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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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我好想你。”

季青然愣在原地。

他花了数息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然后偏过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北溟云的脸色比他上次见到时好了些。

恢复得这么快?

阴魂不散。

恢复了一点,就有了青梧宫主的霸道和自傲——

追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吻他。

这么多年,北溟云还是对他的身体这样情有独钟。

季青然的目光冷下去,心中莫名翻涌起一股不痛快。

他抬手就是一剑。剑尖擦过北溟云的颈侧,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沿着那道伤口渗出来,滚过喉结,洇入衣领。

“离我远点。”

“北溟云。”

“别对我——发情。”

北溟云没有躲,也没有捂伤口。

他站在那里,任由颈间的血往下淌,目光却死死锁着季青然的脸。

“……发情?我只是想亲你而已。”

“是我太冲动了,可七年没见,我忍不住。”

“我见到你第一面,我就想不顾一切地吻你。只是之前你走得太快……”

“青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之后,我会永远听你的话。”

“除了离开你,放弃你。”

第164章 幻境(1)——身份错位

季青然不太信北溟云的话。

他嘴上说着“最后一次”“会听你的”,可那双眼睛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黏在他身上,像一头饿了太久的兽,终于看见了一口活肉——那种灼热,藏都藏不住。

可此刻没有时间与他纠缠。

季青然握着那张纸笺,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从“带着北溟云一起来”那几个字上移开,落回北溟云脸上。

“……你可以暂时跟着我。”

他顿了顿。

“但是不能——”

他的声音冷下去:

“第一,不准碰我。任何形式的碰,都不行。”

“第二,不准擅自出手。我说打,你再打;我说退,你立刻退。哪怕我被人捅穿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也不准动。”

“第三,不准提过去。不提青梧宫,不提封印,不提——孩子。一切与今日无关的事,都给我咽回去。”

“第四——”

季青然的目光落在北溟云颈侧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息,又移开了。

“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北溟云似乎想问“哪种”,可对上季青然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季青然没再看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走吧。”

他握住“无缘”剑柄,另一只手贴在门扉上,灵力缓缓渡出。

门缝里那道无形屏障再次浮现,微微震颤。

季青然眉头微蹙——

一只手从身后探来,与他同时按在了门扉上。

北溟云的掌心覆着他的手背,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从皮肤相接处漫上来。

季青然浑身一僵,正要发作——

“我没碰你。”北溟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理直气壮,“我碰的是门。”

季青然:“……”

门扉上的屏障在他们两人的灵力同时灌入之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裂纹从正中开始蔓延,最终“咔”地一声碎裂开来。

季青然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身后,北溟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覆在对方手背上的掌心,指尖微微收拢,然后跟了上去。

季氏族地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

季青然醒来时,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他眯着眼,盯着头顶那顶绣着缠枝莲纹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来——

他是季家的小少爷,季青然。

前些日子,他那个童养夫管他管得太严,不许他喝酒,不许他赌钱,不许他在街上调戏良家,连他多看小倌一眼都要摆脸色。

他一气之下,半夜翻墙跑了。

结果学艺不精,刚跑出城三十里就被一伙山贼劫了,要不是有人帮忙,他怕是已经被绑去当了压寨夫人。

想到这里,季青然揉了揉额角,觉得丢人。

他正要翻个身继续睡,忽听外院传来一阵沉闷的鞭响,紧接着是压抑的闷哼。

一声,又一声。

季青然被吵得头疼,掀了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院子里,日光白晃晃地铺着,将那个跪在青石板上的身影照得分明。

毓行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旧衫已经被抽破了好几道口子,血从裂开的布料里渗出来,沿着腰侧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

执鞭的是季家的管事,一个长着张马脸的老头。

他一边打一边骂:“灾星!克主的东西!若不是少爷心善收留你,你早就在街上饿死了!还敢惹少爷生气?”

