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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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明明只是最基础的招式演示,哥哥的动作却行云流水——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剑道本能。

即便失去了所有力量,那份对剑的理解和掌控,依旧在他的一举一动中自然流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季青然身上。

他素白的衣袂随着动作飘动,墨发被微风轻轻拂起,侧脸线条清俊而专注。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困于深宫、眉宇间总带着倦意的坤泽夫人。

他仿佛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在季家后院,一招一式耐心教导幼弟的年轻剑修。

季青禾看得痴了。

此刻舞剑的哥哥,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季青然收势,气息微喘。

没有灵力支撑,仅仅是完成一套完整的剑招演示,对他这具残破的身体来说,已是负担。

他看向季青禾:“看明白了吗?关键不在于灵力的强弱,而在于‘意’。断岳之意,在于一往无前,在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季青禾突然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少年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蓬勃的热意,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哥……”季青禾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好厉害……”

季青然身体一僵,手下意识地抵在季青禾胸前,想要推开。

但感受到怀中少年微微发抖的身体,他紧绷的指尖缓缓松开,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季青禾的背。

“好了,多大的人了。”

季青禾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就是觉得……哥哥太好了。”

他抱着季青然的手臂收紧了些,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蹭了蹭季青然的脖颈:

“哥,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剑,绝不给你丢人!”

“嗯。”季青然轻轻应了一声。

“那……”季青禾得寸进尺,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今天教我剑法了,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奖励?”季青然失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教你剑法还要奖励?以前在季家,我可没这么惯着你。”

季青禾捂着额头,嘿嘿一笑,随即又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那不一样嘛。哥,我晚上想和你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乱动!”

季青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轻轻推开季青禾,神色认真起来:“青禾,别胡闹。”

“这里不是季家,是青梧宫。我是殿下的坤泽,你是乾元,即便我们是兄弟,也该避嫌。”

季青禾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嘴角也垮了下来,低声嘟囔:

“可是……我们只是睡觉而已……又不会做什么……”

“规矩就是规矩。”季青然语气温和,“宫里眼线众多,我不想落人口实,更不想……给你惹麻烦。”

看到弟弟瞬间低落下去的神情,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季青然心头一软。

他想了想,柔声道:“这样吧,今晚我亲自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算是……庆祝你伤势大好,也当是哥哥给你赔罪,好不好?”

季青禾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真的?哥你亲自下厨?”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哥哥做的菜了。

以前,哥哥心情好,会去厨房捣鼓些新奇的点心或小菜,那味道,他至今念念不忘。

“嗯。”季青然笑着点头,“想吃什么?”

“糖醋灵鲤!还有白玉菇煨山鸡!还有……”季青禾掰着手指,报出一连串菜名。

看着弟弟重新雀跃起来的样子,季青然唇边漾开一抹笑意。

就当是……庆祝自己即将开始的治疗,庆祝这或许渺茫却真实存在的“新生”吧。

夜色渐深。

倚兰殿的小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季青然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

季青禾像只跟屁虫,围在灶台边转悠,时不时偷吃一口半成品,被季青然用锅铲轻轻敲一下手背,便龇牙咧嘴地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凑上来。

烛光摇曳,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伴随着兄弟俩偶尔的低语和轻笑。

晚膳时,季青然果然做了满满一桌子季青禾爱吃的菜。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季青禾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赞:“哥……好吃!”

季青然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含笑看着弟弟,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后,季青然催促季青禾回房休息。

季青禾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听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晚上,季青然沐浴完毕,独自躺在宽大而冰冷的床榻上。

殿内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长明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他闭上眼,试图入睡,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傍晚时青禾那双充满期待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

他知道弟弟只是单纯地想亲近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今时不同往日……

就在他思绪纷杂之际,寝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季青然瞬间警觉,猛地坐起身:“谁?”

第17章 北溟云的旧伤

“哥,是我……”季青禾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和讨好。

他像只偷溜进屋的小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季青然:“哥哥……我睡不着……”

季青然看着抱着枕头、穿着寝衣的弟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压低声音道:

“季青禾!你怎么又来了?白天不是跟你说清楚了?”

