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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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

偏殿的光线比寝殿暗了许多。

季青然推门进去时,看见一个人坐在榻边。

他身上缠着细长的金色锁链,链子的一端没入墙壁,另一端扣在腕骨和脚踝上。颈间还有一枚银色的环,贴合着喉结,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和侍从口中那个“不识抬举”的云奴不一样,他在看见季青然的那一瞬间,脸上就浮起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青然,你来了。”

北溟云撑着榻沿站起来,金链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过来,没有行礼,没有问安,而是直接伸出手,环住了季青然的腰。

他的额头抵在季青然的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颈侧的皮肤。

“……你的事解决了吗?”北溟云问。

季青然不知道“他的事”是什么事,但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他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北溟云似乎松了口气,“不枉我被父皇母后刁难了这么久。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不会管你去做什么了。”

父皇母后。

季青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北溟云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继续絮絮叨叨:“我知道父皇母后是太在乎你了,对你好是应该的,但你也不能一直被他们控制着……”

“你有自己想要的,想做的事,又身份特殊,很多事身不由己……这些,我都可以承受,只要你多来看看我就好……”

季青然沉默地看着他。

心里的某个角落,正在飞速地拼凑一张他看不见全貌的图。

所以——事实和侍从说的完全相反?

他不是强取豪夺的恶人,而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有苦衷的掌权者,北溟云也不是被囚禁的替身,而是心甘情愿与他合谋的……爱人?

他表面对北溟云不好,实际上只是为了让“父皇母后”放心,让北溟云做挡箭牌?

那毓行元君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北溟云身上的伤……是真的。

他颈侧的鞭痕,腕间暗红的勒痕,每一道都清晰可见。如果只是为了演戏,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或者,他是一个恶劣坏人?

利用是真的,替身是真的,

故意耍北溟云,也是真的?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季青然的心口泛起一阵不适。

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他张了张嘴:“我这样对你……你不生气吗?”

北溟云退开几步,看着季青然,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笑了,整张冷峻的脸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生气?为什么?你很爱我。”

“青然,你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利用,但你只选择了我。你折腾的、亲吻的、占有的、利用的……都是我。”

“不管是你的朋友、侍从、父皇母后,还是那些爱慕你的人——在他们眼里,我都是对你最特殊的那一个,不是吗?”

季青然哑然。

北溟云却说得理所当然,甚至不明白季青然为什么会这样问。

但看季青然还是没有回应,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过得好。”

“那些人鄙夷我、欺负我、贬低我……可他们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就算说了,也不过是嫉妒我。嫉妒我站在你身边。”

季青然的喉结动了动:“……可我让你受了伤。”

“那是我一开始不听你的话,是你说过,我需要做挡箭牌的。”

北溟云打断他。

“我在外面也会受伤的,而在这里,你会保护我,在意我——我只想有个人,能全心全意地在意我,把他最浓烈的感情给我,我想做——被爱的一个人。”

“而且,你伤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我爱你,爱你的所有,都有且只与我有关。”

季青然看着他。

北溟云的目光坦然而炽热,那双眼睛里有爱意、有依恋,甚至有一种虔诚的笃信。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被打、被囚、被当作替身,不在乎那些鄙夷和伤害——因为伤害他的人是季青然,所以那些伤害都成了“爱的证明”。

“……那毓行呢?”季青然终于问。

北溟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下:“你要能和他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

“你只是怜悯他。你拒绝了他,他不能接受,才离开神境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季青然的眼底:“你只对我有欲望,青然。”

“你的在意同时在毓行和我身上——可你的毁灭与占有,只与我有关,那是比在意更浓烈的情感。”

“我很珍视现在的一切,我祈求你将所有的爱和恨,都和以前一样,施加在我身上。”

季青然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炽热与笃定。

北溟云告诉他——

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身不由己;

你不是在伤害他,你们是合谋;

毓行不是你真正的爱人,你只爱他一个人。

可他的心告诉他,这不合理。

他真的是那种不在乎外人眼光的人吗?