毓行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在那里,垂着眼,像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头。

季青然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莫名地抽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难受。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下不去,闷闷的,又酸又胀。

“……住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管事回头,看见是他,手里的鞭子顿时放了下来,脸上堆起笑:“少爷,您醒了?老奴在替您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说住手。”季青然打断他,语气不耐烦,“大早上的吵得我头疼。”

管事讪讪地退到一边。

毓行跪在原地,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有脊背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季青然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毓行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脸很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沉。

季青然忽然有些恍惚。

他记得毓行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笑,会叫他“青然”,会在半夜偷偷给他带糖炒栗子,用袖口包着,还热乎乎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成这样的?

好像是有人告诉他,毓行当初救他,根本不是什么“救命之恩”,是为了攀附季家的权势。

又有人说,毓行在外面偷偷联系别的人家,想要另攀高枝。

还有人说,毓行之所以对他好,是因为他是季家唯一的血脉,只要他死了,毓行就能继承季家的一切。

他没有问过毓行是不是真的。

他信了。

从此越看毓行越不顺眼,越看越觉得他别有所图,处处挑他的刺,事事与他作对。

毓行对他好,他觉得是装的;毓行对他冷,他觉得是原形毕露。

日复一日,他们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大到谁都跨不过去。

季青然蹲下身,伸手捏住毓行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泪,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安静地抬起眼,看向季青然,仿佛早已习惯这样了——习惯被怀疑,被疏远,被鞭打,然后被沉默地抹平。

季青然忽然觉得厌烦。

他松开手,站起身,对管事说:“行了,别打了。传膳,本少爷饿了。”

管事点头哈腰地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起来吧。”

季青然垂着眼,看着毓行沾着尘土的膝盖缓缓屈伸,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从地上撑起来,动作很慢,像每一寸骨节都在疼,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我有话跟你说。”季青然说,语气硬邦邦的,“刚才那个……是我没管好下人。我后悔了,你别往心里去。”

毓行没有应声。

季青然别过脸,不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打一巴掌给颗糖,谁不会?可我刚才看见他们打你,我就是难受——我管不了那么多道理,我就是不想看你挨打。”

他深吸一口气:“我以前对你不好,是我混账。我信了那些人的话,觉得你图我什么……可你图我什么?一个破落户,除了个虚名什么都没有。你要真想攀高枝,早该跑了。”

“毓行,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季青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毓行的声音:“……少爷又想玩什么?”

季青然猛地回过头:“我没有玩你!”

他的声音有些急,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你又没有别的地方去,我会对你好的,我们——我们是家人。”

“家人”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毓行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眼,在日光里看向季青然,看了很久,像是要确认这句话里有没有藏着一根刺。

“……我相信少爷。”他最终说。

季青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卸下了什么很重的担子。

他不知道的是,毓行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从他“救”了季青然,被带入季家,成为小少爷童养夫的那一天起,季青然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他不信又能如何?

季青然愿意悔改,他就只能受着。

毓行抬手,极轻地环住了季青然的腰。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季青然的颈窝,唇瓣几乎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却没有真正落下去。

他在那一片缱绻的暖意里,无声地想——他爱这个小少爷,可这份爱是从小少爷真正的救命恩人那里偷来的,偷得多了,迟早要还的。

而小少爷的心意,更是虚无缥缈,像掌心的水,攥得越紧,流得越快。

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脚步声。

小厮急急跑来,看见两人这副姿态,脚步顿住,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鄙夷,随即又换上恭敬的语调:“少爷,您怎么还跟这灾星在一处?北溟仙师等了您许久了。”

季青然从毓行怀里退开半步,蹙眉:“哪个北溟仙师?”

“就是救了您的那位仙师啊。”小厮道,“您忘了?您不是说要登门拜谢吗?北溟仙师修为高深,容颜俊朗,又是顶级乾元,比有些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一边说,一边朝毓行斜了一眼,那目光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季青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关你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卡住了。

北溟仙师。

北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