季青禾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哥哥,我很小心的!你身边那些侍从,明歌明诗他们,修为都不如我……我用了隐匿诀,他们肯定没发现!”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床沿:“就一晚,好不好?我保证就睡在床边边,绝对不吵你……哥哥,我求你了……”

看着弟弟在昏暗光线下那双湿漉漉、充满恳求的眼睛,季青然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更何况,青禾说得对,以他的修为,刻意隐匿行踪,明歌明诗确实难以察觉。

只要不被北溟云知道……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床内侧挪了挪,空出位置,低声道:“上来吧。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哥哥最好了!”季青禾瞬间眉开眼笑,动作麻利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在哥哥身边躺下,果然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但他刚躺稳,就忍不住悄悄往季青然身边蹭了蹭,直到手臂挨着手臂,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才满足地喟叹一声。

季青然身体微僵,不得不再三说服自己……这是青禾!

他轻轻叹了口气,拉高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

“嗯!”季青禾乖乖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

黑暗中,季青然听着身边人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情,如同偷来的时光,让他既贪恋,又不安。

他轻轻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季青禾恬静的睡颜。

少年眉眼舒展,毫无防备。

季青然的目光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拂开弟弟额前的一缕碎发。

才慢慢闭上眼,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温热,沉入了难得的、没有噩梦的睡眠。

他没有看到,在他闭上眼后,原本“熟睡”的季青禾,悄悄睁开了眼睛。

少年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又往哥哥怀里又蹭了蹭,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冷香,心满意足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好想……

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

青梧宫,玄冥殿地底秘室。

此处不设窗牖,唯有穹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冷光辉。

北溟云双目微阖,玄色衣袍松散,他周身气息沉凝,但若细察,便能感知到一股阴寒之力,在他经脉深处缓缓侵蚀。

合欢殿主谢云磐静坐于他对面,气质沉静,与外界传闻中合欢殿的靡艳印象截然不同。

作为百年难遇的天然炉鼎之体,他的灵力中正平和,兼具滋养之效,是压制北溟云体内阴寒异力的最佳人选。

这已经是他们疗伤的第五日,谢云磐的脸色十分惨白,苏玉则是从第三日后,就静立一旁,手中拿着金针,时刻准备着辅助疏导。

——这已经是每年的惯例。

北溟云幼时被前任青梧宫主收养,那老魔头并非出于善心,而是看中了北溟云堪称恐怖的修炼天赋和一种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他将北溟云当作药人培养,日日以剧毒和奇药淬炼其体魄,更在他体内种下恶毒禁制,只待时机成熟便行夺舍之事,并吞噬其一身修为。

然而北溟云自幼挣扎着求生,又心有执念,心性狠戾远超常人,早已窥破养父的阴谋。

他隐忍多年,最终反客为主,亲手弑“父”,将对方毕生修为吞噬殆尽,一跃成为千灵界至尊。

但代价亦是惨重,前任宫主留下的经年累月沉淀的剧毒与那些诡异的药力融合,虽不致命,却如附骨之蛆,极难根除,每年特定时节便会发作,令他烦恶不堪。

当然,相比与现在的疗伤,交合之法能更快汲取炉鼎灵力缓解症状,但北溟云对谢云磐并无此意,谢云磐本人更是避之不及。

一是极损根基,二是他心中所系,另有他人。

因此,多年来,几人便一直沿用这耗时费力的运功疗法。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磐终于收回手,要不是有苏玉搀扶,他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已经是月阶巅峰的修士,可每次为北溟云疗伤,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谢云磐微微调息,才站直身子:“殿下,此次压制已毕。”

北溟云缓缓睁开眼,周身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已然淡去不少,他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谢云南却不敢造次,他跪在地上,恭敬请罪:“殿下,属下……代舍弟云寂,向殿下请罪。”

北溟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漠无波,并未开口。

谢云磐继续道:“云寂顽劣,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宫门前对青夫人不敬,更妄图窥视殿下内眷……此乃大不敬之罪,属下管教无方,难辞其咎。”