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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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会把那个小东西带走。”

亓官凌忽然说。

他早就给棠华下了药。

那不是什么毒——药灵一族天生免疫毒素,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下的,是诱导分化的丹药。

恰好,正处在第一次分化期的边缘。

他已经六岁了,正是可以初步分化的年纪。

亓官凌自己就是在六岁那年初步分化成乾元的。

如今他正暗自用自己的信香,一点一点地诱导棠华——为了在昆仑宫未来的格局里占住一席之地,他得拿捏住神嗣。

何况,这过程也实在有趣。

所以,即便季青禾有心放走棠华,亓官凌也不会答应。

如今这样,倒刚刚好。

季青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把灵舟递了过去:“把人带回昆仑宫,但不要伤他。”

亓官凌伸手接过,笑得眉眼弯弯:“师兄,我等你……回来检查。”

另一边,灵渊城外。

苏玉带着季栖华,与明琛、谢云磐碰上了面。

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鸟雀落在栖华肩上,偏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随即发出一串短促的鸣叫。

栖华侧耳听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明琛面无表情地站在三步之外,目光从栖华身上掠过,又落在苏玉身上。

谢云磐则看了苏玉许久——他注意到了,苏玉身上有被乾元标记过的痕迹。

但他没有多问。

“小少主。”明琛开口。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栖华抬起头,目光很冷:“带我去找阿爹。”

“不行。”明琛说,“殿下和……他,没有让我带少主过去。”

栖华拔出剑。

剑身很窄,是他这个年纪才使得顺手的尺寸,可剑尖指向明琛的时候,少年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鸟雀惊飞。

“那你带我去找棠华。”

明琛没有动:“少主如何得知棠华少主被人带走了?”

栖华咬牙:“是鸟儿告诉我的。”

明琛的目光微微一凝。

“您有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从来只有纯血神族才有。

北溟云的天赋神通,是仿若作弊的吞噬体质——靠吞噬灵药的精华强行提升修为,不计代价,不顾反噬。

可栖华……栖华怎么会是纯血神族?

第170章 复仇

栖华其实并不太明白“天赋神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能听懂灵物的语言,指挥他们为他传递消息——这是他记事起就会的事,像呼吸一样自然,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有什么特别。

直到此刻。

“……如果我说,这是天赋神通,”栖华看着明琛,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的词,“那我用它命令你,你就可以立刻带我去找棠华吗?”

话音未落的瞬间,明琛捂住心口倒退半步,脸色骤然白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命脉。

他的膝盖一软,竟险些跪倒,一手撑住身旁的石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栖华怔住了。

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正从他的意志中延伸出去,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贯穿明琛的胸腔。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握住了什么活物的命脉,温热,跳动,只需他轻轻收拢手指……

这种绝对掌控的感觉让栖华感觉到奇怪……又忍不住去尝试。

他想,

他该捏得更紧一点才行。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明琛的面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终于单膝跪了下去。

栖华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松开了那根无形的丝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焦躁和命令,竟然真的如他所想,直接压在了对方身上。

——他能掌控明琛。

明琛的声音哑了几分:“……少主,您刚才,是在命令我?”

栖华攥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去找棠华。”他说。

明琛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辨别的情绪——有震惊,有某种近乎敬畏的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苦涩。

他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确认血咒的异动已经平息,才开口道。

“可您不是殿下,属下不会听您的。”

栖华皱眉:“棠华是我的弟弟,也是你们那个殿下的儿子。”

明琛默默看着他:“……他不是。”

无论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可到了今日,明琛终于能彻底确定——

只有季栖华是季青然和北溟云的亲生孩子,还是纯血神族——

难怪,他有这样高的天赋。

明琛继续说:“他没有和你一样的天赋神通——季棠华不是殿下的儿子,只有你是,小少主。只有你这样的纯血神族,能用血咒控制我。”

栖华握着剑柄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头去看苏玉,却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的重量——

苏玉也没有说话。

苏叔是阿爹信任的朋友,而他……没有反驳。

所以——棠华真的不是阿爹亲生的?

