这么做,就是为了引他现身。

上次他不愿意杀他,畏手畏脚。

如今,他已经没了选择。

他必须做出一个了断了。

季青然起身,拿起“无缘”。

“阿玉,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栖华。如果青梧宫的人找上来,就让他们带走栖华。”

“青然——”苏玉皱眉。

“阿爹。”栖华也开了口,“我想跟着你。”

季青然蹲下身,与他平视。

“栖华,我已经弄丢棠华了。”他说,“原谅阿爹,我不能让你也陷入危险。”

栖华咬住嘴唇,眼眶泛红,却没有再争辩。

“至于季氏族地——”季青然站起身,手按上剑柄,“我会带棠华回来的。”

或许他这一生,注定要欠季家的。

季青禾是季父季母给他留下的责任。他们从青楼里赎了他,就是为了让他照顾好季青禾。

曾经的那些年,他做得很好——直到遇上北溟云。

他或许做错了,可他别无选择。

季青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栖华站在门口,死死攥着门框,他没有追上去,只是望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苏玉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会回来的。”苏玉说,“你阿爹从来没有骗过你,对不对?”

栖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袖子里。

…………

季氏族地。

夜深。

月光冷冷地铺在青石板上,将那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照得愈发破败。

季氏的族地在十年前便荒废了大半,如今只剩下几处偏院还有人迹。

墙角的青苔爬了半人高,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庭院里有一棵小树,是季青禾和季青然幼时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比他高出许多,枝干歪歪斜斜地伸向夜空。

季青禾就站在那棵树下。

他的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颈侧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个约莫七岁的少年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揪着地上的草叶。

“师兄,”少年抬起头,那张脸竟然与栖华有八分相似,“你真的不带他回昆仑宫?要是师娘怪罪下来,我可受不住。”

季青禾没有应声,目光落在那棵歪斜的小树上,像是在看一段早已褪色的旧梦。

“人怎么样了?”

亓官凌拍拍衣袍站起身,笑嘻嘻的:“师兄,我出手你还不放心?那人灵力低微,又笨。见到我易容的这张脸,怀疑都没怀疑,就甜甜叫哥哥。我根本没花多大力气,就把人带回来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疑惑:“要不是他身上有扶摇境主的东西,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神嗣之一了。就这个水平,师娘要他干吗?生育后嗣?我感觉这个应该不太行……”

“亓官凌。”季青禾终于转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话注意分寸——师娘把师父关在哪里,可只有我知道。”

亓官凌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举起双手,做了个告饶的姿势:“好好好,我不说了。师兄你厉害,你说了算。”

他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地往偏院方向走:“我去看看那个小傻子,一定不让他捣乱——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哭起来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随了他爹……”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亓官凌堪堪侧身,剑气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削断了几缕碎发。

季青禾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你只需要看好人,不准动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亓官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季青禾。

月色下,这位师兄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却烧着两簇暗沉的火。

“……知道了知道了。”亓官凌耸耸肩,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难得正经了几分,“师兄,我真搞不懂你。你既然恨那个季青然,不就该杀了小傻子让他痛苦吗?”

“你为了他连师娘的命令都能违反,把小傻子带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巴巴地等人家来,可你又不是他的对手,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季青禾没有回答。

亓官凌等了几息,见他不再理会自己,也识趣地闭了嘴,转身没入偏院的阴影中。

第163章 听话

棠华其实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这个“栖华”太像了——像到反而露了馅。

真的栖华从来不会牵他的手。

那天那人在巷口蹲下来,顶着那张和他哥哥一模一样的脸,皱着眉喊他“棠华”时,他确实是信了的。

眼眶一红就要扑上去。可那人伸出手来牵他,棠华被拽着走了十几步,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的栖华哥哥,哪怕在逃命的时候,都只会在前面冷着脸说“跟紧点”,绝对不会回头牵他。

更不会在他走慢了的时候,笑着说“没事,慢慢走”。

“怎么不走了?”假栖华回头看他,眉梢微微挑起,那个弧度倒是学得很像。

棠华眨了眨那双桃花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嘴上却甜甜地应道:“走不动了。哥哥背我。”

假栖华的脚步一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走不动了。

棠华立刻把脸皱成一团,蹲在地上揉了揉脚踝:“刚才跑得太快了,我崴脚了……”

假栖华沉默了两息,走过来,当真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