季青然还没想明白,北溟云的吻就凑了上来。

很轻,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虔诚。

季青然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柔软与微凉的触感,自己身体里某种被藏得很深的东西缓缓浮了上来——

一种傲慢,一种掌控,一种在绝对权力下产生的、隐秘的愉悦。

他抬手,扣住了北溟云的后颈。

北溟云的呼吸微微一乱,任由他将自己更深地按进那个吻里。

季青然的指尖顺着他的颈侧滑下去,停在颈环的边缘,指腹摩挲过上面的符文,微微用力。

北溟云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却没有退开。

季青然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些享受这种掌控和施舍,以及北溟云全心的爱慕和顺从。

也的确如他所说,他对他有着欲望。

可同样,他也觉得混乱。

他的爱——

是这种燃烧一切,只有彼此的占有?

是拥有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地伤害、同时又心安理得地拥有的人吗?

这是错的吗?

可如果两个人都不在乎,真心相爱,

这又是对的吗?

第167章 幻境(4)——结束

季青然和北溟云缠吻着滚到榻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填满了偏殿的寂静。

北溟云的唇舌滚烫,季青然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给出了回应——腰肢软下去,指尖攥紧对方的衣襟,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可就在北溟云的吻顺着颈侧滑向锁骨时,季青然偏了一下头。

太顺了。

一切都太顺了。他想要的,这个人恰好都给;他怀疑的,恰好都有人替他解释;他困惑的,恰好都有人替他抚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好”?

“……你爱我?”

季青然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指尖却抵住了北溟云的胸膛,将那张压下来的脸拦在半寸之外。

“但你在骗我,对吗?”

北溟云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季青然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编织新的谎言。

“……对。”

那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季青然心底那层被强行压住的怀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所有先前被刻意抹平的“不合理”——

侍从过于流畅的解释、苏玉恰到好处的附和、北溟云句句踩在点上的“深情告白”——在这一刻同时涌了上来。

他推开北溟云,坐起身,眼前一阵恍惚。

再睁开时,面前是季家那座荒废的庭院。

日光从檐角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明晃晃的白。

北溟云站在他三步之外,玄衣整洁,连发丝都没有乱。

季青然没有犹豫。

第一剑便直刺过去。

“北溟云,你是在故意耍我玩?”

“从头到尾你都不在幻境里,为了骗我,你可是用心良苦。你故意抹去我的疑惑,让我按你的剧本走——你图什么?”

北溟云抬手,握住那截剑身。

“我只是想了解你,有错吗?不是你说我霸道,我想明白你的心意,按你的心思做而已。”

季青然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

“好。就算第一场你情有可原。第二场呢?你既然不受幻境控制,那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在编造。你是不是——”

有病。

这两个字他都快说累了。

“你以为把幻境里的处境和现实对调,我就会理解你、原谅你、对你愧疚?”

北溟云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你不会吗?青然,你的心是软的。第一个幻境你选了毓行,说明你在潜意识里已经原谅了我。”

“而第二个幻境里,你对我有反应,无论出于什么,你心里都会对我软下几分——我说错了吗?”

季青然攥紧剑柄,指节发白:“我不想与你说这些。”

“好,不说这些。”北溟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打动你,可你为什么不相信,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季青然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我知道什么?”北溟云说,“我只要最热烈的感情。无论是我困住你,还是你困住我,我都不在意。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温柔和求饶能留住你,我一开始就会那么做。”

他顿了顿,肩头的血还在往下淌,洇湿了大片衣襟。

“我是傲慢,是无情,是没人性,是疯子。”他说,“但我要你是真的。我做事只看结果——一切能帮我达成目的的事,我都会去做。”

第168章 自我释然

季青然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那是你的事。”

北溟云并不认同,反问道:“真的只是我的事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而季青然没有退。

“季青然,曾经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我——如果这世上有人爱我就好了。无论是哪一种爱。浓烈的、占有的、卑劣的……只要把我当成唯一就好,不是吗?”

季青然没说话。

他不想承认。

可他确实没法反驳。

那些年在青梧宫,他用恨意武装自己,可每一次北溟云靠近的时候——哪怕是以最恶劣的方式——他身体里某个角落都在说:他在看我,他在意我。

哪怕他是个让我恐惧的坏人,可他不会忘掉我,放弃我。

我难受,我痛苦。

但是——我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