那他知不知道?

他会不会觉得——是因为这样,哥哥才一直不喜欢他,对他不好,把他弄丢了?

“你骗我。”栖华听见自己说。

明琛没有反驳,只是对谢云磐道:“你看住小少主,我用灵舟去找殿下,把消息告诉他。”

齐缘向来讨厌无用功和迁怒,所以在发现季棠华不是神族血脉后,季棠华应该不会有事。

就算季棠华有事,也和他没有关系。

只有季栖华是殿下的子嗣,是纯血神族,

是季青然唯一的亲生儿子。

——他的安危最为重要。

不能让他出事。

苏玉看着谢云磐控制住栖华,没有阻止。

如果沈铎知道,和三年前的他相比,栖华如今已经能控制……甚至解开血咒,

难免,那个人不会做出什么。

沈铎,可不是个正常人。

…………

季青然和北溟云一前一后地穿过荒芜的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被落叶覆了大半,踩上去沙沙作响。

北溟云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踩着季青然的影子,沉默得不像他。

季青然本来已经做好了要反复强调“不准碰我”的准备,可这一路上,北溟云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反而让他不太习惯。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周围太安静了。

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鸟啼,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季青然握着“无缘”的剑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两侧残破的廊柱和院墙,灵力在经脉中无声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动。

可什么都没有。

太顺了。

他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高,像一根绷紧的弦。

就在这时——

“季青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信用?”

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季青然猛地抬头。

季青禾坐在那棵参天巨树最低的一根横枝上,双腿悬空,微微晃着,姿态看起来松松散散的,可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明灭不定。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身上,又掠过他身后那道玄色的身影,唇角的弧度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呵,”季青禾轻轻笑了一声,“哥,你真的把他带来了。”

“真好,我就怕找不到他报仇呢。”

“他如今……可真是哥哥的一条好狗。”

季青然皱了皱眉,没有接这句话。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季青禾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质问道:

“棠华呢?”

季青禾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哥哥做得对,你是该警惕我的——我当然骗了你,把人送到昆仑宫了啊。”

“季青禾!”季青然的声音骤然厉了起来。

季青禾却只是笑,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哥哥,别急,我是要给你报仇的,你怎么能对我生气呢?”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那棵大树的粗糙树皮,树枝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似的,温驯地在他指间轻轻蹭动。

季青禾的目光越过季青然,落在北溟云身上。

“殿下,这种感觉,你熟悉吗?”他的声音淡下来,“作为神树判定的罪人,你现在,很疼吧。”

季青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来不及回头,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震动。

那棵参天大树的枝条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像无数条蛇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北溟云——灵力凝成的长鞭、藤蔓、缠绕的枝干,一切都裹挟着季青然从未见过的强大灵力。

那些枝条灵力很强,季青然堪堪能接住几根。

可更多的,源源不断地,朝着北溟云刺去。

“真不知道你是傲慢还是愚蠢,”季青禾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竟然有机会从落霞谷出来,就跟着我哥来了这里。”

“神树对你的压制,你如今这么弱,灵力都动不了——”

枝条猛地抽在北溟云身上。

“啪——!”

一声沉闷的脆响,像鞭子抽在了骨头上。

北溟云动不了,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抽得侧过身去,单膝跪在了地上。

季青禾低头看着这一幕,终于真心地笑了。

“北溟云,你曾经要我和季青然那样卑微地跪在你面前,当着我哥的面打我,看他为我求你,嫉妒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他顿了顿。

“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第171章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季青禾的笑声在枝叶间轻轻颤了颤,随即散落下去。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那些年被压着跪在北溟云面前的记忆,此刻正翻涌上来,像一锅被烧沸的水,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跪着,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脊背被鞭子抽得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动,因为他一动,哥哥就要替他挨罚。

他那时候多恨啊。

恨北溟云高高在上,恨自己无能,更恨哥哥为了他跪下去求那个人——

而最恨的是,他已经那样委屈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